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食?
吃食?
洲子敬聽着那人的孜孜不倦是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順帶打了個哈欠。
見得自己理虧也只是微微點頭附和着。
夜:“懂了嗎?殿下?”
敬:“哦,剛才外面飛過一只鳥倒是挺漂亮的。”
他主打一個答非所問,但夜雨清也沒說什麽。
夜雨清閉眼捏了捏眉心,“一國之君…膽敢有這樣的想法?臣也是頭一回見。
此時的夜雨清反倒像是一個老前輩的模樣,在開導着小輩。
敬:“一國之君?說來也只是個笑話,當今這亂世裏明天的一個國家就可以淹沒于歷史的長河中。”因為右邊的肩膀疼痛未減便拿左手慢慢拾起了地上的樹枝。
敬:“內憂外患…且慢有句話像攝政王這樣的賢士必然有所聽聞。”
他低着頭拿着樹枝在地畫圈一個接着一個。
夜:“殿下請講。”
敬:“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洲子敬說完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就像攝政王說的,強者才能讓那些弱者對你敬畏對你效力。”
樹枝被扔到了一旁……“還記得上次浣衣坊門口死去的侍女嗎?倒是讓我大開眼界,朕還是第一次看到,僞裝也是門不錯的學問。”
夜:“這是為何?”
洲子敬笑了笑,剛才在地上畫了個圓“什麽都可以僞裝起來…那強者又為何不可?。”
手裏的泥土蓋在圓上,随意揮霍了幾下将本就小的圓上又弄了個比之前還要大許多倍的圓,“你看誰還看得見裏面是什麽樣的?”
敬:“僞強者依然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弱者百般的敬佩,拿到皇位才能把日子過舒服了。”
這宮裏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巨口,吃人還不吐骨頭只有地位夠大了才會是那個活的最舒服的。
夜雨清對洲子敬說的話有些吃驚,這真的不像是一個帝王世家所說的。
敬:‘如果這話說出來能信那真就是一個空有皮囊的花瓶。’
夜:“死孩子…誰叫你的?一派胡言做了這個位子就應該拿出這當家人的風範…”夜雨清反駁道。
敬:“攝政王對朕說話沒輕沒重的…這是何意?”
洲子敬挑了挑眉上揚的唇沒下來過。
夜:“臣即是太傅那就有管家殿下的權利,教書先生也有訓斥學生的基本權利……”
聽到這句話時洲子敬就像是只小狗的一樣垮下臉。
看這眼前人一言不發夜雨清嘆了口氣。
夜:“這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臣去尋一下吃食來。”
敬:“嗯。”
那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視線中,他的視線許久也沒變。
敬: ‘不知為何…夜雨清總是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又為何在最狼狽的時候……’
敬:“不對不對…”洲子敬回過頭來細想着,“只有弱者才會有這樣的想法…他這是在一點點用溫柔的套路把自己推向更危險的坑裏。”
攥緊的手上都是汗,他的想法興許是對的吧。
突然洞內傳了些細碎的聲音,正是在深不見底的洞裏邊,洞很黑一眼望不到頭。
什麽都是未知的,誰也不知裏面是何物。
他慌忙的起身,微微俯下身子朝着火旁撿起一根木棍。
往黑暗處走去,緊繃的神情四處張望着。
雖已是一國之君但一些兒時的陋習還依存着,比如說怕黑。
幾只蝙蝠在洞頂上盤旋着,不禁讓人脊後發涼。
忽然腳下閃過了一團極快的黑影,徹底讓那人站不住腳。
瞳孔裏的恐慌占據了整個身體,但走都走一半了…也只能。
洲子敬接着往裏探尋着,一直注意着腳下的動靜。
“砰”的一聲直接撞在了牆壁上,他也沒有多抱怨什麽只是輕輕揉了揉額頭。
将火把靠前些眼前的一切都讓人嘆為觀止。
牆上是多彩的壁畫,在往高的地方看也是多彩豔麗的美畫。
敬:“這貌似是…大洲的地盤。”
這是一副壁畫沒錯但卻過了太多的歲月,也不知這是什麽年號的。
敬:“朕也曾聽聞洲家靈堂的幾幅畫都是開創過盛世的…那這就要麽是一個暴君…要麽就是一個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先皇。”
火把被挪了位置,這幅畫大部分已是送入了眼簾。
敬:“這是西邊的蠻人…”他停在了一個官兵面前仔細打量着。
身着野狼皮,還帶着弓箭……
敬:“是剛才的那夥人?”他閉眼思考了一會兒,“不會…不可能西蠻人早就在一百多年前就被滅了種…”
敬:“西蠻人同大洲也有了快幾百年發紛争了…誰知道這是何年號?”
大洲與西蠻人在幾百年前似因一次失敗的聯姻而瘋吵了幾百年。
火光也照亮着邊邊角角,讓人難以發覺但讓人琢磨不透的是有一只黑色的蝴蝶。
敬:“為何連這都有?”
敬:“朕知道蝴蝶在那個時候的寓意是重獲新生,但後人畫上了黑色的…那就是命不久矣…”
此次出現的蝴蝶好像代表着…一代君王的落幕或是一個王朝的興衰…但可以表達的有很多為什麽偏偏就是蝴蝶?
火把依舊在燃燒着,馬上就要焚燒殆盡了沒有更多的時間再去研究壁畫了…要抓緊回去才是。
從洞口外看天色已晚,天邊挂着一道夕陽天變成了橘黃的很漂亮……
敬:“那人怎麽還沒回來?死外面了?”
一旁的火堆還在燒着,他也順勢坐在了火堆旁傍晚的微風也帶着些許涼意。
洲子敬低頭便看到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小老鼠,于是捏起了它的後頸。
肖像那個時候皇宮裏都在傳五皇子是個傻子…成日裏跟幾只老鼠打交道。
放到現在只能算一場冷笑話。
他的手随便一甩把老鼠扔進了火堆裏,“吱吱吱!”老鼠痛苦的叫喚聲在洲子敬的眼裏就像一首曲子。
因為老鼠的加入火堆也随之變大,把眼前人看到興奮不已。
在等一會兒在地上拿了根比較幹淨些的樹枝把老鼠翻了出來。
老鼠以不咋人世成了老鼠幹,晾了一會兒徹底涼透了後抓到了自己手裏。
馬上要送入口時…
夜:“殿下這是在做什麽?”
洲子敬被突然的聲音吓的把老鼠丢在了一旁。
夜:“殿下……這個不幹淨可能有鼠疫不要什麽都往嘴裏放…”
敬:“朕…朕只是弄着玩玩…太傅為何要這般…當真?”
夜雨清仔細想了想洲子敬的話甚至有幾分道理…
一個皇宮貴族在怎麽樣也會落魄的去吃什麽老鼠…
夜:“嗯…那便好。”
他把手裏處理好的兔子架在了火堆上,邊烤邊抱怨着:“這倒是偏僻的很…沒有幾只野禽捕還請殿下将就一下。”
洲子敬看着眼前的抓着兔子耳朵的夜雨清‘那麽拙劣的演技也只能糊弄傻子只要能活…別說一只老鼠了…’
夜:‘他那般看着我作甚?難道看不上幾只野兔?’
二人的心眼子…各有千秋。
夜:“臣臉上有髒東西?”
敬:“那也沒有…”
這雖比不上皇宮但也今晚的烤兔子也別有一番風味。
他沒有吃多少夜雨清走到他身邊坐下,“還痛嗎?”
夜雨清指着洲子敬的傷口血已經染紅的衣衫但好歹也是止住了。
敬:“朕沒有愛卿想的那樣懦弱無能…”
夜:“殿下臣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新的稱呼。”他往向洞外的天月亮月光也潔白無瑕。
敬:“朕說過的讓朕開心了哪怕是條狗也要賞。”洲子敬沒有想就出了口。
夜:“若您這樣說的當像是一個昏君…”
敬:“朕怎麽開心怎麽來…礙着你什麽事了?”
木柴在燃燒下發出來“噼裏啪啦”的響聲,外面的景象也寂靜的可怕。”
敬:“攝政王你對蝴蝶有什麽看法?”
夜:“嗯?”
他想不到為什麽眼前的人總是有問這些稀奇的問題。
夜:“破繭成蝶重獲新生是個美好的寓意。”
敬:“若是刻在了碑墓上呢?”
夜:“那就是象征死亡對死者的惋惜…”
洲子敬把關于蝴蝶的所有概念都重理了一遍,但還是想不通壁畫上的是什麽意思。
夜:“殿下想問的沒有那麽簡單…”這句話說出口時那人早就拖着沉重的腦袋睡了過去。
他們靠的很近一個細小的動作洲子敬靠在了夜雨清的肩膀上。
夜雨清也不好在問些什麽,只是嘆了口氣“殿下…小心肩上的傷口容易開裂。”
敬:“嗯…別吵”他的聲音有些沉悶…今天一路上是累或同把人折磨的不成樣子。
夜:‘傻子…我看着你還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