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師傅與阿玖到達雲城
師傅與阿玖到達雲城
現在最大的事情就是雲城,我從沒想過,我那麽向往另一個地方,那或許是我生長的地方,有能解開我謎團的人。
與師傅長途跋涉,已有一月多,我們的師徒之情也在不斷增進,師傅對我甚是關照。
在其間我給柳府寄過一次書信。
“夫人,展信安,阿玖已經決定去雲城尋找我的身世之謎,此行耗費時間許久,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夫人您,夫人千萬要照顧好自己,此外,不知少爺現在身體如何,有沒有像往常一樣生病,阿玖始終希望少爺能平安喜樂。阿玖留。”
我也不知道,我是否還在牽挂着柳府的一切,但是我時而想起,那些唯一一段安穩幸福的生活。
這件事情是我偷偷瞞着師傅做的,卻沒料到,柳府給我回信時,信件剛好給到了師傅手上,我看師傅表情不太好,便不敢多言去解釋。
“阿玖,這是柳府寄來的書信?你給他們寫過?”師傅拿着信件質問我。
“師……師傅,前幾日有些挂念老夫人,便寫了一封信差人送了過去。”我說話都結巴了,眼神不停瞟向師傅。
“師傅不是不允許你與他們來往,只是畢竟已經離開了,就不要再惦念着柳府的少爺了,在府上時我都聽聞,他對你不是很好,只把你當做另外一人的替身而已。”
我不曾想,師傅竟知道那麽多事情,頓時啞口無言。
“你若是實在想念,那這雲城我們也不必去了,折返回柳家吧!”師傅的眼神有些憤怒又有些失望。
“師傅,沒有,阿玖想去雲城,尋找真相,阿玖要陪着師傅。”看着師傅的模樣,我有些難過,眼淚不經意在眼眶裏打轉。
師傅看到後,輕輕替我擦了擦眼睛。
“傻丫頭,我逗你的,師傅當然要帶你一起去雲城啦,至于柳府,都過去了,我們就不管了。”我點了點頭,師傅摸着我的頭笑了。
“再過半月,應該就能到雲城了,累不累呀?”師傅又關切的問道。
“師傅,不累,一想到雲城可能有我的親人,我就開心,當然,師傅也是我的親人。”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師傅臉上的笑意明顯變多了,眉宇間多出了幾分柔情。
夜以繼日的趕路,我們終于到了雲城,這邊的風土人情和那邊都不一樣,建築也有南方的特點。
我們進城之後就開始拿出了我們畫的圖案,邊走邊問。
可是大家的反應好像都不自然。
“你好,大叔,請問有沒有見過這樣的圖案呀?”我臉前的大叔看了一眼圖案,神情立馬緊張了起來,連忙擺手說不知道。
“你好,這位小姐,請問有沒有見過這樣的圖案?”
這次是一位年輕的小姐,他也搖了搖頭,看他的反應是真的不知道,沒辦法我只能繼續問。
“大嬸,這個圖案,見過嗎?”
大嬸看了一眼,說道“好端端的怎麽打聽這個呀,可別讓他人瞧見了,不好的。”
“大嬸,您可是知道,還勞煩您知會我們一聲,我們走了好幾個月路才到的雲城,就為了找這圖案背後的東西。”
大嬸把嘴巴貼近我的耳朵,仿佛這是什麽秘密一般。
“從南城門出去,往西四五裏路便到了,不過呀,這個部族幾乎沒什麽人了。”大嬸才說完就匆忙離開了,我還未來得及道謝。
我和師傅打算在城中簡單休息一夜再去那個部族的所在地。
“師傅,你有沒有覺得,城中百姓對那個圖案都很避諱,眼神中還有恐慌。”
“發現了,或許這背後的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阿玖。”師傅眼神有些擔憂。
“嗯嗯,師傅,不管是怎樣的結果,都是我應該承受的,既然是我想要追求真相,我肯定能淡然接受。”
我望着窗外出神,不久進入了夢鄉,或許是離真相越來越近了,我竟然夢到了新的場景。
人們拿着屠刀,對着祭祀臺上的女孩,她面容憔悴,唇色發白,頭發散亂着,身上還有傷,不停地往外滲血,慘不忍睹。
而另外一邊,是完成儀式本族人,正被大家關心着,那人的身形竟有些像我。
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我從夢中醒來。
“阿玖,該出發了。”
簡單用過餐食之後,我和師傅就出發了,往西的路上很是荒涼,都沒什麽人家。
出了一片森林,我們看到了他們說的地方,已是破敗不堪,到處是坍塌被火焚燒的房子,不見一點人氣。
“師傅,這裏好破敗呀,還會有人嗎?”我很是疑惑。
“不知道,先進去看看,跟在我身後。”師傅帶着我進入了那個部族,他們的房子上還有殘缺的圖騰,看得出來,是我身上的是一樣的。
我真的屬于這裏嗎?那我後來為何會四處流浪?這個部族又為何破敗不堪,不見生機。
我們進去找了很久,都沒有人,只好在一個寬闊的臺子上休息一會。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裏和夢裏的場景很是相似,我便站起身四處環顧,突然發現遠處好像有人。
“師傅,那邊好像有個人!”我小聲說道。
“小心,我們過去看看。”我們朝那個方向走去。
走進發現是一個老翁,頭發蒼白,身體不停地抖動,穿着破爛。
“老翁,你是這裏的人嗎?我們想打聽一些事情……”師傅話還沒說完,老翁便連忙說不知道。
看他轉身想走,我立馬攔住他,“老翁,我們不是壞人,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解開疑惑而已,我的身上有這個部族的圖騰。”
老翁擡起頭看向我,眼神有些寒意,看的我頭皮發麻。
“這麽說,你是這裏的人?”他質問我。
“我也不知道,前不久才發現我身上有印記,還會做奇怪的夢,才找到這裏的。”我和他解釋道。
“那就請坐下來,慢慢說吧。”
我們與老翁一同坐着,聽他慢慢講述事情經過。
這裏本是白月族的地方,白月族原本善良純真,和善友好,在雲城是數一數二的大族,與其他部族相處很好。
我叫白術,本是族長的得力手下,族長親和,有信服力,是大家口中的好族長。
直到二十多年前,這裏來了一位巫師,他用巫術蠱惑族長,讓族長替他實驗長生術,通過借命來續命。
族中一些心懷不軌之人,便起了歹心,與巫師一同誘導逼迫族長,後來的族長已然忘記初心,與他們淪為一夥。
巫師利用族長的兵力,幫他四處捉人,且都是些年輕,身強體壯之人,後來,巫術不見成功,巫師便告訴族長,定是是因為捉的人大都是男子,男子陽剛,不适合,他又撺掇族長把目标轉向年輕貌美的女子。
那些年,全國各地消失的年輕女子不勝其數,甚至不惜用本族的女子來做實驗,後來實驗初有成效,族長患病衆多醫師束手無策,可是巫師通過巫術,給族長續命十年……族長對他也是感激涕零。
後來白月族族長的妹妹,生了一個女兒,卻在十多歲時病重,無藥可醫,碰巧,族長派出去的人抓到了一個至純至善的姑娘,聽說是京城的大戶人家之女。
巫師便為族長妹妹之女開啓祭祀儀式,借京城之女的壽命來救活那個孩子。
在這之後,官府還有許多江湖之人對白月族的所作所為痛恨到了極點,便在一年後,組織了秘密隊伍,半夜屠殺了白月族全族人,族長妹妹的孩子那時已是健康的人,族長妹妹舉全家之力護下了這個孩子,偷偷送她去了城中,而我在軍隊的屠殺中僥幸留得一命,之後便一直在此茍活。
白月族一夜滅族,城中百姓聽聞這些事情,聞白月族色變,紛紛懼怕,現在已過去五六年,白月族也早也不複存在。
我聽完這些事情,心裏不由一驚,若這是真相,我寧願不要。
“那你可知,族長妹妹之女叫什麽名字呀,身上有無特殊的印記什麽的?”我趕忙問道。
“族中顯赫之人,會在肩上紋上白月族圖騰,至于孩子的名字,我記得好像是叫白玖翎,那時大家都叫她阿玖。”
我聽完這話瞬間癱坐原地,久久無法起身,我居然生在如此的部族裏,我的命還是用別人的命換來的,這要我如何接受。
“老翁,你确定你沒有記錯嗎?你看看我肩上的印記,确定是不是這個?”
我拉下衣服露出左肩的印記,老翁顫抖着說“是啊,就是這個。”
我已無法在淡定下來,這一切該怎麽辦,我該不該去替族人贖罪,又或者,我該不該和族人一起為那些無辜百姓賠罪。
“那你可記得,當時與我完成儀式的那個人是誰?”我真的怕那個人是少爺丢失的琉璃妹妹。
“好像叫琉璃,名字貴氣,又是京城大家之女,印象多少深刻一些。”
我的臉上頓時兩行熱淚劃過,瞬間泣不成聲。
怎麽偏偏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