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情敵相親
和情敵相親
張越下了磁懸浮汽車,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散去。門衛看到他,都忍不住調侃道,“真是人逢喜事,恭喜少爺了啊!”
張越笑着揮了揮手,大步的走了進去。
別墅裏的仆人,個個都喜氣洋洋的,看到張越走過來,紛紛跟他打招呼。
這種十分友好的行為,不由得讓張越警覺起來。雖然他才是這個家的二少爺,但是這些年鸠占鵲巢,假少爺成了真少爺,他這個真的反而在這個家裏不受歡迎。很多時候都是被忽略的存在,今天倒是有些不對勁了。
張越一個從末世穿過來的機甲戰神,也不在乎這些東西,就想着找個喜歡的女人,生一窩小崽子,好好過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平凡日子。豪門世家的争權奪勢,他舉着雙手靠邊站,有多遠就滾多遠,絕對不沾染。
想到這裏,他嘴角的笑意又出來了,就在今天上午。他苦追了一年多的女神蘇媛,在他取得籃球比賽的時候,公開對他獻出了香吻一枚。
這代表着什麽?女神回應他的追求了,他有女朋友了。等大學畢業,可以獨立的時候,他就求婚,然後結婚,再然後就生一窩小可愛。
哎呦呦,想想這些,張越就開心的不得了。以至于別墅裏古怪的氣氛都沒有察覺到。
張家的別墅很大,尤其是前面,很大的一個前院,移植了不少的珍貴花草樹木,而花園的正中間,是專門給張啓文設計的演習小廣場。
此時張啓文清脆悅耳的歌聲傳過來,他又開始在小廣場練習新歌了。怪不得前院裏仆人很多,作為第三性別的張啓文,第一軍校的文藝兵,如今已經是國內炙手可熱的歌星了,身後一大群的死忠粉簇擁着。
上輩子是鋼琴家的張越,被迫聽了兩耳朵,不得不承認張啓文的嗓子真好,歌詞寫的也不錯,曲子做的也好,估計又是一首可以風靡一時的歌曲了。看來原文裏的主角受,還是有兩把刷子了,不過目前他的主角攻可不在這裏,唱的再好也無用。
張越是在末世無意中翻了幾眼殘破的小說,誰知道睡了一覺竟然穿越到小說裏面來了。因為看的太少,很多情節知之甚少。但是相對于滿目瘡痍,怪物遍野的末世,這小說的世界猶如天堂。張越沒有什麽大志向,只想過着平凡幸福的普通生活。所以對于書裏的這些主角人物,他是盡量不得罪,也不親近,非常直覺的做好自己路人甲的人設。
張越一面憧憬着自己美好的幸福生活,一面笑嘻嘻的往前走去。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張越忍不住就罵娘了。
“我日!”
那人轉過身體來,非常英俊的一張臉,五官立體,鼻梁高挺,古銅色的肌膚,銳利的眼眸,冷峻的氣質,一米九八的身高,鶴立雞群的存在。一衆的仆人站在他的身邊,全都黯然失色,都成了他的陪襯。
“你怎麽在這裏?”張越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不見了。這個該死的瘟神,怎麽會出現在他家裏?
季陽回過頭來盯着他,深邃的目光 ,冰冷的就像是兩把刀子一樣,直插張越的心口,好像恨不得把他的外皮都給剝了。
張越強忍着沒有後退,果然是他天生的仇敵,這輩子都不會和平相處的死對頭。
“這話該我問你才是,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哎呦,管家!你告訴他,我為什麽在這裏。”還是這樣一幅高高在上的面孔,一副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除了帥氣的臉,高大魁梧的身材,張越真沒有看出來他哪裏優秀了,竟然就把他們學校那群女孩給迷的神魂颠倒。
一直沒有校草的空軍工程大學勤務學院,在他到來的第三天,一群無知少女就把他推上了校草的寶座。甚至是張越一直追求的女神,看到他的時候,眼神都變了。
張越恨不得一個個的敲擊那些天真少女的腦袋,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單純女孩,這人一看就是一肚子陰謀詭計,花花腸子,是絕對不能靠近的存在。
這種人就應該有多遠躲多遠,千萬不要跟他扯上關系才對。如果不是他勾搭了自己的女神,觸碰到張越的底線,張越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管家上前,笑着道:“這是我們家的少爺。”
季陽微微擡眉,“哦,我只知道張家有大少爺和二少爺,他是幾少爺?”
管家嘿嘿的陪着笑臉,也不開口解釋。
張越不由得怒火上湧,雖然知道這種人最好少惹,可是每每看到冷豔的女神偏偏在他面前讨巧賣乖的時候,就忍不住來氣。
一想到女神,張越就樂了。
張越微微一笑,發黃的臉上 ,猶如瞬間綻放絢麗的花朵。張越有一張非常俊美的一張臉,一雙眼睛圓滾滾的,發怒的時候 ,還帶着幾分的柔情。長長的眼睫毛,比女孩子的還要長。他的五官非常的精致漂亮,很多女孩子站在他的身邊都要自慚形穢。只是他的皮膚是真的不怎麽好,不但發黃,發暗,臉上還要一些很細小的痘印。猶如白璧微瑕,卻也不影響他是大帥哥的本質。
張越亮出來手臂上的小型光腦,打開立體投影 ,一張彩色照片顯露出來。
女神蘇媛的嘴唇落在了張越的臉上 ,張越的表情激動裏夾雜着開心和興奮,照片自帶美顏效果,讓他整個人俊美了很多,把邊上的蘇媛都比下去了。
“從現在開始,蘇媛就是我的女朋友了。麻煩你,從今天開始離她遠一點。”張越笑的張揚而明媚。
“她能看上你?”季陽不屑的道。
“你什麽意思?”張越氣道。
季陽的轉頭看向一邊的管家,管家臉色一變,趕緊解釋道:“小孩子鬧着玩呢,不能當真。”
張越道:“管家,你什麽意思?”
管家嘿嘿的笑着打岔道:“今天天氣不錯啊,陽光真好。”
張越:“……”
“小越,你回來了。”張啓文看到這邊的張越,笑着走了過來,主動給他打招呼,眼裏還帶着幾分的讨好。
作為第三性別人,張啓文不但相貌較好,肌膚勝雪,身上還自帶香味,走到哪裏都是閃閃發亮的存在。
張越一如既往平淡的跟他打招呼,“是的,新歌不錯,肯定又要紅一把了。”
張啓文俊美的帶着幾分的謙卑,“別人寫的,不過我挺喜歡的。你喜歡聽嗎?要不我再給你唱一遍?”
張越搖搖手,“這個不着急,他是誰?在這裏幹嘛?”
張啓文也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季陽,很英俊的一個男人,氣質冷冽高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但是張啓文身邊優秀的男士太多了,馬上就把頭轉向了張越,“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
季陽的目光鎖定在張啓文的身上,發冷的目光,帶着幾分的不友好,看的張啓文下意識的想要躲起來。
“既然沒人認識,趕緊打發了,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嗎?”張越不客氣的吩咐管家道,就要開始趕人了。
管家可不敢轟季陽,正在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張家大少爺張啓民走了過來。
“怎麽都在這裏?小文,你的經紀人過來了,趕緊去看看吧。”張啓民道。
張啓文也被季陽的目光盯的很不舒服,聽到張啓民的話,給張越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了。
季陽的目光還盯着遠去的張啓文,張越目光流轉,不由得笑道:“哎呦呦,你真以為自己是萬人迷嗎?男人女人都能被你迷住嗎?可惜呀,吃癟了哦。”
季陽冰冷的目光轉過來,看向了得意洋洋的張越。
張越毫不畏懼他的目光,依舊笑呵呵的道:“有點自知之明吧!別以為追求的人多了,就以為人人都會喜歡你。以後少撩撥我的女神,聽到了沒有?”
“張越,你怎麽說話的?”張啓民立刻呵斥道,“不可以沒有禮貌。”
季陽冷冷的道:“你這個弟弟可是有女朋友了,你不知道嗎?”
“沒有,絕對沒有,我完全可以保證。”張啓民馬上回道。
張越道:“以前是沒有,現在有了,剛剛交了。”
“我不同意 ,爸爸媽媽也不會同意的。趕緊分掉。”張啓民不客氣的對張越道。
張越納悶的看着他, “誰要你們同意。”說着也不再搭理他,轉身走了。
“誰讓你走的?站住!”張啓民生氣的在後面喊道,張越還是大步的往前走,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張啓民趕緊就給季陽道歉 ,“太嬌慣他了,小孩子心性,您可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張越覺得很不對勁,第六感告訴他,很不好,卻又說不出來是怎麽回事。
張越原本想趕緊離開,卻被媽媽王夫人給抓到了。
王夫人之前一直跟随着丈夫在另外一個星球工作,也就是這幾年才回來,卻也一直在幫忙打理張啓文的事業。張越對于這個身體的親生母親,真的沒有什麽感情。他心裏清楚,對方也是一樣的。
但是這次王夫人一改之前的冷漠,親熱的拉着他的手問寒問暖,還一個勁的要讓他嘗嘗自己的拿手菜。
張越在末世的時候,幾乎都是孤單一個人,畢竟在充滿怪獸,生存艱難,人類幾乎滅絕的世界,孤單幾乎一直伴随着他。
來到這個書裏的世界,他很渴望熱熱鬧鬧的大家庭。雖然父母對他關愛很少,他也并沒有什麽怨恨。
王夫人把他拉到房間裏,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都回家了,好好洗個澡,別帶着這身假皮膚了,也讓自己的身體透透氣,好不好?”
張越有兩個月沒有回來了,自然這身專門做的假皮也帶了兩個多月,都出現排斥反映了,很多地方都癢得的很,是該換張新的了。
“媽媽都快忘記你長什麽樣了,乖,脫下來。我去做飯,一會你下來吃我親手給你做的飯菜,好嗎?”
“好。”一向冷淡的張越,面對如此友好的王夫人,也變得乖巧起來。
王夫人下樓去了,張越去了衛生間,脫下了身上一直帶着的假皮。
一張發黃的假皮退下去,漏出來猶如白玉一般的肌膚。或許是一直包裹在裏面不見陽光的原因,肌膚吹彈可破,一捏一兜水。宛若剛出生的嬰兒一般細嫩光滑。
張越站在鏡子面前,有些不敢相信鏡子裏的人是他。
兩個月不見,鏡子裏的人就像是神話裏奪人心魄的美少年,原本就絕美的一張亮,配上白玉一樣的肌膚,就像是個雪做的精靈一樣,美的讓人能丢掉魂魄。
張越嘆了一口氣,作為一個爺們,長得這麽美,簡直讓他羞于人前。十五歲的時候,他竟然分化成了第三性別。
張越當時恨不得直接勒死自己。
張越後來才知道,第三性別雖然比女人還美,而且還有孕育功能。但是國家還是很尊重第三性別人的選擇,可以跟男人結婚,充當女性的角色。當然也可以跟女人結婚,充當婚姻裏的丈夫。至于那無法形容的身體散發出來的香味,可以靠抑制劑減弱。
這才讓張越去了吊死的念頭。
但是這些年張越一直在身上穿了一張假皮,打着最強抑制劑,讓身體沒有一絲香味,完全當一個男人活着。只是假皮下這樣一張容顏,這樣一身肌膚,不知道女神能不能接受?
而他是不是有騙婚的嫌疑?
不過現在科技發達,完全可以靠着整容改頭換面,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
想到這裏,張越又對未來的生活信心滿滿了。
張越洗完澡,換上寬松的居家服,一套紅色的寬松運動裝。紅色尤其襯着他的肌膚如雪,剛剛出水的熱氣,在他的肌膚上留下發紅的印記,猶如白雪上的一抹嫣紅,看着讓人熱血噴張。
張越把毛巾摔在鏡子上,真想給這張臉毀容,還有這一身的肌膚,全部做曬黑,這樣才算是真正的男人。
張越踩着拖鞋,從樓上走下來,頭發上還帶着水珠,順着他的頭發滾在了臉上,晶瑩潔白,然後沿着脖子,鎖骨一路往下,隐入到了衣服裏面。
他輕輕地甩了甩頭發,就像童話裏走出來的率真王子,又像是天宮裏落下來的玉做的仙童。
張越就這樣慵懶的走下來,完全沒有在注意到樓下的所有人全都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完全不敢相信這就是真正的張越,擁有恍若天人般的相貌。
張越很排斥自己的真面目,自從穿上了假皮之後,就沒有在家裏公開場顯露過。而他的家人也從來沒有在意過他。畢竟已經有一個足夠顯眼的張啓文了。
如今少年迎着陽光走下來,金黃色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少年仿佛是踩着雲端落下來的。這樣的容貌,這樣的肌膚,畫像師都畫不出來如此精美的少年。
他仿佛在一瞬間定格在樓梯上,又像是每一步都落在所有人的心頭,就像是一件藝術品一樣,有一種震懾人心的美。
張越絲毫沒有察覺樓下所有人都被他的美貌震撼到了,依舊踩着不緊不慢的步伐走了下來。腳落在客廳的時候,才擡頭看過去。
一張一張震驚的臉落在他的眼底,唯一一張面不改色的臉出現了,卻也是最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臉。
“你怎麽還在我家裏?”張越忍不住開口對着不遠處的季陽道。
這個瘟神,竟然還在他家裏。
今天家裏不是家宴嗎?不是一家人吃團圓飯嗎?為啥他一個外人一直留在這裏?
“你是——張越?”季陽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的表情。熟悉的聲音,不客氣的語氣,很明顯就是張越。可是明明眼前的美少年,美的不食人間煙火,完全不是張越的樣子。
張越愣住了,糟糕,被發現了。
他一直帶着假皮上學,而且還是軍校,這可是犯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