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17.9.1
☆、第25章 17.9.1
安歌怔愣了一下, 她透着羽絨服帽子上的毛毛, 看了倪南一眼。
看完之後, 回頭望着飄過路燈燈光下的雪花。雪漸漸下大,雪花也變得稠密了。洋洋灑灑的, 像是春日的柳絮。
突然間,安歌覺得這場雪也變得不一樣了。
和倪南分別後, 安歌回到了家。她将今天的支出記錄好後, 就開始溫習課本。倪南回到家後,給她發了條微信, 告訴她他到家了。
安歌回複了一句知道了,想繼續看書的時候, 倪南又發來了一條消息。安歌點開看了一眼,唇角翹了翹。
這是一個安歌背影的小視頻,穿着厚厚的羽絨服, 戴着羽絨服的大帽子,像只企鵝一樣的往前走。而倪南把這張照片制作成了表情包,旁邊配文“屁颠屁颠!”
安歌來回看了兩遍,才回了個小黃雞的表情, 表示憤怒。
倪南很快回了一條微信。
【沒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覺得可愛。】
倪南這一句可愛,說得無心。安歌看着這兩個字,還是眨了眨眼睛。這還是第一次有男生告訴她,她可愛。
安歌發呆的時候,倪南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我明天要飛X國了, 等再見面,就是春節後了。】
倪南說他每年都去阿爾卑斯山滑雪,是現在去嗎?
安歌想了一會兒,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倪南坐在床沿上,等着安歌的回複,聽到短信提示音,他急忙打開微信。
【提前給你拜個早年,祝你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倪南:“……”
發了微信給倪南後,倪南好久沒有回複。安歌擡眼看看時間,阮白芷該回來了。她拿了東西去了衛生間,洗了個澡出來,微信剛好響起了提示音。
消息是倪南發的,只回了一句話。
【一個春節,竟然要過那麽長時間。】
長嗎?
安歌一開始不覺得,但到了過春節的時候,覺得倪南說得對。
春節阮白芷要帶着安歌回九川過,從一放寒假,安歌心裏就隐隐緊張。随着時間的臨近,緊張日漸膨脹,等真到了那一天,安歌倒緊張的沒什麽感覺了。
期末考試的成績,在她随着阮白芷回九川前出來了。她這次的成績是全班第二十六名,也是班級倒數第二十一名,比期中考試進步了六個名次。這是她進了蘇木中學後,考得最好的一次。
這次打賭,又是倪南贏了。雖然倪南贏了,安歌卻很高興。雖然成績還是中游偏下。但好歹不是下游,而且也進步了。
在回九川前,阮白芷帶了安歌去各大商廈買年貨。這次要買的,不僅僅是年貨,還有給家裏人準備的禮物。阮白芷告訴安歌,回老家去見的不光有外公外婆的,還有舅舅舅媽堂妹,大姨表哥……
阮白芷的父母有三個孩子,阮白芷排行老二。他們二老年輕時在川烏市工作,退休後回了氣候宜人的九川。二老在九川,弟弟阮如春也随着二老回去了。大姐阮丁香,則一開始就嫁到了九川。
就這樣,只剩下了愛打拼的阮白芷,自己在川烏工作。
一下要見那麽多人,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安歌跟在阮白芷後面,小心翼翼的挑着禮物。她不知道該給他們買什麽禮物,他們才會喜歡她。
阮白芷看安歌糾結得厲害,索性就幫她按照家裏人的喜好挑選了一些,安歌這才放了些心。
九川在川烏市的南邊,坐飛機兩個小時才到。安歌的緊張,在機場的時候曾因為興奮緩解了一下。她是第一次坐飛機,阮白芷定的頭等艙,位置很寬敞舒适,空姐态度也很好,會來回走動問她想要喝點什麽,安歌喝了兩杯果汁。
在一邊看雜志的阮白芷,回頭看着安歌笑了笑:“喝這麽多,待會該上廁所了。”
安歌被說的臉頰一紅,她咬了咬杯子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個鄉巴佬。
周圍的乘客沒有休息的,阮白芷将雜志收起來,索性與安歌閑聊了起來。
“見外公外婆緊張麽?”阮白芷問道。
安歌松開咬着杯子的牙齒,盯着杯子裏的橙汁看了一會兒,才說:“其他人會緊張,但外婆的話,有點期待。”
“為什麽?”阮白芷笑了笑,覺得有點好奇。她媽媽退休以前是大學教授,說實話,她個人認為并不是什麽慈祥的老太太。
“我也有外婆。”安歌頓了頓,擡眼看着阮白芷,她說:“我幼兒園以前是外婆帶的,我外婆對我挺好。我上一年級的那個暑假,她得病死了,然後安青潔……我媽才把我接回了家。”
對于曾經,安歌向來是諱莫如深,就算是阮白芷,也只知道她第一次見到安歌時以後的事情。她們倆,鮮少就先前的事情聊。一來,安歌自己不想提。二來,阮白芷也不會逼着她去想這些事情。
能讓安歌對“外婆”這個稱呼這麽懷念,那應該是個慈祥的老太太。
阮白芷伸手摸了摸安歌的頭,問道:“要不要再喝杯果汁?”
果汁酸甜,咽進肚子裏就有回甘,安歌挺喜歡的。她提自己以前的事情提得不多,她确實不想回憶,但她以前也并不是過的只有不好的部分。
她外婆就挺好的。
她是遺傳性高個,外婆也很高,不過年級大了有些駝背,但仍然是個身材瘦高的小老太太。外婆挺安靜的,平日就帶着她。要麽帶着她去村口玩兒,要麽帶着她去菜園裏給她摘新鮮的小嫩黃瓜。
外婆雖然一直在農村,但卻挺時髦的。她記得外婆有個收音機,可以放磁帶。有次外婆撿廢品賣了些錢,還買了一張磁帶。
是許巍的磁帶。
安歌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空姐又給她倒了杯果汁。将這杯喝完了以後,安歌是真有點想去衛生間了。
阮白芷起身,帶着她說:“走,我帶你去。”
安歌擡眼看看阮白芷,覺得心裏暖烘烘的,站起來後跟着她去了。
回來後,兩人似乎都打開了話匣子,但接下來主要是阮白芷在說。她跟安歌說,她媽媽是個大學教授,教信息技術的,是個技術宅。平時不茍言笑的,不算太慈祥。
這麽一說,讓安歌唯一的期待,統統變成了緊張。
兩人是上午的飛機,到九川時剛好是中午。出了機場,安歌明顯覺得九川比川烏要熱。雖然是冬天,但九川刮得風都是暖的。
阮白芷剛一出門,就有個年輕的男人迎面走了過來。安歌拉着行李箱站在一邊,聽那個男人叫阮白芷“阮總”,還遞給了阮白芷一串車鑰匙。
跟着阮白芷這麽久,安歌并不知道阮白芷是做什麽的。但陳姣曾因她的穿着說過她有錢,她覺得阮白芷在公司裏應該很厲害的。
男人給了阮白芷車鑰匙後就走了,安歌随着阮白芷去了車庫,找到了一輛紅色的suv。阮白芷對紅色真是情有獨鐘,紅色也确實像她。
阮白芷的父母也都是高級知識分子,也很有錢。回九川後,在某個小鎮的山腰上買了塊地皮,蓋了獨棟的別墅。
現在雖然是中午,但天空陰着,空氣中也彌漫着水汽,像是起了一層霧。
阮白芷開着車到了九川郊區的那個小鎮,在行駛過一個古色古香的鎮子後,阮白芷将車開到了半山。
“下車吧。”阮白芷拉了手剎後,和旁邊的安歌說了一聲:“到了。”
擡頭望過去,有一棟青瓦白牆的別墅矗立在蒙蒙水霧中,身後是遠山青黛,看着像是一副水彩畫。
安歌從車上下來,腳踩在了青石板上,青石板濕漉漉的,旁邊是生長力旺盛的苔藓。青石板路一路鋪到了那棟青瓦白牆的別墅,十分有意境。
“砰”得一聲,阮白芷将行李從後備箱拿了下來,安歌趕緊過去接了自己的行李箱過來。
“走吧。”阮白芷笑了笑,拉着行李箱在前面先走。
安歌擡頭看着別墅,想着別墅中未知的親人,情緒又漸漸變得緊張。她像是參加考試一樣,拉着行李箱,跟上了阮白芷的腳步。
別墅外面用鐵栅欄拉了院子,裏面種着些花花草草,十分工整好看,看得出主人有多用心的修剪。
除了花草,還有一個底下鋪着鵝卵石的小池塘,池塘裏養了一池子錦鯉。聽到門開,錦鯉尾巴一掃,水池蕩起一陣漣漪。
安歌在後面觀察院子,阮白芷卻沒觀察,她年年回家,院子裏又一成不變的。到了家裏的門前,她敲了敲門,裏面有人開了門。
是一個精神矍铄的小老太太。
小老太太一看是阮白芷,先是看了一眼她的四周,問道:“安歌呢?”
安歌聽到有人叫自己,趕緊拉着箱子跟上。院子裏的小路也是鵝卵石鋪就的,拉着箱子咯噔咯噔的響。
安歌走近了,看到了剛才叫她的那個人。老人是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花白。但臉上卻不是很蒼老,仔細看,能看出些年輕時的風采。
安歌看着她,長得和阮白芷有些相似,她動了動唇,聲音有些發顫。
“外婆你好,我是安歌。”
外婆擡眼掃了掃面前這個小姑娘,原本無表情的臉上,目光放柔了些。她看着安歌,略微笑了笑。
“和外婆一樣,都是短發。”
安歌一愣,擡頭看着外婆。這個外婆目光已經柔和了很多,看得安歌原本懸着的心一下放了下來。她不知道外婆喜歡不喜歡她,但最起碼不讨厭。
安歌笑了笑。
外婆招了招手,說:“進來吧。”
過了玄關,才到了裏面的客廳。安歌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就聽到客廳裏有個女人在說話。換好鞋,跟着阮白芷進去,女人說得什麽,也更加清晰了些。
“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我前兩天給你找的相親對象,托人找了好久,你看看你,說不去就不去。你整天就對着辦公室,能看出老婆來?”
“姐,李素他都這麽大了,自己有分寸,你就別管了。”阮白芷領着安歌進去,先和坐在沙發邊上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說道。
安歌跟在阮白芷身後,低頭看着客廳的擺設。客廳中間是凹下去的,有兩層紅木臺階。凹下去的部分放着沙發,中間是桌子,桌子上擺着水果。
整個房間的裝修風格,偏中國風,雖然空曠,但因為人多,顯得暖融融的。
“小姑~”一聲清脆的聲音從沙發上傳過來,一個紮着雙丸子頭的小姑娘扭過頭來,驚喜地看着阮白芷。
剛剛說話的那女人,正是阮白芷的姐姐阮丁香。雖看出四十多歲的模樣,但穿衣打扮也挺講究的,模樣也不錯。她聽了阮白芷的話,氣不打一處來,瞪了阮白芷一眼說。
“你也挺大年紀了,有分寸嗎?我不光說李素,我還說你呢,抓緊找個男人!”
原本只顧着緊張的安歌,聽到阮丁香這話,眼睛驀地一睜。她擡眼看着阮白芷,睫毛顫了顫。
察覺到安歌的目光,阮白芷回頭看她一眼,她拉着安歌的手,邊往客廳中間走邊說:“姐,我孩子都這麽大了,找什麽男人啊?以後啊,我就跟我家安歌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開學快樂:)
期待春節後安歌與倪南見面~
其實,并不是只有見面才能甜啊【老阿姨慈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