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近一步
近一步
不知何時,她自動睜開了眼,起身看看窗外,天白的刺眼,她猛地想起今天有約,忙去看在床頭充電的手表,已經下午兩點半了,驚叫一聲,趿着拖鞋跑下樓去。
客廳裏沒人,奶奶在窗前的屋檐下洗衣服,一臺擺頭式電風扇立在她身後直直地吹着。
見她下來,奶奶問道:“睡醒了?餓了吧?我去把飯給你端出來”。奶奶站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奶奶,陳越陽呢?”
“在他屋裏睡覺,打了一上午球,飯也不吃就睡”
奶奶進了廚房,她去了東屋。
進屋後,她腳尖點地的走到陳越陽的卧室門口,輕輕地握着門把手,慢慢打開一條縫兒,用一只眼睛往裏看。
陳越陽穿一身天藍色的籃球服,面朝床單背朝天的擺着一個h型的姿勢在床上呼呼大睡。
陳越爾放下心來似得長舒一口氣,蹑手蹑腳的關上門,又回到堂屋來。
奶奶已經将飯菜端出來擺好在桌子上,見陳越爾進來便問道:“你哥哥起來了沒有?”
“沒有”
“真是頭豬”
“哪有說自己孫子是豬的奶奶?”
奶奶意識到這話也罵到了自己,氣極而笑起來。
“奶奶,陳越陽幾點起來去打球的?”
“今天起的可早,太陽還沒見到他的屁股就起來了,大概是7點多,還想叫你去呢,我看你沒醒,就讓他自己去了”
“嗯”
“快吃飯,我還得去洗衣服”說完,奶奶出門又坐在了屋檐下的木制小方凳上,嘩嘩嘩的搓起衣服來。
陳越爾吃完去了卧室,趴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書,眼睛卻不停關注着手表上的數字:20,21,22,23.....
終于到了下午5點,陳越爾登時從床上跳起來,急忙跑到陳越陽的卧室,咚咚咚的敲門,大喊他的名字,耳朵貼在門上模糊聽到他‘嗯’了一聲,急忙推門進去,只見他依舊趴在床上睡着,這次換成個大大的青蛙姿勢。
陳越爾推推他,沒反應,扭頭在桌子上拿起一套試卷,卷成筒狀,啪地一聲拍在屁股上。
陳越陽很費勁的半睜開一只眼睛,見是陳越爾,聲音喃喃無力,道:“給我五分鐘穿衣服,你先出去等我”
“你穿着衣服呢”
“五分鐘,五分鐘”
“好,我開始計時了啊,現在是17點零5分36秒”陳越爾分秒必較地說道。
秒針可塔可塔的走過五個圈,陳越爾準時到達了現場,陳越陽連個頭發絲都沒動,不由惱火,拿起剛才那套試卷,又卷成一個喇叭筒,放在嘴邊,朝他背後大聲一喊:“陳越陽,陳...越...陽!”
陳越陽抓抓耳朵,擡起頭,終于坐了起來,問道:“幾點了?”
“8點了”
“8點?天這麽亮?”陳越陽看看手機道:“還不到5點半呢”說完一頭栽在枕頭上。
“別睡了,快起來,有事呢,我都急死了”陳越爾跳着腳說道。
“好好好,不睡了,你先出去,我換套衣服”
“你又騙我!”
“不騙你,我打球回來沒換衣服呢”
陳越爾帶着不肯相信的态度走了出去。
這次果然守信用,沒等叫,自己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你上午和誰打球?”陳越爾問道。
“明知故問,當然是你的好朋友”陳越陽異樣的笑道。
“誰是我的好朋友?”
“代炎啊”
“他和你說的我們是好朋友?”
“他沒說,我說的”陳越陽笑道。
“你倆只見過一面就到一塊打球的地步了?”
“誰說只見過一面?”
“你跟他之前見過?”
“你是豬啊,你忘了咱們倆有一次在王元清家門口偷看他的,那不算一面?”
“明明是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的看,怎麽叫偷看呢?說這麽猥瑣。”
“你別說,你朋友人還不錯,球打的也好”
“打個球就看出人品了?你還真容易被征服”陳越爾詫異。
“不是,你聽我說,我那次到王元清家之後.....”
接着陳越陽就自動講起他到王元清家後的情形。
原來,陳越陽到了王元清家,是代炎出來接待的他。将他請到客廳,一家子人都坐在客廳裏談話,唯獨沒有王元清。
代炎道:“請坐,你是他同學吧?她外婆家有事,今天去外婆家了,你叫什麽名字?等他回來我讓她給你打電話”
陳越陽攢眉蹙額的不知怎麽回答,支吾半天吐不出來個完整的句子。
代炎看出他的窘态,思量着兩人是男女朋友關系,當着家長們的面有些難言之隐。如果是同齡人應該能打開心扉談一談,于是便站起身來說道:“咱們去樓上我的卧室聊吧”
陳越陽起身跟他上了樓,代炎的卧室裝修很簡單,四壁白牆,只有一個櫃子、一張桌子和椅子,是為臨時住宿準備的。
兩人圍着桌子坐下,慢慢攀談起來。
“我覺得你面熟,上次是你跟陳越爾在我姥姥家門口吧?”代炎笑着問道。
陳越陽搔搔頭發難為情的笑道:“你記性真不錯,是我”
“你找元清有重要的事吧?我看你在下面不方便說,你們是男女朋友?”代炎說出了心中的懷疑。
“不不不,你別誤會”陳越陽手搖的風車似得否認,“我不認識她,是我妹妹,啊,對,是陳越爾找她有事”
“嗯?她倆認識?”代炎愕然道。
“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哎,能說麽?先說哪個好呢”陳越陽有些語無倫次,他簡直弄不清先要表達哪一項。
“沒事,你慢慢想,如果你需要我幫助的話可以告訴我”
陳越陽停頓了半秒道:“這不是秘密,應該可以說”。
随後他便把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陳越爾和王元清的情況複述了一遍給代炎聽。雖不能說滴水不漏,但也八九不離十的讓代炎明白了故事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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