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秀秀
秀秀
最終報名表上也只有謝自秋和溫祁兩個人的名字。
老師看到這張報名表的時候都一言難盡,你說倆人一個第一名,一個倒數第一,平常做什麽關系好也就罷了,怎麽分組賽也湊一塊。
不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還少個人。
做完登記,所有的學生裏面還餘下一個,她既沒有隊友,也沒有上交報名表。
系統理所當然的把他們劃分到了一起。
老師搖搖頭,這第一名算是完蛋了。
毫不知情自己已經有隊友的倆人還在艱苦訓練——謝自秋訓練,溫祁來蹭飯。
“你再吃下去,回頭圍獵賽可別跑不動了。”謝逐悠閑的坐在一邊。
“我本來就跑不動。”溫祁不在乎的說。
他感受到謝逐的視線,警惕的抱着碗往旁邊挪了挪,“這可是老謝請我的,沒有花他小叔的錢。”
謝逐無語,看一眼就這麽護食,他會動手搶還是怎麽着。
叩叩。
有人敲響了訓練室的門。
這麽晚了,除了他們還有誰在訓練室亂晃。
謝逐本來想支使溫祁去開門,但轉頭一看,他腦袋都要埋碗裏去了。就只能屈尊去開門。
打開門,外面站着個矮個子的小蘿莉,穿了一身粉嫩嫩的小裙子,紮着兩個小辮子,頭上的花飾随着她擡頭的動作一抖一抖。
“有事兒?”謝逐等了兩秒鐘,沒聽見她開口。
這一開口,小蘿莉就抿緊了嘴,更說不出話來了。緊張的看着謝逐,才從縫隙裏看到訓練室裏的溫祁。
謝逐回頭,“E減減,找你的。”
溫祁悲憤的擡頭,“你才是E減減。”
“我是3S。”謝逐說。
溫祁過去,跟小蘿莉面面相觑,他也不認識啊。在學校裏他就認識個謝自秋,哦,還有秋子毅。
“你好。”小蘿莉鼓足了勇氣,小聲開口,點開終端滑動光屏,轉過來給溫祁看。
光屏上是這次分組賽的分隊情況,最下面那一欄的隊伍是謝自秋,溫祁,和一個圓乎乎的小女孩。
溫祁仔細辨認了一下,就是眼前這小蘿莉,叫季秀秀。
她成年了嗎?溫祁想。
“明天就比賽了。”季秀秀小聲說,低垂着眸子,“我也不知道我們怎麽在一組了……我怕我會拖後腿,我數據很差。我會向老師說明情況不參賽……”
溫祁覺得不能有人比自己還能拖後腿了,但這事兒他不能做主,“你等會兒,老謝訓練還沒結束,等下你跟他說。”
季秀秀愣了愣,點頭。
“先進來。”溫祁探頭出去,把送餐機器人送來的又一份夜宵拎進來。
溫祁坐回休息區繼續吃飯,季秀秀顯然有點不知所措,更別提旁邊還杵着個謝逐。
神色淡淡,或許是當慣了領導者,平添一種莫名的威嚴。
溫祁悲憤捶桌,質問謝逐,“啊!他小叔,你怎麽還偷吃我的小貓炸蝦!”
謝逐面無表情,“沒有。”
“你有。”溫祁說,“我剛剛出去的時候還有三個,現在一個都沒有了。”
“你記錯了。”謝逐冷靜的說。
那怎麽辦呢,溫祁又沒有證據。
謝自秋訓練結束從模拟臨陣裏出來,喜滋滋的喝上一口冰鎮西瓜汁。
“他小叔偷吃我的小貓炸蝦。”溫祁說。
謝自秋:“哥們,你跟我說又有什麽用呢?”
“再譴責一下他。”溫祁說。
謝自秋哪敢譴責自家小叔,最近覺得小叔可幼稚了。
“這個小朋友是誰啊?”謝自秋問,季秀秀一小只,坐在休息區角落。
“哦哦,她好像是我們的新隊友。”溫祁說,“不知道為什分組把我們跟她放在一組了。”
“她說擔心拖累我們……不,拖累你,所以想去跟老師說明情況不參賽。”
謝自秋撓頭,“應該是人不夠。”
“小姐姐你好,我叫謝自秋。”謝自秋禮貌的自我介紹,“既然都分在一組了,我們就一起努力吧,不參賽會對你的成績有影響的。”
“你,你好。”
“我叫季秀秀。但是,我數據真的很差,我……我格鬥術和進攻性都很差。”季秀秀憋紅了臉,小聲說。
謝逐不知道什麽時候去開的門,拎着個帶耳朵的手提袋放到溫祁面前,“我剛剛看了你的幾場數據,防禦治療點滿,意識不錯。留在隊裏吧,正好給謝自秋打輔助。”
“你的小貓炸魚。”他沖着溫祁說。
溫祁扒拉開手提袋。裏面是熱乎的餐盒,金黃的米面裹着長尾蝦,捏成可愛的小貓樣子,點綴上胡子和閃光的眼睛。
“是小貓炸蝦。”溫祁說。
謝逐敷衍的點頭。
“……謝謝。”季秀秀小聲說,“那就拜托了,我會盡量不拖後腿的。”
“那剛好你們倆進模拟臨陣練一下配合。”謝逐說。
謝自秋得令一聲,就去做準備。
季秀秀看看沒動還在吃東西的溫祁,忍不住問,“我跟……謝自秋同學配合嗎?”
謝逐笑了一聲,“嗯,你不用管E減減……溫祁。明天比賽也是。”
溫祁狠狠一口咬掉了小貓的腦袋。
謝自秋連忙逃離現場。
季秀秀有點茫然,但還是聽從謝逐的吩咐,跟謝自秋一塊進了模拟臨陣。
季秀秀是個很極致的輔助位,手裏的靈技基本都是用來防禦和治療的,最讓人驚訝的是,她的靈力也是純粹不帶攻擊性的,哪怕不使用靈技,只單純的以靈力療傷,效果都是顯著的。
是個天生的藥靈。
但圍獵賽的情況很少會帶這樣一個選手,沒有任何攻擊性,季秀秀膽子小,甚至還要依靠隊友的保護。
而且還會迷路。
謝自秋花了點時間找到自己的隊友,毫無疑問是有點耽誤時間的。
總覺得明天的比賽,會看見不少名場面。
比賽分兩個場地,抽簽選擇場地,溫祁抽的簽,在一號場地。
沒有看見秋子毅,溫祁握拳,沒有煩人精,太好了。
放眼望去,沒有多少熟悉的人,基本都是別的班級的小隊。
季秀秀有點緊張的樣子,昨天時間不早了,也就只跟謝自秋配合練習了兩次,她還是很擔心。
到了時間,他們進入符文法陣,傳送到法陣空間的休息點。
謝自秋構建了符文傳音陣,也沒什麽戰術需要溝通,最大的用處可能是問季秀秀的位置。
比賽開始,傳送刷新。
溫祁落地就找地方躲起來了,以靈識通知了兩位隊友,“我躲好了,晚安。”
謝自秋習以為常。
季秀秀沒反應過來,小聲的也說了一句,“晚安。”
“秀秀你在哪兒?”謝自秋問。
季秀秀迷茫的在原地轉了一圈,“在、在一座橋上……有很多骨頭。”她的聲音一抖,“是不是……”
“別擔心,我很快來找你。”謝自秋冷靜的說。
這個時候的他,會格外像謝逐一些,冷靜強大,讓人不自覺的安心下來。
溫祁就躲在原地吃東西。
沒多久謝自秋就遭遇了戰鬥,對面是兩個人,大概也是在找隊友的路上,看見落單的謝自秋,毫不猶豫的就動手了。
他們都知道謝自秋是第一,實力不俗,既然逮到他落單的機會,就不能浪費。
季秀秀緊張的要命,順着骨橋的方向走了很久也沒有看見盡頭。
那邊謝自秋刀光劍影,靈氣四溢的戰鬥,這邊溫祁嚼着果糖,惬意無比。
另一邊季秀秀急的想從橋上直接跳下去,看一眼,好高,不敢。
“我看見你了,秀秀,跳下來,我接着你!”謝自秋飛快拉遠距離,身形一晃閃出殘影,甩開了身後追來的人。
季秀秀深吸一口氣,“好、好的。”
她閉着眼睛,反正摔死也就是傳送出臨陣而已。
從橋上一躍而下,狂風呼嘯着鋪面而來,極速的墜落感讓她忍不住想尖叫出聲。
但那人從地面一躍而起,迎着她伸出了手臂,牢牢把她抱在了懷裏,靈力充盈,帶着她平穩落地。
“安全了,保護好我,我先把他們解決了。”謝自秋低聲說,反身抽出長刀,刀刃鋒利,閃着寒芒。
季秀秀重重的點頭,運轉靈力,同時給兩人套上靈護。循着角落先躲起來。
“老謝好帥!”溫祁不合時宜的喊了一聲。
謝自秋差點被吓飛出去。
“哥們你加油小聲一點。”謝自秋無奈的說。
“好嘞。”溫祁嚼碎了果糖,嘎巴一聲。
謝自秋雖然只跟季秀秀配合過兩次,但也領教過她的意識和防禦靈技,因此完全不需要分心防護,一心攻擊,刀刀一往無前,鋒芒畢露。
地圖靈氣薄弱,幾近潰散,溫祁只能從藏身的地方出來,往其他地方去。
溫祁循着謝自秋他們的方向走,也确實是用走的。順便抽空看了看積分排名。
依靠謝自秋的個人努力,現在他們位居第二十一。
呀,第十九了。
雖然溫祁很厚臉皮,但是他還是微妙的有點不好意思了,“老謝,我是不是太拖累你了。”
謝自秋可能在戰鬥,沒有第一時間回複他,尋了個間隙丢過來一句“沒有。”
季秀秀現在不緊張了,努力的保護謝自秋,在戰鬥後為他回複狀态,做最堅實的後盾。
她至少比溫祁有用。
也許是結束了戰鬥,謝自秋回複溫祁,“我沒有意見的!名次什麽的我也不是很在乎,我知道我很強就可以了!”
“說句你可能不高興的話,是小叔說讓我跟你一組,鍛煉我單兵作戰的能力。”
“不過小叔不說我也是打算跟你一組的!”謝自秋強調。
“唉,他小叔又嫌棄我。”溫祁嘆氣。
眼前出現了一隊人馬,身後好似綴着千軍萬馬,馬蹄陣陣,讓地面都顫抖了起來。
溫祁覺得自己大概要離開這一局比賽了。
老謝啊,真的太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