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鬼知道傅灼枭想幹什麽,沈簌又驚又氣,一腳踹過去,不夠,再踹一腳。踹到第三腳時,腳踝被在半空抓住。
沒了視覺,其他感官就被無限放大。沈簌能很明顯地感覺到男人只用單手,就輕輕松松把他兩條腿都制住,虎口卡在踝骨處,捆住他腳踝。
“再亂動把你丢出窗外。”
沈簌:?吓唬我。
書裏傅灼枭脾氣是真的差,抽起風來連主角受都不能幸免。這句警告又被他說得狠勁十足,怕他真把自己丢高速公路上,沈簌縮了幾下腳沒能縮回來,幹脆不動了,窩大衣裏委屈吧唧地摳手指頭。
身邊一片靜默。
傅灼枭心頭微動,忍不住側眸瞧去。就見那根呆毛焉蔫垂着,仿佛象征着其主人如今的心情。
幾秒後,傅灼枭抽手搭回坐墊,指尖上還殘留着溫度,碾了碾。
前方,小王還沉浸在那個“能”中緩不過來。
能什麽?
傅哥能撐得住還是小狐貍精能撐住?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瞞着喬姐不工作跑去酒店幹那啥……少娃不宜的事,真的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嗎?!
據助理小王對這位大影帝的了解,對方實力深厚,身價年年都爆漲,其業務能力毋庸置疑,仿佛在他人生中除了演戲外就沒別的什麽了,也從未表現出對感情那方面有多濃烈的興趣,像今天這種事還是頭一遭。
除了那叫沈簌的是個例外,要知道他傅哥出道八年可連緋聞都是從沒有過啊!
而且身為內部人員的他是知道他傅哥當初與沈簌簽的合約協議。傅哥家裏複雜,與那同素人無異的三百六十線不過是作戲。
這點可以從沈簌毫無職業操守,合約期間瞎勾搭各行大佬,以至于合約結束那刻他傅哥可一點沒手軟的行為上見證。
直接就被當成棋子給抛棄了,可見完全沒動一絲感情。
所以是誰!
小王手死死握緊方向盤,究竟是誰讓他傅哥下了凡?!
“他不是小姑娘,是男的。”這時後座傳來他傅哥淡淡的聲音,打斷小王的諸多思緒,“而且也不小。”
“……”
這個“不小”就很惹人尋味。
車鏡裏小王的五官逐漸扭曲,以對方一貫的尿性,意識到那句話又将他拐進另一個頻道,傅灼枭便說:“我的意思是,已成年。年齡上的不小,你別多想。”
沈簌:呵呵~
小王:“……”
好樣的。
還特地幫人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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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紅燈期間,小王好不容易喘口氣拼湊自己破碎的世界觀,後座的沈簌則一直在忍着喉間的癢意,卻仍避免不了有細微的咳嗽聲溢出。
傅灼枭從窗外收回思緒:“嗓子不舒服?”
這都能聽見,這麽敏銳的嗎?!
沈簌沒有應聲,呆毛卻十分體正直地往前點了點。
捕捉到這一風吹草動的小王瞄向後視鏡,恰好撞見傅灼枭唇角有一絲弧度沒斂回。
小王當即瞪圓眼,還處在震驚中,一記眼刀光速抽上他腦門!
傅灼枭:“水杯。”
小王:“……”
看錯,絕逼是看錯,他傅哥怎麽可能對着一根呆毛癡笑?這絕沒可能!
接過小王遞來的保溫杯,傅灼枭取下杯蓋倒水,水還是溫熱的,他轉頭去看沈簌,第一眼永遠落在那根土生土長的呆毛上。
傅灼枭:“自己喝?”
“嗯。”隔着大衣聲音悶悶的,沈簌使勁兒想從大衣裏探頭卻無濟于事,他嗓子都啞了,“……我可以直接脫掉嗎?”這好不方便啊。
脫了就只能裸着了。傅灼枭一時間沒有應。
他見沈簌沒等到回應,就自己伸手開始解大衣。解着解着,不知怎麽的,突然和扣子打起架來,還要小聲抱怨連扣子都欺負他。
真傻。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看得前方小王眼傻了又傻。
“傅哥,你着魔了嗎?”
如果說剛才可能是看錯,那這次小王絕不會再看錯。他傅哥就差把“真可愛”三字刻臉上了!!
“閉嘴。”經這一打岔,傅灼枭意志清醒了些,落向沈簌的目光強行冷漠。
他看着那根搖搖欲墜的呆毛,心說要不澆上去算了,就當灌溉發芽。
最終這個想法沒能得以實施。
伸手撫上去時,兩人指尖不可避免地碰觸到一起,傅灼枭眼睫一顫:“手放下,然後不要動。”
沈簌哦了哦,聽話照做。
傅灼枭瞟他一眼:……現在還挺乖。
昨晚怎麽就那麽欠.操。
替人攏好大衣,傅灼枭将水杯遞到人唇邊。他目光在那淡粉色的唇上停留一瞬,又移開。
沈簌快樂吐水泡:“咕嚕咕嚕~”
“……”傅灼枭:“別玩。”
“呼嚕呼嚕…”
“也別撒嬌。”
沐浴在滿車粉紅泡泡氛圍裏的小王徹底說不出話了。
那可是傅哥的專屬水杯,他傅哥有輕度潔癖啊,這……間接接吻?
這個貼心到令人發指的男人真是他傅哥?
他還親自給人喂水!
這不妥妥的熱戀期節奏??!
可惜對方坐在他正後方位置,又被黑大衣半掩着,以小王的角度實在難看清對方面貌,但已經足夠震驚他全家。
“綠燈不走,你在夢游?”再說話時,男人眉宇間那絲溫存早已蕩然無遺,“再和我對視一次你就沒了。”
傅哥說沒,那就是真的沒,字面意義上的。
“……”小王:我不應該在車裏,我應該在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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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小王這人十分上道。他感受着車上的氛圍,心裏有了數,便不動聲色地舍近求遠,臨時變道。
最後車子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停下。
一路上傅灼枭都有些心不在焉,沒發覺他這位優秀的助理奇葩般操作。
豪華的酒店大樓映入眼簾的那一瞬,他神情罕見地出現一抹空白。
轉頭對上用自以為十分隐晦,其實很明顯的暧昧目光往他和沈簌身上看的一臉嬌羞的小王,傅灼枭揚手将保溫杯朝他臉上招呼。
“嗷!”小王慘叫。
“給你十分鐘時間,滾去買兩套貼身衣物和羽絨服,其中一套要小一碼。”
小王離開後,沈簌再次被傅灼枭扛起挂在了肩上。也是半點不掙紮,一來沒力氣,二來他要臉。
主要還是要臉,不想在大庭廣衆下受注目禮。
嘀。
房門打開。
沈簌直接被帶進了浴室。
大衣脫去,他被傅灼枭放在浴缸中央,右側是大理石牆壁,正面直面玻璃鏡。
沈簌看見鏡子中的自己腰上觸目驚心的痕跡,耳廓發熱,後怕地咽了咽口水。
傅灼枭将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勾了勾唇角:“這是怕了?”
“嗯。”沈簌實話實說。
主角攻棄車了,他将來被報複的危機解除,就沒必要繼續周旋。如果不是動不了,他今早醒來就可以跑。
傅灼枭單手摘下墨鏡,緩聲問:“知道我要對你做什麽嗎?”
“幫我洗澡。”以便毀滅證據。
“……”
浴室安靜了幾秒。
“我,幫你洗澡?”
見傅灼枭一臉莫測地盯過來,臉色沉的有些黑,沈簌埋頭摳手指。
并非他嬌氣,而是真的動彈不了。
車上他其實已經将傅灼枭帶他來酒店的理由猜到了個大概。
對方既能想到帶他來酒店洗澡,那多半知道不戴TAO還不及時清理的下場,就是他的肚子可能會痛。
當然,單純只是傅灼枭自己有潔癖也有可能。不過既然肯讓他先洗,沈簌更傾向于主角攻還願意做個人,有關愛“殘障人士”的一面。
就是脾氣差太傲了。
但沈簌也不好奢求太多,畢竟原著人設擺在這裏。
主角攻人設能在昨晚他使出渾身解數的情況下崩一次,總不可能再崩第二次。
想讓傅灼枭屈尊降貴幫他洗澡?
呵,那就好比鐵公雞下蛋,不現實。
萬事還只得靠自己,沈簌自認看開,而且那玩意兒留在體內确實很不舒服,他扶着浴缸顫顫巍巍站起來,伸手想去夠頭頂的花灑。
下一刻,肩膀被一只溫熱寬大的手按住。
他噸地坐了回去,迷茫之餘,就聽見傅灼枭拿下花灑,撥開他的發絲開口:“水溫燙了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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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啓疾跑的小王拖着兩條哆嗦的腿,趕在十分鐘內敲響酒店房門:“傅,傅哥,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把新衣服買回來了,一套是您以往一貫的尺碼,另一套小一號。”
至于為什麽要買小一尺碼的,理由不難猜到。
絕對是為那男妖精準備的!
坐在床邊放空的沈簌聽到動靜,扭頭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是傅灼枭正在洗澡。
他攏緊身上的浴袍,扶腰起身來到門邊,透過貓眼朝外張望。
“傅哥?”
“他正在洗澡。”
小王:……
這聲音怎麽聽着這麽耳熟?
錯覺吧。
“這樣啊,那我在門外等一會兒吧。”小王累得大喘氣兒。
“他剛進去洗,估計還要好一會兒。”沈簌扒在門上,“你要不要先進來坐會兒?”
小王一愣。這麽貼心的嗎?
在傅灼枭身邊飽受非人般待遇的小王哪裏受過這樣的“恩惠”,感激涕零地搓了搓臉,直接對裏面的狐貍精改觀,準備一開門就先獻殷勤點。
況且他确實好奇對方長什麽模樣,都好奇一路了。能讓他傅哥淪陷成那副鬼樣子,想必好看得驚為天人!他殷勤點準沒錯。
誰知下一秒門開,對上那張熟悉的臉龐,小王感動的淚水倒流回眼裏。
他還揉了好幾把,深怕自己看走眼。
小王:???
怎麽說……雀實好看得驚為天人。
可為什麽這人他媽的那麽像沈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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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開始要搞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