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第5章
“老師怎麽突然搞起了分組?”倪南語氣緩下來,又問了一句:“我都和誰一組啊?”
“說是上次測驗,班裏數學成績都拉開了,所以要分小組幫扶幫扶數學不好的同學。我,塗臻臻,安歌,你,晁凱,李子陽,咱們六個人一組。”肖苒苒說。
“哦。”倪南看了一眼前面端坐的安歌,笑了笑。
“安歌。”
一個紮着馬尾,略有些黑的女生叫了她一聲,安歌擡頭看她。
“我是衛生委員蔣藝。”蔣藝自我介紹完後,說明來意:“咱們班打掃衛生都是前後兩桌的一組,全班輪着來。你和肖苒苒,倪南和李子陽一個衛生小組。”
安歌表示知道了,蔣藝就走了。蔣藝一走,倪南說:“衛生小組也是一組,我們好有緣啊,紀律委員。”
安歌:“……”
什麽緣?孽緣?
不過,倪南主動找她說話,說明他并未把她上課管他紀律的事兒放在心上,她還放了些心。
上課鈴一響,數學老師劉遠拿着一疊卷子走進了教室。他長得高高瘦瘦的,三十歲左右,看着不兇。
“呂菲。”劉遠叫了數學課代表,一個留着齊耳短發的女生站起來,劉遠安排道:“把卷子發下去。”
這是上次測驗的卷子,肖苒苒在卷子發下來,看到自己的分數後,哀嚎一聲撲在了桌上。一百五十分總分,考了87分,不及格。
安歌沒參加這次測驗,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題,她覺得她要是考的話,連87分都沒有。
“這次測驗咱班最高分還是倪南,題都是以前講過的題,你們還是在做錯的路上一路狂奔。”這次測驗成績顯然不理想,劉遠也沒什麽好臉色,甩了甩試卷說:“挑幾個題講一下,等自習的時候把這幾道題整理到作業本上。呂菲,明天早飯前收起來送我辦公室。”
劉遠講題的時候,順便把課本上的知識點串聯了一遍。沒有一丁點高中數學基礎的安歌,聽天書一樣的聽了一節函數的奇偶性。
初中的時候,安歌的數學成績就不太好,她對數字的敏感度幾乎為零,數理化全靠笨鳥先飛和熟能生巧。
第二節晚自習,安歌就抱着數學課本開啃。高中數學沒那麽好學,安歌看了幾頁,就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她擡眼看看肖苒苒,肖苒苒還在看娛樂雜志。安歌悶頭繼續看書,額頭上急冒了汗。
“程曦說他們上周把二班打了個落花流水。”倪南将作業做完,回頭就和王澤楓聊今下午和九班的比賽,“二班連九班都打不過,咱們又完虐九班,可以見得二班是什麽水平。”
“二班的徐又青還說要進校隊呢,就他那水平可別搞笑了。”王澤楓語氣鄙夷地說。
“校隊的籃球隊隊長是徐又青的表哥。”晁凱說,“就這裙帶關系,說不定真能進。”
“你平時可好好讀點書吧。”倪南一臉嫌棄地看着晁凱,說:“什麽叫裙帶關系啊?拿你的中華大字典好好查查。”
在三人笑做一團的時候,倪南前排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傳了過來。
“別說話了。”
三人笑聲頓止,王澤楓和晁凱沖倪南擠眉弄眼。倪南住了嘴,回過身來。他脖子往前伸了伸,看到了安歌幹淨的課本和作業本。
倪南挑了支鋼筆,戳了戳前面的安歌。
原本挺直的後背前挪了挪。
“作業做完了嗎?”倪南小聲問道,“需要數學小組長嗎?”
倪南聲音一放小,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他用的氣聲,說話時,涼氣像是鑽進了安歌的脖子,引得她汗毛倒豎。
安歌皺眉,沒有理他。
“需要數學小組長嗎?”倪南又戳了安歌一下。
“需要。”安歌說。
倪南發現,他們班這個紀律委員,其實并不悶。她之所以話少,是因為不太敢說話。好像從沒有和那麽多人交流過,不太熟悉如何參與進集體生活。
倪南笑起來,小聲問道:“需要我做點什麽?”
“需要你閉嘴。”安歌說。
倪南:“……”
讓倪南閉嘴是不可能的,但他聲音卻放小了。因為沒什麽影響,安歌也一直沒再管。風平浪靜的一節自習上完,安歌作業不出意料的沒做完。她只按照課本上的例題,把前兩道比較簡單的做完了。
放學鈴聲一響,安歌放下筆,擡頭看了一眼前排。塗臻臻已經收拾好東西,和她同桌出了教室。
“咱們也走吧。”肖苒苒說。
“好。”說着,安歌把數學課本和作業本都裝進了書包。
教室的走廊裏,全是學生。下了晚自習,學生們或是跑或者喊,熙攘又有活力。
“你數學作業什麽時候做?”肖苒苒看着雜志流了一節自習的口水,數學作業連開都沒開。
“回宿舍做。”肖苒苒從書包裏掏出兩根棒棒糖,遞了一根給安歌,“我借了倪南的作業本,準備抄他的。”
安歌:“……”
教學樓離着宿舍樓很遠,一個在學校東門,一個在學校西門。蘇木中學學校內的配套設施也很齊全,從教室回宿舍的路上,有一家大型超市,還有幾個賣零食小吃和飲品的小店。一下晚自習,每個店門口都圍滿了學生。
安歌想快回去做作業,卻被肖苒苒拽着去排隊買了些吃的。她拿着肖苒苒請的雙皮奶回到宿舍時候,塗臻臻已經洗完澡在書桌前吹頭發了。
見安歌進來,塗臻臻看了她一眼,回頭繼續吹頭發。
剛剛塗臻臻的那一眼,雖然很快,但安歌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不喜歡。塗臻臻自己一個宿舍住慣了,她突然住進來,對塗臻臻來說,像個侵入者。
她和阮白芷說過,會和舍友搞好關系。安歌不太擅長和人交往,但也要硬着頭皮上。
“你要一起吃點嗎?”安歌端着雙皮奶,笑着問塗臻臻。
吹完頭發的塗臻臻将吹風機收起來,頭也沒回地說:“謝謝,我刷牙了。”
一句話,終結了談話。
兩人交往是長期的過程,不急于這一時。安歌将雙皮奶放在桌子上,把作業本拿了出來。
“你初中時在哪兒讀的?”塗臻臻突然問了一句。
“砰”得一聲,安歌桌上的水杯突然倒了。
塗臻臻聽到聲音,看向安歌。安歌并沒有去扶水杯,只是用黑亮的雙眼盯着她,嘴巴微張。
沒料到安歌這麽大反應,塗臻臻愣了一下。她眨眨眼,沖安歌一笑,說:“我只是好奇,我們學校不招插班生的,我想知道你怎麽能插班進來。你學習應該特別好吧?”
下颚微抖,安歌耳內一陣耳鳴。
她回過神,将杯子扶起來後,小聲說:“我學習不好。今晚老師布置的作業我都沒做完。”
既然塗臻臻提到學習,安歌也順着聊到了這上面。她拿着作業本站起來,問塗臻臻:“你最後三道大題做完了嗎?我不會做,可以給我講講嗎?”
數學老師布置的作業都挺簡單的,塗臻臻自然是早就做完了。安歌說她不會做,那基本上可以判定她學習一般。
“不好意思啊。”塗臻臻說:“今天學了一天,腦子挺累的,我想休息休息。”
“哦,好的。”塗臻臻想睡覺這無可厚非,安歌沒朝着她那兒走,拿着作業本又坐下了。
“能麻煩關一下燈嗎?”塗臻臻指了指安歌床頭的開關,随後看了一眼安歌的作業本,恍然道:“對了,你還要做作業。”
“我開臺燈就行。”安歌說道,起身将宿舍燈關上了。現在還不到熄燈時間,窗外走廊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
“晚安啦。你也早點睡。”塗臻臻和安歌說完,調了一下宿舍空調的溫度,蓋上被子翻了個身睡過去了。
“晚安。”安歌小聲回了一句,彎腰從書桌下的櫃子裏将小臺燈拿了出來,開始研究那三道題。
“前排的幫忙發一下數學作業。”剛下課間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