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禾雲
禾雲
後來的幾天,接連跟其他班級比了好幾場,謝自秋都保持着第一第二的水平。
實在到後面,有人意識到單打獨鬥是決鬥不過謝自秋的,就幾人聯合一起對謝自秋下手,謝自秋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最好笑的事情應該是溫祁次次躲在角落,結果次次都在安全點,活到了最後。
當事人溫祁: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在這幾天了。我以後的日子還能過嗎?
于是乎就有些人把他當做了假想敵,誰讓他總是不出手,又活到最後,悠閑又滿不在乎的樣子把一群人都唬住了。
身邊又是個第一名的謝自秋。
秋子毅幾次想跟溫祁比試一下,他已經跟謝自秋交手好多次了,認可了謝自秋的實力,是值得尊敬的對手。
但溫祁算什麽?避而不戰!
不過溫祁本來就不在乎這個集訓,最好被開除,集訓結束當天的考核,溫祁甚至沒打算去。
不過要給謝自秋加油。
溫祁帶好了零食,準備好好看謝自秋的表演。
路過符文傳送陣的時候,被身後不知道誰推進去了。
溫祁:???mua的!
他們在準備時間內積極做預備工作,溫祁在惡狠狠的嚼着糖果,硬質的水果糖,一個個噶蹦嘎嘣嚼碎。
希望考核也能繼承之前的運氣,從開始蹲到結束。溫祁嘆氣。
白光閃過,傳送刷新。
入眼是一座古城,青磚白瓦,天空沉沉,黑雲密布,遠處的尖頂房子懸着一個大鐘,當當的敲了三下。
溫祁比較想找高一點的地方躲起來,這樣對他來說,不容易被發現。
最高的就是那座尖頂房子了。
地面濕漉漉的,應該是下過一場雨,街道兩邊窗門緊閉。
溫祁慢吞吞的走了兩步,覺得尖頂房子是不是離自己太遠了?要麽還是就地躲起來吧?
而且走過去萬一路上有禁制,那他是死還是不死?
結果溫祁還沒想完自己死不死的問題,察覺到了側後方極速趕來的人——帶着濃濃戰意。
那道身影近了,一頭張揚金發,手中長刀也如他的金發那樣耀眼,裹着靈力就刺了過來。
溫祁估量了一下,這一刀砍不死自己,還很疼,得不償失。于是他佯裝慌張,動了幾步,躲到了身邊房子裏面。
秋子毅一刀刺在房門上,惱怒的喊道,“你怎麽回事!”
“我什麽怎麽回事?”溫祁探出一個腦殼,“秋大少爺有事兒?老謝不在這附近。”
“你數次避而不戰,今天你我終于有機會,出來與我一戰!”秋子毅拿刀指着他。
“那你離遠點。”溫祁說。
秋子毅果真後退幾步,讓出位置。
溫祁矮身從窗戶翻了出來。
“你好了?”秋子毅問。
真禮貌啊這傻孩子。溫祁擡手,沖着秋子毅捏了三根手指。
這是很常見的定身術手勢,但理論上繞過靈護打在人身上——特別又是靈能不強的情況下,是造不成什麽控制的。
但秋子毅宛若雕像一般定在了原地。
溫祁拔腿就跑。
一秒。
秋子毅惱火的大叫着追上去:“溫祁!你別刷花——”
秋子毅還沒喊完呢,溫祁頭也不回的跑,背對着他又捏了三根手指。
又是定身術。
一秒。
秋子毅脫離控制繼續追。
溫祁又捏決。
秋子毅破防了。
溫祁繞到左手邊的巷子裏,趁着定身的時間連繞帶躲,才算是甩掉了秋子毅。
溫祁強行讓自己做出力竭喘氣的樣子,坐到巷子裏堆的木箱上休息。
溫祁準備多休息一會兒,但屁股地下的箱子突然輕微震動了起來。陡然掀起,把溫祁掀到了地上。
溫祁“灰頭土臉”的爬起來,木箱被震碎,木片亂飛,陡然刮出一個小木頭人,懷裏抱着一個熒光的小盒子。
小木頭人個子很小,巴掌大,但細看他一臉怒意,細細的手指一指溫祁,無數尖銳木片憑空飛起,宛若劍雨一般刺向溫祁。
這不得紮成窟窿。
還死不了。溫祁掉頭折進障礙物後面,勉強抵擋。
最開始的禁制不難破除,靈寶也不是特別珍貴,也不會太難對付。
以往溫祁是看不上的,但現在衆目睽睽,他很顯然沒什麽反抗的能力。
這次沒有好運氣,不能在原地活到最後,那也得等靈氣減少,找個可以一擊必殺的禁制死出去。
大多數的禁制都具有跟随性,要是不破除,禁制的傷害能跟着你從開始到結束,萬一遇到什麽激烈的戰鬥,一點點的禁制傷害都可能帶來負面效果。沒有傻子會帶着禁制到處跑。
傻子溫祁:……
以往溫祁是不把這點傷害當回事兒,今天是沒辦法去強行破除禁制。
只能且退沒戰的帶着小木頭人四處溜達。
小木頭人比秋子毅那個人要好溜。
在古城繞了一圈,附近的禁制靈寶什麽的基本已經空了,也沒遇見別人。
溫祁跑動的腳步一頓,四周安靜了一瞬間,下一刻宛若風暴席卷,以他為中心,猛的向周圍擴散。
狂風吹過,就這一瞬間,這片區域就霧氣濃郁了起來,逐漸暗沉,轟的一聲,地面破裂坍塌。一晃過後,溫祁就出現在了休息點。
部分被淘汰的隊員也都在這裏。
溫祁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砰砰狂跳,以一種極其不正常的頻率,周身靈氣濃郁,卻讓他沒有絲毫舒适的感覺。
片刻才稍微平靜下來。
在休息區緩了一會兒,看他們還存活的人的直播情況。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休息點裏看別人的比賽。
看了一會兒謝自秋,狀态非常好,有望繼續拿第一,現在的積分也是甩開秋子毅十來分的。
老謝加油。溫祁默默給謝自秋加了個油,然後退出臨陣,吃着零食,抱着牛奶嘬嘬。
一只手按在終端上給許久沒聯系過的朱榷老師發消息,沒有任何有意義的內容,一串随手按到的符號。
再給老七也發一個。
老七倒是過了一會兒給他回複了,回複了個問號。
考核成績是當場就出,不合格的人也是當場就卷鋪蓋走人。
以排名來看,倒數百分之五都會被開除。
溫祁一聽,他倒數第一诶,那肯定就可以走人了吧。
考官在上面報名字,溫祁聽了半天,沒有他的名字。
溫祁舉手,“老師,我呢?”
考官一臉問號,“沒有報到你的名字自然是通過考核了。”怎麽還有人上趕着被開除?
“可是我倒數第一啊。”溫祁不是很要臉的說。
旁邊的謝自秋都沒拉住他,小聲跟他哔哔,“不是,哥們,你這太招仇恨了。回頭在學院裏怎麽呆。”
“我只是想被開除。”溫祁小聲跟他說。
全世界都在向往考上九院,深造學習,只有溫祁想被開除回去當小餅幹。
考官翻着記錄儀,直接拉到最後,一張與眼前人無二的學生照,溫祁。
積分0。
嘶。考官深吸一口氣。這小子,怎麽還非得出來問一嘴,嫌自己後門走的不直接嗎?
旁邊的一位中年男子伸手啪一下蓋住記錄儀,示意考官不用管,笑眯眯的跟溫祁說話,“溫祁同學,你的情況特殊,所以這個考核你參與與否,都算通過。”
這都不開除我。
懂了,這也是朱榷老師給他走的後門的一部分。
“老謝,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溫祁頹廢的說。
旁邊沒來得及走掉的被開除學生有個別不服氣的已經跟老師理論起來了,恰巧溫祁問了這麽一嘴,便更有理由了。
憑什麽他一個倒數第一,積分0的人可以通過考核?
什麽特殊情況?堂堂寒起學院也可以給人走後門了?
“這位同學有這位同學的情況,你們自己實力不足,無法通過考核,不去思考自己的問題,反而糾結于外在因素。”
“你們真的優秀嗎?真的有能力在以後的日子登上星際聯賽的舞臺?”
“你們沒有。”
那位中年男子冷冷的丢下這些話,招呼人把鬧騰的學員帶走,直接把他們的東西一塊打包扔出了學院。
過了今天,就算是正式開學了。溫祁也鐵板釘釘的成為了寒起學院的一份子。
根據終端收到的分班信息,溫祁喪兮兮的來到班級。
謝自秋高興的跳起來,“好耶!哥們。”
溫祁也終于開心起來,好耶!飯票!
“啊,老謝,我好想你。”替我買飯。溫祁給他一個擁抱。
“溫祁!新學期我不允許你再避而不戰了!你必須跟我一較高下!”一頭金發的秋子毅晃了過來,大聲說。
秋子毅也在這個班級。
這家夥怎麽也在啊。溫祁煩死了。
分班是按照集訓考核的排名分的班,四十名為分割。所以秋子毅跟謝自秋在一個班是很正常的。
溫祁是例外,占了第四十一個名額。
溫祁把謝自秋推出來:“讓老謝跟你一較高下,第一名!”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秋子毅,“你多少名?第二?你先打過老謝再跟我比吧。”
秋子毅指着溫祁,被提到第二的名次很明顯的羞惱了起來:“你——我遲早會打敗他的!”
謝自秋嗯嗯一聲,趁着快上課,拉着溫祁坐到後面。
下課溫祁依舊跟謝自秋一塊去吃飯,不過謝自秋要去院門口拿東西。
溫祁跟着一塊過去,在門口看見了老七。
一看就是來找自己的。溫祁颠颠的跑過去,“給我送吃的嗎?”
老七想了想,覺得也算是吃的,把口袋裏包的好好的一個小盒子給他。
溫祁一臉疑惑的接過,拆開這個不知道從哪裏扣下來的餅幹盒子包裝。
裏頭放了一瓶一指粗細的淺藍色瓶子。
溫祁嚴肅的問老七,“你有跟老師反應過,這個東西它真的很苦嗎?”
老七也一臉嚴肅,“我也不知道它苦不苦,沒有嘗過。”
“你老師還問你回不回去。”
“不去不看不想不知道。”溫祁四連否定,“他甚至不關心我吃什麽,還是老謝對我好。”
老七:“我對你不好?”
溫祁搖頭,沉重的喝下了玻璃瓶裏的藥劑。
臉色驟變。
“它還是很苦。”溫祁艱難的說。
送走了老七,溫祁和背後也一臉苦澀意味的謝自秋對上眼。
好兄弟。
“所以我說禾雲藥劑是真的苦。”謝自秋說,把手裏的一個禮盒遞給溫祁,“哥們,這是我媽給你的,她聽說你也通過了考核,認為你也應該好好補補身體。”
“什麽東西?”溫祁問,什麽好吃的?
“禾雲藥劑。”
溫祁:……
嘴裏的苦澀怎麽都壓不住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