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尾巴
尾巴
溫祁甩着尾巴游進了那條裂縫。
那些白刺一甩尾巴就斷了。就是尾巴有點疼。
往深處游了一些,周圍的白刺少了很多,看折斷的方式,估計不止一波人。
深處也空曠了許多。
繞了許久從一道縫隙穿過,波光粼粼,從海面傾斜下來微弱的陽光,海底安靜,成群的小魚游過,蕩起水草,兩只螃蟹不知道怎的撞到一起,海星懶散的鋪開。
海底該是如此漂亮安逸的。
溫祁抓了一只螃蟹試了一下,沒有積分。
他便往海面游去。
海面上打的很熱鬧,沒有一點靈力濺到水裏。
溫祁露出腦袋看着,沒有謝自秋。
很好,受死吧!
溫祁動了一下,仍然飄在水面。
媽耶,出不去啊。
溫祁暴躁的拍打着水面,癱在水面曬太陽。
外邊的謝逐看着這個熟悉的小餅幹癱的方式,又按下了截圖。
那邊打了許久,遠處才出現人,也是從水底冒出來的,看着戰況就進去撿漏。
異變是從死亡了一個人開始的。
那人的“屍體”落入了水裏,水面一陣波動,很快湧現了一批拿着刀槍棍戟的人魚族戰士,各個身披鱗甲,兇悍異常。
溫祁發現自己可以離開水面了。
人魚的聲音是極好聽的,但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們的不滿和怒意。
雙發打了起來。
水面還不斷有人魚和其他存活的小隊冒出頭。
一見面就是這樣的情況。
溫祁暗搓搓的搶了一位人魚戰士的長刀,一甩尾巴把人抽飛出去,橫刀掃開身邊人魚。
戰事中央的人類疑惑了,這是……他們這邊的?
倒是比其他人魚好看些。
而且有點眼熟。
但下一秒,這個漂亮人魚就握着刀切開了臨近人類的脖子!
一刀迅猛快速,直直從靈護洞穿,砍在了人身上。
瞬間斃命。
“你特麽是哪邊的!”有暴躁的人立刻吼了出來,也不管人魚是不是聽得懂。
溫祁才懶得理他,晃着尾巴嘲諷了一下他,扭身躲開攻擊,繼續循着機會殺人越貨,搶積分。
人魚和人類的數量并不持平,但他們的攻擊迅猛,又依托海水的庇護,人類出了水面就再進不去。
溫祁落回水裏,泡了一會兒。
“那個不是溫祁嗎?”
有人大喊。
“溫祁變成人魚了?”
“……是死去的人都變成人魚了。那個,是我的隊友。”
溫祁不太認人,聽此才恍然大悟。
但是他還有自我意識,且仍然能為自己小隊獲取積分。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在這一片,但也足夠他們打上好一會兒了。
有人不戀戰,準備撤出去其他地方尋寶,卻被溫祁眼尖尋到了,一個定身術甩上去,就要從空中砸到水面。
他很快使用了解除控制的靈技,在半空中靈活轉身,“溫祁!不知道你是用什麽辦法變成這樣的,別逼我在臨陣裏殺了你!”
溫祁很想甩他一尾巴,跟誰說話呢?
于是他也這麽做了,沖上去跟人打了起來,即使變成人魚,雙腿不太靈活,但尾巴也很好用。
溫祁一尾巴把人拍到吐血飛出去,甩出靈力洞穿了他的腦仁。
不再糾結的游回去搶其他積分。
海面被人魚和人類的鮮血所染紅,存活下來的只有溫祁一個人……人魚。
溫祁連帶着把那窩人魚也一塊解決了,積分不多,但是聊勝于無。
人魚死亡後會凝聚出一枚漂亮的魚型珍珠,溫祁撿了二十一個,揣進了靈器裏。
然後被一股大力拍進了水裏,不讓出來了。
哦,只有打架的時候才能出來。
海底還是那樣安逸,海星還是癱着,螃蟹撞上了另一只螃蟹。
周圍突然霧蒙蒙的,靈氣淡薄。
這裏要潰散了。
溫祁甩着尾巴游遠了。
但很久他也沒有離開潰散的區域,這個地圖是真的奇怪嘞。
那個巨大的海邦震動了一下,微微張開了個口子,探出來一個腦袋。
謝自秋費勁的推開蚌殼,跟甩着尾巴的溫祁打了個對眼。
???
這是什麽東西!
謝自秋急的嗆了口水,又急忙補充靈力呼吸。
溫祁游過來,矜貴的用尾巴擡起蚌殼,“回去回去,這裏要塌了。”
謝自秋又縮回去了。
蚌殼下面連通着別的地方,溫祁跟着鑽了回去。
“哥們,你怎麽變成人魚啦,尾巴我摸摸。”謝自秋伸手。
謝逐在外面皺眉。
溫祁一尾巴把他拍開,“這是我的腿!腿!你好變态的啊!”
謝自秋讷讷,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點冷,“你那邊什麽情況?”
溫祁想了想,說:“他們死了變成人魚,然後跟不是人魚的人打了一架,後來都死了。”
“哦,秀秀推測變成人魚是殺太多游魚的禁制。”謝自秋指着他腦袋上的長魚标記,“暫時沒找到如何解除,如果從這裏回去,還是有很多游魚。”
“我來殺,我不漲了。”溫祁說,“帶路。”
“萬一你殺多了沒有意識了怎麽辦?”謝自秋道。
“那我就下班了,出去看你們繼續比賽。”溫祁說。
謝自秋:……
好有道理哦。
蚌殼後面是另一處白刺裂縫,但是很顯然謝自秋也很難找到回去的路。
謝自秋突然擡頭,又問溫祁,“你離開的時候那裏已經塊崩潰了嗎?”
溫祁點頭。
“但是地圖沒有任何提示。”謝自秋指着半空那個血紅的地圖。
以往若是有一片區域靈氣潰散,那麽地圖相應的位置也會灰暗下來,提示他們不可進入。
溫祁甩了甩尾巴,“那誰知道呢。”
尾巴尖尖一不小心甩到了後面跟着的季秀秀手上。
溫祁回頭,收了收尾巴,把人拽到前面來,“你前面來一點,尾巴控制不住。”
季秀秀臉紅紅的,“好,好的。”
謝自秋看着,伸手拽了一把溫祁的尾巴尖尖。
溫祁一尾巴把人真的拍飛了。
“嗷……哥們,不就是摸摸腿嗎?”謝自秋揉着胸口,差點被白刺穿成串串。
溫祁震怒,“誰跟哥們摸腿?”
“我啊。”謝自秋老實巴交的說,“就是沒見過這麽真的人魚。”
“你去全息游戲裏摸!”溫祁大聲說。
謝逐在外面覺得謝自秋跟季秀秀都挺多餘,特別是謝自秋,你小子出來就給我加訓。
他一面冷笑一面截圖,一面給謝自秋的訓練表加上了十幾項訓練。
謝自秋什麽都不知道,他是小豬。
他們游了一圈,游到了一個出口,外面是如出一轍的安逸海底。
溫祁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三個人一同游到海面,謝自秋和季秀秀都躍出海面了,溫祁還是只能泡在水裏。
遠點的地方有人,七個。
這次他們沒有打起來。
他們的視線一瞬間就凝聚到溫祁身上,雖然沒有露出尾巴,耳鳍卻也醒目,銀色鱗片在陽光下反射着微光。
“離人魚遠一些。”黑襯衫的高個子男人沉聲說。
溫祁趴在水面,趕了趕謝自秋,“快快,離我遠些。”
人魚說人話了。
他們瞪大眼睛,有人忍不住問,“你……你會說人話?”
溫祁這一尾巴是真的想甩他們身上去。
“謝自秋?”
黑襯衫的人認出了謝自秋,“這張圖很奇怪,我建議大家先不要着急動手,打鬥過後就會有人魚士兵,現在死了這麽多人,會很難對付。”
“人都死完了,比賽不就提前結束了嗎?”溫祁說,“還是說你要等所有地圖都潰散,才算結束?”
黑襯衫不贊同的看着溫祁,“沒有人可以從人魚士兵的手裏活下來,死于臨陣可不會結算積分。”
溫祁攤手,慫恿謝自秋,“老謝,沖啊!”
“老謝,我可是從人魚手上活下來了,你覺得呢?”溫祁故意沒在傳音陣裏說。
謝自秋覺得有道理,轉了一下刀。
“他可是人魚!還算你的隊友嗎!你就聽他的話?”金發的女孩叫道,“溫祁什麽水平你不清楚嗎?”
謝自秋頓了一下,說,“我就聽溫祁的話,怎麽,你不高興?”然後一步前沖,季秀秀适時的給他套上了靈護。
溫祁把季秀秀拽到了自己身後,雖然他只能探出來半個身子。
就很奇怪。
季秀秀忍了半天,沒敢笑出聲。
對面七個人,但謝自秋一點沒在怕的,悍然戰之,背後有季秀秀防護,每一處靈護都補的整齊,破損的一瞬間就能被填補,偶爾更是能在他閃避不及的一瞬間把他拉扯一個身位。
“先把那女的跟溫祁解決了!”
但謝自秋怎麽會讓他們靠近季秀秀,當即拉扯一步,限制住了攻向季秀秀的人。
但一人畢竟防不住七個人。
溫祁悠閑的露出一個笑容。
他本就沒指望謝自秋一個人能打七個——帶上季秀秀,兩個人。
戰鬥間沒有人死亡,但受傷在所難免,鮮紅的血跡落入水面。
水面震動,人魚士兵還是出現了。
溫祁也終于得以爬出水面。
還是那套搶人魚武器再反過來砍人的操作。
不止是黑襯衫那夥人,連謝自秋都有點無處安放,一步後撤,大喊一聲,“卧槽,哥們你砍錯人了!”
溫祁頓了一下,默默掉頭。
謝自秋幹脆帶着季秀秀往邊上去了點。
人魚士兵足有幾十個,還偶爾有冒上來的,謝自秋幹脆就在這邊保護季秀秀。
溫祁一個人在戰事中心玩的可開心了。
謝自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溫祁的打法有點像……他看着溫祁手裏的長刀,揮出一刀斬向靠近季秀秀的一只人魚。
哇,這不是小叔的刀法嗎?
溫祁完事兒收工,坐在水面洗了洗自己的尾巴。
這次他卻還能在水面上呆着,或許是因為還有存活的人類。
溫祁在想把他們鯊掉的可能性。
謝自秋給溫祁熱烈鼓掌。
季秀秀卻不安的拉了拉謝自秋,“謝同學……”她指了指天上。
謝自秋仰頭,瞪大了眼睛,積分榜上亮着的名字只有他們了。
按道理說,這局比賽就結束了,積分結算,他們應該被傳送回休息點。
謝自秋猛然低頭看向了溫祁。
溫祁勾着人畜無害的笑容還在洗尾巴,“幹嘛?”
“不會要我們自相殘殺吧?”謝自秋忍不住說。
溫祁抱着胳膊,“那試試呗,爺很早就想給你一拳了。”
謝自秋:???
“你為什麽想給我一拳?QAQ”
我只是平等的想給你們所有人一拳,特別是謝逐。僅此而已!溫祁一尾巴掃向了季秀秀。
季秀秀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那一尾巴帶着靈力,瞬間就把人送出了臨陣。
謝自秋看呆了,也瞬間反應過來,抽刀刺向溫祁。
溫祁随手撿起武器,橫刀抵擋。
“老謝,你猜被我殺死結算積分嗎?”溫祁笑着說。
謝自秋沒來由的覺得寒意陣陣。
誰才是真的?
不過不結算積分又怎麽樣?謝自秋一刀斬下,“算!”
倆人噼裏啪啦的打了起來,謝自秋刺中了溫祁的腰腹,卻只是擊破靈護劃出傷痕,溫祁已經一刀對穿了他的心髒。
好像……真的在跟小叔對打嗚嗚。謝自秋想。
意識沉了下去,走馬燈一般閃過許多畫面,有一道輕靈的聲音在他耳邊訴說着什麽,輕柔誘惑。
眼看着謝自秋死亡,也沒有結束比賽。
溫祁:……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