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塵清醒
蘇塵清醒
返回肉松宮中,礙于蘇塵才與妖丹融合,便又歇息了十日才準備離開妖界。
臨行前,凜寒跪身拱手:“此次多謝前輩,此恩凜寒永記于心。”
肉松笑笑:“是咱們有緣,相識便是朋友,既然為友便不該這般見外,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凜寒起身行到床旁,小心翼翼抱起蘇塵,随着肉松離開。
到了妖界大門,肉松扔出一枚腰牌,妖界大門緩緩打開。
打開一刻,一道淩厲劍印迎面斬了過來,凜寒大驚,好在肉松更快閃身擋下劍印。面露不悅:“你是何人,竟想強硬斬開妖界大門,可是想要與我妖界開戰?”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韞丞,沉眸看向肉松:“吾名韞丞,此行只為救人,若有攪擾,還望恕罪。”
韞丞,如今倉夷之主,從方才的劍印來看,修為定在靈虛幻境之上,怕是将入大能了。肉松眸色瞬間柔和了幾分,贊許地看向韞丞,玄離、蒼河,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呀!想不到五萬年過去,後輩中竟也有如此驚世之才!這風骨到有幾分玄清那厮的模樣。
見肉松也不開口,只是一臉欣賞地看着自己,韞丞一時也拿不準該如何,雖然他不怕事,但卻也不想真的挑起妖獸與修士之戰。
正想間,肉松開口:“此次之事便算了,但若有下一次,便是倉夷山的面子,本座也不會再給。”說完轉身離去。
韞丞這才注意到凜寒與蘇塵,忙閃身過去,想要接過蘇塵:“怎會如此?”
凜寒微微側身,躲過韞丞:“師伯,先回倉夷,路上我再同您細說。”
韞丞點首。
回轉倉夷的路上,凜寒看着韞丞緊張的樣子,心中忽然有一個猜測,開口試探:“因為意外,師尊體內結界被震碎,師伯你可知,師尊他的靈根被拔除替給他人之事麽?”
韞丞聞言眸中悲色愧疚難掩。
凜寒眸色瞬間沉下,果然是你麽?如今你是仙界之主,享萬人尊崇,而師尊他卻被人奚落踐踏,一切都是颠倒的,是你偷了師尊的!這樁仇怨,終要替師尊讨回。
随即,凜寒又想起肉松之言,拔除靈根給他人,是要主人本身願意的。想到這凜寒又拿不定主意,這仇師尊當真想要報麽?自願将靈根給他人,這又是怎樣的感情,還是說師尊他原本戀慕的人是韞丞?想到這凜寒莫名覺得心有些空。
回到倉夷,韞丞就要将人接過去重雲宮,凜寒卻攔下韞丞:“師伯還是将師尊交給我,由我帶師尊回重羽宮修養,我想師尊他定然不想一醒來就見到師伯。”
韞丞猶豫了一刻,還是撤回了動作,交代了一句:“如今睡着對蘇塵師弟最好,且不可強硬讓他醒來,其餘的我會想辦法。”
凜寒沉眸:“這點便不勞師伯了,妖界那位前輩已經幫我救了師尊,師尊只需再修養幾日便可。另外,我想師尊他誰的情都願意承,唯有師伯的除外,尤其是已經恢複那段記憶的師尊。”
韞丞眸色冷下,看向凜寒,良久:“也好。”
凜寒抱着蘇塵轉身往重羽宮去了,韞丞唇角微微揚起,果然當年便不該留下你!阿塵是我一個人的,只有我韞丞有資格憐惜照顧。所以,凜寒,你果真是該死。
凜寒回身一刻,眸中亦劃過幾分殺意,奪了師尊的靈根,竟還妄想與師尊結為仙侶,韞丞,你的美夢該醒醒了!終有一日,他定會代自家師尊讨回這筆賬!
……
回到重羽宮後,凜寒簡單将床鋪鋪好,小心地将蘇塵放下,後開始收拾打掃,剛打掃完宮內,幾個弟子就找上門來了,凜寒認得這些人,是當年在蒼玄之境,同修的言明及他的幾個跟班。
此刻他是真的沒心思與這些人糾纏,心下起了幾分殺意。
言明開口:“想不到凜師弟還能歸來,很快重陽比武,我們誰更适合南宮師姐便在比武時一決高下。”
南宮韻,若是言明不提,這一遭他都快将這人忘得幹淨了。擡手揉了揉眉心,雖說肉松前輩的修為在那,當不會相欺,但師尊一日不醒他便一日不能安心,哪裏還有心思去管那些兒女情長。況且師尊他傷重方愈,他如何能再迎娶南宮韻來刺激師尊。
成宇冷笑:“言明師兄,我看你是多此一舉,一個廢……嗯……毫無家世資源的蝼蟻,如何能與你相争?況且這些日子與南宮師姐相處,她明顯已經心悅于你,蒼玄之境不過是南宮師姐一時被遮了眼而已。”
凜寒冷眸掃過兩人,成宇當即不敢再言,言明正色道:“重陽比武,我已為師弟報過名,還望凜師弟莫要失約。”
不待凜寒回應,言明與成宇已然轉身。
“這些人還真是病得不輕。”凜寒淡淡說了一句,擡步回了重羽宮照看蘇塵,如今他只盼望師尊能夠快些醒來,只盼師尊能夠真的無恙。
……
重陽前一晚,凜寒看着依舊沉眠的蘇塵嘆息一聲,此時敲門聲響,凜寒有些不悅,這麽晚還來攪擾師尊修養,語氣中有幾分不耐:“何人?”
“是我。”門外一少女聲音回道,凜寒起身開門:“南宮師姐,這麽晚了,您怎麽過來了?”
南宮韻微微蹙眉:“才多久未見,師弟怎麽如此客氣了。”
凜寒沉默,良久開口:“聽言明師兄說了,他與你……”
原來是吃味了,南宮韻心下有幾分得意,嬌嗔一聲打斷:“你這個傻子,誰的話都信,蒼玄之境內既與你定下了情,又怎會移情別戀?只是礙于父兄威壓,要我在今年重陽比武大會前十名內選一人為夫婿。言明仗着最近修為提升的快,便整日糾纏于我,礙于他是東方家的小公子,我也只能假意應對,凜師弟……我的意思你明白了麽?只要你能參與比武,能奪得前十名,那咱們便還有可能成婚。”
凜寒心下冷笑,他雖回來不久,但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知道,自他與師尊入了妖界後,南宮韻便以為他回不來了,開始接受言明的示好,就如當年在蒼玄之境待他一般無二,如今又在他面前這般言說,可見無論是對言明還是對他皆是逢場作戲:“師姐誤會了,我并非錯信了言明師兄的話,只是覺得與我相比,言明師兄更能與師姐相配,而且師尊他如今重傷昏迷,此次也不打算前往比武。”
南宮韻怔了下,暗暗攥拳,又是蘇塵,随即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凜師弟,你在說笑對不對?你是在氣我與言明走得……”
凜寒搖頭:“師姐乃人中之鳳,唯有言明師兄這般人中之龍方能相配,凜寒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廢才,實在配不上師姐。”
從來都只有她南宮韻拒絕他人,還從未有誰敢如此回絕她,還是一個毫無家世毫無靠山的廢人,當即惱怒,看向尚在昏睡的蘇塵,哭訴:“都是為了他是不是?當年你便是為了他不肯允婚,如今又為了他放棄我,凜寒,你一定會後悔!一定會!”
說完摔門而去。
凜寒蹙眉,明顯不悅,上前輕輕将門關上後又行到蘇塵身側,見蘇塵呼吸均勻,似是并未受到打擾才松了口氣。
小黑屋裏的蘇塵見南宮韻跑了,一臉焦急,這大男主好不容易收了後宮,可不能讓他給攪和了:“系統,系統,我要馬上醒過來!馬上醒過來!”
【按照劇情宿主現在還不能醒,若是強行蘇醒,後期或可受到極大的懲罰,甚至關乎生死,宿主确定要提前蘇醒麽】
關乎生死未必就一定會死,但再不醒,這文風向說不定會大改:“确定。”
【好】
一聲之後,蘇塵只覺眼前一亮,身體漸漸能動,輕咳了兩聲。
凜寒大喜:“師尊,您終于醒了,感覺如何?”說着忙握住蘇塵手腕,用靈息查探。妖丹的确能穩住師尊的靈息,但靈息依舊在慢慢流失,看來确如肉松前輩所言,每五年便要給師尊輸送靈力,以保其性命。
蘇塵微微怔了下,原本要拒絕,但感受到靈息入體,便明白凜寒這是查探他的情況,也便沒有多動:“我的情況如何?”
聞言,凜寒失笑,這世間受了重傷不知自己情況的也就這一位了,而明知自己無任何靈力卻願拼死護着他的,恐怕世上也絕無第二人了,如此深情他怎能辜負?!想着暗暗攥拳。
見凜寒如此凝重,又想起系統方才的話,蘇塵大驚:“莫非我……我将不久于人世?”
凜寒這才回神,笑笑:“師尊情況尚好,只需好好靜養即可。”
蘇塵這才松了一口氣,後忍不住責怪:“那你幹嘛一副我要死了的模樣,給我吓得一身冷汗,這事暫且不說,南宮韻方才過來的事我知曉,如今我已醒,你明日且去參與比武。”
傻師尊啊!凜寒搖了搖頭:“師尊雖醒,但身體十分虛弱,需要弟子照顧……”
“我一個大男人,這點小傷不算什麽,若失去這樁姻緣……”
“師尊,若失去只能說弟子與南宮小姐無緣,無需強求,如今……”
蘇塵扶額,完了,完了,不行,不能就這麽認了:“這重陽比武往年為師都未參與,如今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絕世天資的徒弟,怎能不去顯擺一下,而且聽聞重陽比武前十名可是有獎勵的,咱們重羽宮的情況你也知道,白給的靈石不要白不要。這一戰過後,美女、尊嚴、銀錢都有了,何樂而不為呢?”
凜寒心下暗暗嘆息,默默搖頭,師尊他恐怕只是看中戰勝後的靈石吧。
若蘇塵得知凜寒心中所想,一定會馬上回怼,不不,一點靈石算什麽,他看中的是整個文的走向,擔憂的是他的晚節能不能保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