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聯姻
第5章 聯姻。
想了想到目前為止,什麽都沒做成,反而經常被溫司屹捉住小毛病冷嘲熱諷。周清清頓時腦袋往後喪氣地靠了靠。
太難了!
毫不自誇地說周清清覺得自己對上任何一個人,都不至于這麽潰敗。
溫司屹心思缜密,幾乎沒有任何破綻,相當敏銳的一個人。任何計劃都會準備Plan a和Plan b,但凡有一點動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脾氣雖不好,心态卻極其平穩,不擇手段且野心勃勃。
這一年,雖工作上不敢出差錯,其他方面倒是沒有少弄幺蛾子。
說實話,溫司屹現在在外面的兇殘壞名聲,她沒少暗地裏下功夫。一開始,她故意出點小錯,讓大家看到她在大庭廣衆之下挨訓,溫司屹現在‘黑心’‘扒皮’上司的名聲在公司可謂是深入人心。還有關于他的各種謠言,比如‘厭女’,‘愛男’等等。網絡上他的私生活‘黑料’更是一搜一大把,基本都是她有她煽風點火的功勞。
但沒用,完全沒用。
溫司屹壓根不在意這些,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幹擾。
另外一方面在工作上,他的人格魅力太強了,籠絡人心,棍棒甜棗一套下去,根本沒有人會因為他私生活或者性格上的一點小‘瑕疵’就辭職。
越想越煩,照這樣下去,她這個助理還要做到什麽時候?
塗好面霜,周清清拿起手機,躺在床上決定刷點娛樂新聞。
她的微博小號關注了很多營銷號,一年下來學習了各種拉踩,黑人的技巧。
上線打卡,周清清在微博寫下:第382天,失敗。
剛寫完,一則新聞八卦推送過來,點開,竟然是有關溫司屹的報道。
看了兩眼,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報道上附上了一張偷拍的家庭聚會照片,上面分別标了幾個人名,照片雖然糊,但也能看得出其中溫司屹母親的身影。兩邊還坐着幾個年長的長輩,報道大概內容是:私下聚會,溫李兩家疑有聯姻意向,好事将近?
看了下偷拍的時間,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那幾天剛好在國內分公司。雖工作上周清清可謂是和溫司屹寸步不離,各種安排了然于心,但這種私下家庭聚會顯然不是她一個助理能夠知曉的,照片中沒看到他的身影,不知道他在不在?
城東李氏?
周清清腦海裏一瞬間就跳出關于李氏集團的信息。祖上做服飾起家,如今是深城有名的電子元器件制造商,雖比不上溫虞兩家,但也是底蘊深厚的名流世家。
最關鍵的是,溫司屹的母親和李夫人是從小的舊識,關系不錯。要說這兩家聯姻的主意,大多是溫母的想法。溫董事長只有溫司屹一個孩子,作為溫氏集團的太子爺,溫司屹無愧于他的身份,能力确實優秀,是個再完美不過的繼承人。唯一令溫母憂心的是,這位溫氏太子爺年近三十,依然沒有結婚的想法。
周清清猜,溫母也是着急溫司屹的婚事,所以想要溫李聯姻。
李氏千金李佳媛今年二十四歲,單身,未婚。該說不說,和溫司屹确實很配。
若是和別的世家聯姻,周清清都不至于憂心,最主要的是李氏手中的一項獨特專利,一直是溫氏所需要的。目前溫氏集團在深城已是一家獨大之勢,再和李氏聯姻,更是錦上添花。那麽對于其他公司來說就是一個不妙的信號。
去年還沒畢業之時,爸爸氣憤地找到她,“乖女你去會會溫家那小子,虐虐他,玩弄他的身心。”
周清清想到這裏頭都痛了。
就溫司屹那種鐵石心腸,薄情寡欲的男人。把她一個好好的大美女當牲畜用。她怎麽可能玩弄他,被他玩弄還差不多。
本着多思無益,睡覺要緊的原則。周清清對着手機煩躁地瞪了一眼,兩條長腿在床上踹了踹,關上屏幕丢在床頭,拉過柔軟的蠶絲被,躺在枕頭上用力地閉上了眼睛。
沒過一會兒就沉沉陷入到夢鄉之中。
睡夢中不知為何竟然夢到她剛開始到溫司屹身邊的時候,那也是她水深火熱生活的開始。
那時候周清清還沒畢業,導師幫她牽線,去見了溫司屹,由他親自面試。
當時氣氛嚴肅幾近凝滞。
溫司屹實在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氣場很強,第一次見面,他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連周清清都難得緊張了一下。
她忘了那個時候腦海裏在想什麽,只記得自己下意識地,彎着眼對他笑了下。
得到的反饋是他眉心忽地一皺,不太友好地開口便是,“周小姐,我希望你明白我要招的是一個合格的助理,而不是一個只會笑着讨好人的金絲雀。”
接着面無表情地提出一個又一個高難度和苛刻的問題。
後來成為他的助理後,周清清才知道,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三百天都冷着一張臉。難伺候不說,還刻薄毒舌。
……
周清清夢到面試那日的情形,在夢中又氣得不行。
早上七點半,一縷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一角溜進來,在房間裏跳躍。
躺在被窩裏的女人,雙眼緊閉,小臉光潔,白裏透紅。鼻子高挺玲珑,只似櫻桃般的唇瓣微微上翹着。
床頭上鬧鐘猝不及防響了起來,周清清起床并不困難,濃密的長睫動了動,幾秒後緩緩睜開,黑溜溜的大眼睛裏還蒙着一層迷霧。
睡得飽飽的周清清很快下床去浴室洗漱,拿出牙刷刷牙,對着鏡子看着,不太理解自己怎麽會夢到第一見到他的時候,這不是純純自虐麽。
也可能是昨天晚上看到的消息讓她太過煩惱,導致她在夢中都惦記上了溫司屹。
溫李他們兩家如果真的聯姻,對虞氏來說,無異于是雪上加霜。
若這個報道是真的,趁着他們還沒有定下來,她得好好想個辦法。
……
心事重重地去到公司。
周清清照常先去茶水間泡好一杯咖啡放在溫司屹桌前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許成衛那番壓榨言論的視頻她已經拿到了手,視頻經過處理,模糊了她的面容,只剩下許成衛漲紅着臉大言不慚地甩鍋,不管是誰,看見這樣的視頻,都會覺得氣憤不已。把處理好的視頻發給公關部經理,接下來就等輿論造勢了。
處理完這件事,項目部又傳了兩份文件過來。
周清清拿起文件正要起身拿去找溫司屹簽字,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楊笑怡:“周助理早上好啊,我昨天拍完廣告回來,品牌方送了條項鏈給我,想起周助皮膚白和您應該很配,就讓人給您送去了,不會怪我冒昧吧?/害羞笑。”
楊笑怡:“項鏈圖片.jpg”
點開那張圖片,說是品牌方送的項鏈,但周清清一眼就看出那是卡地亞的項鏈。
什麽意思足夠明顯。
這位剛出了一部小爆劇的當紅小花自從上次拿到了她的微信之後,幾次三番讨好她,不就是想從她這裏知道溫司屹的消息。
前幾次周清清都沒有理她。
一點小恩小慧,還打動不了她。
關上手機,周清清起身往溫司屹辦公室走去,到門口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而入。
寬大的總裁辦公室那面落地窗窗簾大開,底下街道車水馬龍,陽光照進來,浮光冉冉。
溫司屹靠坐在辦公椅上,姿态随意,正在打電話。
周清清本打算等會兒再進來,耳邊就聽到他漫不經心的話傳來,“李氏?”
“我自有分寸,您沒必要操心,還有事先挂了。”
等溫司屹要挂電話時,周清清才裝作要退出去的樣子。
溫司屹把手機随意丢在桌上,叫住她,“什麽事?”
周清清狀若關心,裝知心助理,“您這樣子,是有什麽心事麽溫總?”
溫司屹淡淡掀了掀眼皮。
周清清一秒正色:“項目部傳來兩份文件急需您簽字。”将文件翻開放在桌面,然後退後一步,筆直地站着。
辦公室裏極為安靜,只有清淺的紙張翻動聲。
周清清面上沒什麽表情,其實腦海裏已經開始走神。
剛剛溫司屹提到了李氏,且聽他的語氣,對面打電話的人應該是溫母。
打電話過來的內容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催婚的事。
那麽溫司屹是怎麽想的,會答應聯姻麽?
她越想越覺得糟糕。
要不然試探一下好了。
拿到簽完的文件,周清清躊躇了兩秒,沒走。
“還有事?”
她故作為難:“溫總,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溫司屹頭也沒擡,“那就閉嘴。”
周清清:“……”
他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我還是覺得應該講一下,”無視他的不耐,周清清堅強地自顧自把話接上,“楊笑怡楊小姐多次給我發信息,想和您見一面。說要向您解釋上次緋聞的事,她說她也是被公司逼不得已才這樣做的,想向您當面道歉。聽上去确實有隐情,所以就想來問問您的意思?”
溫司屹手中的筆停下,指尖在光滑的桌面敲了幾下,若有所思地看向不着痕跡試探的周清清,“怎麽,周助理現在是要開始管我的私生活了麽?
“沒有。”
周清清解釋,“就是覺得楊小姐她挺真誠,也挺可憐的。溫總您也知道,我這個人是有些心軟的。”
說着還嘆了口氣,搖搖頭,似是為了楊笑怡的遭遇而感慨。
“你覺得她可憐?”溫司屹沒理會她的自誇,突然問。
周清清連忙道,“是挺可憐的。”
他靜靜看着她,“我沒記錯的話,類似這樣的事情,你替我處理過不止一樁,每一次都幹淨利落絕不留情,唯獨今天心軟了。”
停了停,一字一句道,“你的心軟,是日抛的?”
“……”
“還有,既然覺得她可憐,那前幾次怎麽不提?就今天可憐?”
周清清一滞,暗罵了一聲他怎麽什麽時候都這麽敏銳。
“我……”
似看穿了她的遲疑,
溫司屹壓下睫,忽然失去了耐心,“出去。”
“和你這種邏輯不通思維混亂的人再多說一句,都是在挑戰我的忍耐力。”
“……是。”周清清拿好文件,閉上嘴不敢再多話。
“等等。”溫司屹忽然又從身後叫住她。
周清清期待地轉過身,“溫總還有事?”
“嗯。”
難不成改變主意了?
溫司屹背往後靠在椅背上,眉骨微微上挑,“既然你這麽閑,那麽今天晚上我要在郵箱看到你的千字檢讨。”
“一個字,也不許少。和上一篇檢讨內容重複超過百分之十,再寫一千。”
周清清:“……”
他論文查重呢!
作者有話說:
清清日記:第383天,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