第14章 〔陪伴〕
〔陪伴〕
上話說道:警察掃黃打非,曉虞再次沒了落腳點,她将辰瑩給的錢買了手機,雲慶借書收留了她,二人相伴相知。
雲慶愣愣地望着在畫上盤旋的鴿子,西鶴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顫顫巍巍向後伸去抓住圍欄的鐵杆,雲慶眼眶閃爍着淚珠,他望着飛翔的鴿子大喝一聲。
#雲慶曉虞!我看見你了!
雲慶的手松開圍牆的圍欄,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垂在腿側發着抖逐漸攥緊,他拼盡全力地大聲喊着。
#雲慶曉虞!這都是你的願望嗎!我們看見了!可是你的願望需要你實現!我們無法替你實現了!告訴我!你會去哪!只是在畫上潑灑你的羽毛嗎!還是回到自由的藍天去!
鴿子的羽毛落在一張畫上,風聲将天臺鋪滿的一大片畫吹得噠噠作響,曉虞的身影站在一棟棟破敗的建築前,所有的一切變成黑白色,她緩緩跪在地上仰天痛哭着,撕心裂肺地喊聲沖破天際。
雲慶黑白色的身影站在一處電線杆後,他的腦袋從電線杆後探出默默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曉虞,無數白紙在天空飛舞着,雲慶仰起頭看着天空,随着風停,無數張白紙散落在地。
雲慶一下轉過頭,他愣愣地看着一張張紙将曉虞的身體遮蔽,一只手的手指在紙堆裏如老鼠一般游動着,雲慶眼眶中湧出一滴眼淚劃過臉頰。
一只手緩緩從成堆的白紙裏伸出,她的手形成重影微微晃動着,雲慶的手一推電線杆,他踏着遍地白紙大步沖向遠方,他的雙手扒着白紙,成堆的白紙随着狂風的襲來,宛如海面的巨浪一般飛騰而起。
雲慶望着躺在地上的曉虞微笑着,他緩緩伸出手握住曉虞擡在半空的手掌,他緩緩屈下身,躺在曉虞身邊,曉虞側頭愣愣地看着躺在她身邊的雲慶,二人的手垂在地上緊緊握着。
他們望着天空胡亂飛舞的白紙,随着雲慶一聲聲笑聲,曉虞嘴角上揚,她也笑了出來,原本展開的手指逐漸屈起握住了雲慶的手背。
随着風停,白紙落下之際,雲慶一下将曉虞拽起,雲慶攥着曉虞的手腕,二人大步向着遠方奔去,白紙劃過他們的身側。
##曉虞(少年)普希金曾經說過,在你孤獨,悲傷的日子,請你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并且說,有人在思念我,在世間我活在一個人的心裏。慧琳将它當做了一生的遺言,這段話我一直記到現在…一句從不認識的詩句被用作死亡用語後,通常給人極大的震撼…我時常想着,人走過的路,無非是親情,友情,愛情,我不知道我死的時候會不會将普希金的詩當做遺言。
##曉虞(少年)若有一天,我真的在一張紙上寫下這段話,或許我真的認為我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這個盡頭是否會無比遺憾呢,我曾經看過這樣一句話,婚姻是愛情的盡頭,可是現在的我或許正躺在某處陽光下,亦或者是攜着某個人的手在一條長路上奔跑,我一閉眼睛…就看見幾個看不清人臉的人身上穿着婚紗在我面前嬉笑……
曉虞愣愣地看着拽着她的手奔跑的雲慶,一陣風穿過二人耳畔,随着二人奔跑的身影穿過挂在架子上的布匹,再出來時,曉虞手裏捧着一捧鮮花,身上冗長的婚紗在鋪滿白紙的地面上泛起一陣陣波浪,雲慶身上的西服起着漣漪。
一只正常色彩的手觸碰在失去本色的布匹上,他擡起手将布一掀,嘩啦一聲,雲慶愣愣地看着遠方越跑越遠的身影。
一陣陣風在他耳邊呼嘯着,随着風将布掀起,遮蔽在他眼前,随着一陣陣紅紫色的光線照在他臉上,一滴眼淚劃過他的臉頰,他顫顫巍巍吐出一口氣,他緊緊盯着地上的一幅畫,畫裏的小人一個穿着婚紗捧着花,一個穿着西裝滿臉笑意。
遍地的白紙向着天空倒退着,風聲重新出現,随着風泛起架子上的薄布,雲慶一下轉過頭看向遠方,一聲聲蟬鳴在他耳邊穿過,一個人的雙手搭在桌上。
#同學 哎,雲慶,你交女朋友了?
雲慶眼珠左右動着,他擡起頭看向站在課桌前的同學,他笑了笑,輕輕一點頭。那個同學神情有些怪異,他低下頭小聲說道。
#同學 你女朋友叫曉虞吧,不知道你看沒看過央視的一檔節目…還有近期某些記者偷拍的玩意兒…報道當年性侵案懷孕少女的現在生活…我可以給你看看報紙和當年的視頻…
雲慶擡眼愣愣地看着同學,曉虞黑白色的身影在田間奔跑着,她一下轉過頭看向身後,她氣喘籲籲地鑽入蘆葦蕩中,一潑潑泥土劃過她的側臉。
#同學 我看你的樣子也不知道吧,你趕快分了吧,就這種女的…我的天…不用我多說了吧,這事哪天班裏要是都知道了,這不笑話你啊…就算你不在意她之前…是吧…而且她還有一孩子…這種人百分之百心理扭曲了,你怎麽敢接觸她的。
雲慶眼珠左右動着,那個同學一下側過頭在雲慶耳邊說道。
#同學 我看,跟着你,是騙吃騙喝的,你家裏什麽情況咱都知道,小心把你騙上絕路去。
雲慶的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褲腿,他嘴角抽搐,那個同學剛要直起身,他擡起手一下攥住那個人的衣領,雲慶顫顫巍巍擡起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他咬牙切齒地壓着聲音說道。
#雲慶太自以為是了,我知道的要比你多得多,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不必說那麽一長串話來惡心我們,裝出一副忠言逆耳利于行的模樣。
那個同學愣愣地看着雲慶那雙殺人般的眼神,他緩緩擡起手攥住雲慶的手腕一甩,他不屑地笑了笑開口說道。
#同學 同學一場,我好言勸你,你不知好歹,大家都是快成年的人了,怎麽還抱着不切實際的幻想,到時候…倒黴算你自己的。
雲慶聽着他的話,他微微一笑,側過頭去,他眼中閃着光,看着刻着字的桌面,他輕聲喃喃着。
#雲慶你們不必可憐我在你們眼裏的愚蠢與固執,因為我将體會到我眼裏最樸素的感情,你們總是自以為是的精明,将自己原本純潔的感情用詭異的思維封閉,我正在同情,我同情的不是她,也不是自己,是同情在這樣的思想風潮下,你們将體會不到什麽是真正的愛情。
#雲慶你們體會不到什麽是在任何天氣下行走在路上,只要是手牽着手,那種可以迎接任何不好的事情的決心。更加體會不到…我們只需要一把傘,就能在暴風雨中翩翩起舞。或許,也體會不到,我将會用童年時期的崇拜與愛戴來與一個人生活。我用童貞般的話語來形容我們的感情,我在穿越滿是迷霧的森林的路上遇見了一位迷路的公主,我将帶她回到自己的國家,免遭壞人的侵擾。
雲慶仰起頭,他的後背靠在椅子上微笑着閉上眼睛,那個同學愣愣地看着他,雲慶黑白色的身影趴在桌上,他眼中閃着光,手指緩緩劃着桌面笑着說道。
#雲慶換而言之,我會愛護她的彼時彼刻,恰如我知道,此時此刻我們是彼此的初戀。
一個人緩步從一扇鐵門走出,她的腦袋上綁着一片紗布,随着身後的警察将鐵門一關,她仰起頭望着藍藍的天空,望着白色的雲向着前方移動着。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手機,她邊走邊翻着手機,她驚愕地看着手機上無數未知號碼的未接電,她停下腳步點開短信界面看着。
只見短信上有一個未知用戶對她發了無數條短信,她向上劃着翻看着短信,她臉上的神情逐漸從驚愕變得露出些許微笑,她輕聲念着。
#辰瑩辰瑩姐姐…我是曉虞,這個號碼是我的電話,我用了你的錢買了個手機,只是為了能随時等到你的消息…
曉虞蹲坐在一處樓道裏,手機屏幕反射的光芒将她的臉照得發白,她的手指按着鍵,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将手機放進兜裏,緩緩将頭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
##曉虞(少年)姐姐,你看見我發的這段話時,或許會說我愚蠢吧,有了這些錢為什麽不想辦法将自己安定一個新的去處,可能我的思想是比起一個還能活着的人,更在意的是生死未知的人吧,姐姐,舊街區解除封鎖了,其他女孩似乎又湧入了那些街區做起了那些生意。
##曉虞(少年)我有機會都會去舊街區待一會,走一走,感受流浪時曾經的溫暖,她們還是那麽友好。姐姐,我讓人騙了,手機店的老板擡高價錢賣了我一部手機,我今天蹭網一查這手機原價比買的貴五百…
随着曉虞的頭一偏,她的手搭在沙發上,睜開眼睛望着躺在遠處床上的雲慶,她盯着雲慶安穩的睡顏看着,她嘴角動了動。
##曉虞(少年)姐姐,我遇見了一個怪兮兮的男人,我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錯了想收留我,我會提高警惕防備他的,幼稚的借口算是兩個人給彼此的臺階嗎?
辰瑩緩步向前走着,她低着頭看着手機,手指劃過一條條消息,不時笑出聲來。兩只牽在一起的手在半空微微搖晃着,金燦燦的陽光将牽在一塊的手照得閃閃發光。
##曉虞(少年)姐姐,我覺得我遇見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好的事呢…我聽他說家裏只有一個母親拉扯着弟弟妹妹,所以指望不上他們出學費,他只能去借貸,還和我做過一樣收破爛的行當,他學習很好,還拿了獎學金,居然把自己欠的錢還完…他說,活着的動力是考好學校,将來掙大錢。
兩個人面對面望着彼此,二人的臉貼的格外近,曉虞眼珠左右動着,雲慶一清嗓子,他低下頭,哼哼唧唧一陣,便笑着擡起手撓着後腦勺向着遠處走去,曉虞側頭愣愣地看着他,她突然低下頭笑出聲來,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身後。
##曉虞(少年)姐姐,報喜不報憂,我找到男朋友了,就是我跟你說起的人,他白天出去上學…我接他放學後會陪着他在超市打工,我白天去撿破爛,掙一分是一分,不然白吃白喝自己心裏可更難受了。
辰瑩駐足停下腳步,她望着屏幕上最後一行字,她沒打幾個字,手停在了屏幕上,她眼珠左右動着,曉虞黑白色的身影緩緩轉過頭笑着望着她。
辰瑩眉毛動着,她深吸一口氣,一下将手機塞回包裏,她神情有些恍惚地緩步向着遠處走去,曉虞的笑聲在她耳邊回蕩着,曉虞黑白色的身影扭回頭牽着一個人的手消失在街道盡頭。
辰瑩站在煙店前掏着錢,她将錢放在櫃臺上,拿起一盒煙撕着包裝,她拿起一根煙放入嘴中,随着一縷白霧劃過她的臉頰,一滴眼淚從眼眶湧出,她深吸一口氣,将煙從嘴裏拿下夾在指尖。
她緩步走入巷子中,太陽刺眼的光芒模糊了她的身影,幾個人看見她紛紛打着招呼:“瑩姐出來了!”
辰瑩側頭望着她們,她微微點了點頭,便大步向着遠處走去,随着一扇門被推開,辰瑩望着地面上的灰塵,她緩步踏入房間,她的身影劃過桌子,她側頭看着窗臺上那仍然綠油油的仙人球,又看向落了灰未整理的床鋪與被子。
#房東 喲!你被放出來了!
辰瑩一挑眉聽見背後傳來的聲音,她側頭看向身後,只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辰瑩笑了出來,她轉身走到那人面前,房東看着四處,她開口說道。
#房東 我不知道你出來後還租不租,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重要的東西,就沒清理這裏。
辰瑩望着她,她微笑着對着房東一點頭輕聲說。
#辰瑩謝謝您阿婆,我可能不租了,去別的地方了。
房東點了點頭,她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房東 那你自己收拾收拾有沒有要帶走的,不着急啊,慢慢來,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辰瑩哎得一聲連連點着頭,房東對她笑了笑,她轉身而去,辰瑩走到門口目送着房東遠去,她微微嘆了口氣,走回房間中央左右看着。
她側頭看向一旁的桌子,桌子上羅着一疊畫,辰瑩緩步走到桌前看着第一張畫上已經落滿灰塵,辰瑩小心翼翼擡手往畫上一拂。
她看着桌子一旁的蠟筆,她嘴角上揚,一只黑白色的手伸出握住桌上的蠟筆,辰瑩側頭望着她,那個人笑着擡起頭望着辰瑩說道。
##曉虞(少年)曾經有一個人告訴我,可以把自己對未來一切美好祝願以各種形式呈現出來,只要不脫離現實,它都會實現的。
她的聲音形成一陣陣回音,辰瑩緩緩将手中的畫放了回去,她一吸鼻子,微笑着将畫放進包裏便轉身大步向着遠處走去。
辰瑩在門口停下腳步,一縷縷白色的光線照入房間,靠在床邊的椅子上若隐若現出現慧琳的身影,慧琳笑着望着她,她一捏自己的鼻子,眼珠一聚變成鬥雞眼。
辰瑩哈哈笑着,白色的光線在辰瑩側臉徘徊着,她緩緩擡起手,小聲說道。
#辰瑩你過得好嗎…
随着慧琳的臉逐漸重影,她側頭一看一旁的床,她擡起手一指自己,表情有些疑惑,她一挑眉将手掌闊在嘴邊,小聲說着。
#慧琳戒啦…我戒啦…
辰瑩哈哈笑着,她深吸一口氣,望着慧琳的身影逐漸消失,空蕩蕩的椅子上被白光照得泛起光芒,辰瑩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曉虞站在窗邊望着窗外狂風暴雨,随着一聲敲門聲響起,曉虞轉身大步走到門前一拉門,只見雲慶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門口,他的臉上滿是雨珠,他的手裏提着一袋東西,他緩步走進房間 。
##曉虞(少年)你幹什麽去了,下了班就讓我先回來,你是有什麽急事嗎?
雲慶緩解将衣服褪下,衣服一腳耷拉在地上,他将提在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他懷裏抱着一疊畫側頭望着曉虞,他笑了笑轉身雙手握住畫,衣服掉落在地,他開口說道。
#雲慶我去見了一位自稱是你的朋友的人,她一開始不讓我告訴你去見她,我以為是關于你報案的大事還是什麽,結果,她就給了我一些你畫的畫。
說着,雲慶将手裏的一疊畫遞給曉虞,曉虞雙眼發愣地看着雲慶手裏的畫,她顫顫巍巍接過畫,雲慶笑了笑,他走回桌前解着袋子開口說着。
#雲慶沒想到突然下那麽大雨,我全程将畫藏衣服裏跑回來的,結果看見樓底下的燒烤店開了,就買了些回來,咱們在一起那麽久,我還沒有請你吃過東西吧…
雲慶将塑料袋解開後,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抽泣聲,他一皺眉側頭看向身後的曉虞,只見曉虞懷裏抱着畫,眼淚吧嗒吧嗒地掉着。
##曉虞(少年)她…她去哪了?
雲慶愣愣地望着她,他無奈地笑了笑,向着竈臺走去,他邊走邊說着。
#雲慶不知道,拿完東西就離開了,走得時候她還坐在路邊咖啡館呢,她說,我是個護畫使者,如果有一天,我們因為某些原因不再在一起,讓我把這些畫轉交給下一個愛你的人。
雲慶拿着盤子,他走到水龍頭前洗刷着盤子側頭望着仍然哭泣的曉虞,他嘴角動了動,輕輕嘆了口氣,他端着盤子走到桌前開口說道。
#雲慶雖然她話是那麽說,但是咱們兩個還能因為什麽阻力而分離呢?所以,請你不要擔心。
曉虞将畫放在桌上,她擡起手抹着臉上的眼淚,她顫顫巍巍開口說道。
##曉虞(少年)她還活着,為什麽不給我回個信呢…
雲慶笑了笑,他走到曉虞身邊扶着她的肩膀一拉椅子,她坐了下去,雲慶微微俯下身望着她,他從一旁抽出一張紙擦着曉虞臉上的眼淚,開口說着。
#雲慶我見她時,頭上貼着紗布,她或許是需要休息吧,或許這些畫對你們來說有特別的意義,所以才急于交給我,想來,這是對我的認可吧。曉虞,你看咱們今晚上有好吃的,有什麽煩惱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呢。
說着,雲慶走到桌前将烤串放在盤子上,他笑了笑拿起一串雞翅遞給曉虞,開口說道。
#雲慶一頓飯解決不了的話,睡一覺明天都好了,畢竟人們總是堅信着同一個真理,太陽會照常升起。
曉虞擡眼愣愣地看着雲慶遞過來的雞翅,又擡起頭望着雲慶的笑臉,她緩緩擡起手接過那串雞翅,雲慶笑了笑,他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雲慶話說你的案子怎麽樣了,什麽人啊,那麽難告,一告就告一年還沒結果。
曉虞嘴裏停止咀嚼,她愣愣地看向雲慶,她神情複雜,将手裏的串放在盤子一旁,她擠出笑,開口說道。
##曉虞(少年)很久以前是有去告了,現在不想告了,就這樣吧,翻篇了。
雲慶望着曉虞有些許躲閃的眼神,他開口說道。
#雲慶你不是告訴我留在這裏受了那麽多磨難,不就是想等來一個結果嗎?那人是不是威脅你了?能不能告訴我,你告的那個人是誰。
曉虞低下頭笑了笑,她一吸鼻子,微微嘆了口氣,她擡起頭笑着說道。
##曉虞(少年)沒有誰威脅我,是我覺得沒必要了,我已經不在意了,都發生了,還能怎麽辦。
曉虞站起身,她走到雲慶身後擡起手摟着他的脖子側頭笑着望着他,她開口說道。
##曉虞(少年)你還有多少天畢業啊。
雲慶側頭望着曉虞,他嗯了一聲,眼珠動了動,開口說道。
#雲慶我這才上學期呢…不…你別和我打岔,那個人是誰,你別怕被任何人威脅,你這不還有我這一個可靠的後盾,咱倆還用得着互相隐瞞什麽嗎?關于我的一切你都知道。
曉虞深吸一口氣,她緩緩直起身,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她擡起頭望着雲慶說道。
##曉虞(少年)你一定要再讓我回想起噩夢嗎?
雲慶愣住了,曉虞接着說着。
##曉虞(少年)一開始我選擇告他只是因為我孤身一人,恰恰是因為現在我有你,那些痛苦的回憶都可以用今時今日的甜蜜取代,如果它真的有結果從一開始就有了,既然它注定是沒有結果的事,且那些事都已經發生了,我只能選擇忘記不是嗎。
曉虞眼眶發紅,雲慶站起身,他蹲在曉虞身邊,擡起手握着她的手,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輕輕摸着,曉虞笑了出來,眼淚劃過臉側,她低下頭望着雲慶,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開口說道。
##曉虞(少年)有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命運簡直是太苦了,可是我又時常遇見那麽好的人,從辰瑩到你,都在我瀕臨滅亡的路上拉了我一把,我又是多麽幸運啊…
##曉虞(少年)小的時候,我很讨厭鴿子…因為我總覺得,在父親的相機裏,我還沒有鴿子重要,從那時起…我總夢想着變成鴿子,可惜,人不會飛,藍天只屬于鳥類。
一陣風吹來,畫的一角一掀,白色的紙上映着兩滴豆大的淚痕,雲慶緩緩站起身,他将曉虞摟在懷裏,默默拍着她的肩膀。
一個人的腳步在走廊奔跑着,他的手緊攥着拳頭大步沖向門前,樓道昏黃燈光旋轉着,他緩緩擡起手一下砸在門上大喝着。
#立乘孩子呢!把孩子還給我!
立乘手腳并用一下又一下踹着門,他面目猙獰,随着門轟然倒塌,他大步沖向坐在沙發上神情恍惚的曉虞,他緩緩擡起手,兩只手直勾勾沖向曉虞的脖子,曉虞劇烈地咳嗽着,她的臉逐漸變成重影,她眼珠向上看去,天花板旋轉着,曉虞神情恍惚,房間四處傳來無數人喃喃自語着什麽,立乘俯下身咬着牙在他耳邊低聲說着。
#立乘曉虞…把孩子還我…孩子還我…
曉虞一下從沙發上坐起身,她雙目發愣,腦門冒着冷汗直勾勾瞪着前方,她大口喘着氣,雲慶聽見聲音一皺眉,他從床上坐起身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側頭看着坐在沙發上的曉虞輕聲說道。
#雲慶曉虞…做夢了?
曉虞緩緩側頭愣愣地看着雲慶,她眼珠左右動着,她嘴角發抖,她一下擡起另一只手抓住自己在腿上不斷顫抖的手的手腕。
她眼眶發紅,她望着雲慶似乎欲言又止,她一下又一下打着自己的手背,牙齒打着寒顫,雲慶愣愣地望着她,他猶豫一陣,緩緩擡起手,将雙臂伸開開口說道。
#雲慶別睡沙發了,我很早就想和你說…其實我可以去睡沙發,但是怕你心裏不得勁,現在我們關系剛剛好,能一起睡了。
曉虞緩緩擡起頭望着雲慶伸開的雙臂,她又望着雲慶那滿臉的笑意,她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床,她顫顫巍巍擡起手,手掌在黑暗的半空裏微微發着光。
雲慶笑了出來,他望着曉虞上了床,他将雙臂一合将曉虞摟在懷裏輕聲說着。
#雲慶好了…睡吧…睡吧…做噩夢就摸摸我的臉…明天…太陽升起時…将掃除塵世間的一切恐懼…
曉虞渾身發着抖,雲慶将臉貼在曉虞的頭頂,他的手輕輕摸着曉虞的後腦勺,他笑了出來緩緩閉上眼睛。
一束白光掃過床上二人相擁的身影,雲慶緩步走下床,他走到櫃子上的籮筐前看着堆了一筐的髒衣服,他張望着空無一人的房間,他無奈地笑了笑,躬下身拿起籮筐走進衛生間。
曉虞手裏拿着空瓶子,她突然間瞪大眼睛,手心不停冒着冷汗,她的手一抖,瓶子掉在地上,她一下轉過頭看向身後。
來來往往的人群逐漸變成重影,堆着髒衣服的籮筐放在櫃子上逐漸變成黑白色,曉虞眼珠左右動着,一只手一下抓起籮筐向着一旁走去。
曉虞眼角抽搐,她扭回頭去,氣息發着顫,眼珠動着緩緩躬下身撿起地上的瓶子。雲慶将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他翻着衣服的兜,幾塊硬幣落入他手裏,他笑着将硬幣放在一旁。
随着他的手放入曉虞衣服的兜裏,他眉毛動了動,緩緩将手抽出,自言自語着。
#雲慶還有紙幣,還好掏了。
雲慶看着掌心白色的紙條,他神情複雜,他緩緩将紙條一點一點展開,他望着紙條上的幾個字,默默念道。
#雲慶東莞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書…
雲慶眼珠左右動着,他一下從板凳上站起身,他大步跑出衛生間,站在一束白光下低頭看着,他接着小聲念着。
#雲慶尊敬的曉虞女士…你于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五日…提出控告的東莞基金會會長立乘□□案…我局經審查認為…
雲慶瞪大眼睛,他的手不斷發着抖,紙啪啪作響,他嘴唇發着抖,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形成一陣陣回音。
#雲慶證據不足…該案件為民事糾紛…不構成犯罪…
雲慶的手一抖,他顫顫巍巍擡起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瘸一拐地向着遠處走去,回執單左右搖擺着落在他腳後,他自己的聲音被拉長從身後傳來。
#雲慶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二條規定…決定不予立案…
雲慶的氣息發着抖,他神情恍惚,突然停下腳步,耳邊久久回蕩着不予立案的四個字,他眼珠上翻,手發着抖,身影逐漸變成黑白色。
回執單在地上不時被風掀起,立乘站在遠處手裏握着獎學金證書笑着望着雲慶,他緩緩伸出手,與雲慶的手握在一起。
#立乘好好學,我看好你,以後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我就安排你從政,為人民服務。
雲慶望着他,他雙手接過證書對着立乘一鞠躬,房間裏的雲慶一下癱倒在地上,他雙目無神,眼中幹澀,手指無力地屈起。
“不予立案…不予立案…不予立案!”
曉虞黑白色的身影坐在桌前握着證書看着,她眼眶發着紅,她的手一下擡起将證書扔向遠處,她哽咽着大口吸着氣。
證書回溯着從半空落回曉虞手裏,曉虞的臉形成重影,沉重的氣息聲漸漸削弱,她無奈地笑着,輕聲說道。
##曉虞(少年)我眼紅你…
雲慶的手扣着地,他的手背爆出青筋,咬着牙一下站起身,他瞪着前方一下轉過身沖向竈臺,他一下抓起竈臺上的菜刀大步沖出門去。
曉虞站在街上手裏提着麻袋,一陣陣風泛起她的長發,她面色複雜地拖着麻袋向前走着。雲慶咬着牙在街道上大步奔跑着,路上的行人看見他手中的菜刀,紛紛吓一跳向着遠處四散,雲慶沖入一側巷子,他一下将菜刀舉起沖到一處院門前。
#雲慶立乘!你出來!
雲慶一下邁過門檻沖進院子裏,他左右看着,随着正廳的門被緩緩推開,他瞪着站在門口的立乘,他怒吼一聲,腳步一前一後地沖向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