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考試
考試
所向披靡的喜悅讓沈渝有點上頭,等她玩到盡興,還剩七八個游戲幣,她大手一揮遞給溫堯。
“喲,居然還大發慈悲賞我幾個玩玩呢?”溫堯看見稀疏的那幾個幣,這話說得沈渝有點不好意思。
她确實玩得太多,索性站起身準備去兌換點新的游戲幣,“要多少?還你行不行?”
“別別別。”溫堯拉住沈渝,看着她笑得有點挫敗,“沈渝你知道我本來的計劃是什麽嗎?”
“什麽?”
“我本來計劃你玩得不大順暢,這樣我可以順理成章地手把手教你,可惜你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溫堯嘆口氣,作惋惜狀。
沈渝的表情有點木,“你好無聊。”
“還好你給我留了點發揮的餘地,我們去抓娃娃吧,這個我還挺擅長的。”溫堯帶着沈渝往抓娃娃機那邊走,“到我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他說得很自信,還很做作地朝沈渝挑了挑眉,“等着看吧。”
沈渝沒雖心存質疑,但還是很好奇他的抓娃娃水平到底如何,就看着他挑了個滿是毛絨兔子玩偶的機器準備下手。
他果然很喜歡兔子。
溫堯的身高幾乎超過抓娃娃機,此時他彎下腰投了兩個幣進去,專注地看着目标兔子玩偶和松得快散架的爪子。
抖抖抖地按下按鈕,沈渝的心忍不住跟着提起來,看着爪子晃下去,抓住兔子的身子。
難不成真有戲?
緊接着那爪子又松松垮垮地提起來,軟乎乎的兔子滑了下去。
第一抓抓了個空。
果然,就不應該有任何期待。
溫堯尴尬地摸摸後腦勺,“失誤失誤。”
沈渝做了請的手勢,請他繼續表演。
為了證明自己,溫堯一鼓作氣抓完了剩下的幣,毫不意外地收獲了一堆失誤和借口,以及沈渝嘴角淡淡的嘲笑。
溫堯盯着這臺機器,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一定是它不行。”
“你怪它幹嘛?”沈渝繼續笑,“它很委屈的好不好。”
“我就不信了!”溫堯怒拍機器,哐的一聲響準備再去兌換游戲幣繼續來戰。
“這麽想要抓到啊?”沈渝看着溫堯難得幼稚執拗的一面,心裏有點觸動。
溫堯今日的挫敗達到了巅峰,“這關乎男人的尊嚴。”
他剛剛的動靜已經吸引到一些人,再加上他其實已經在這臺抓娃娃機前逗留太久,甚至有小朋友圍在他旁邊觀望。
沈渝無奈搖頭,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夠嗎?”
是銀色的沉甸甸的比之前更多的游戲幣。
溫堯驚訝地望向沈渝,“你……什麽時候去換的?”
“在你抓第三次的時候。”沈渝把游戲幣放到抓娃娃機的操作臺上,“如果這麽多還不能證明你的實力,那這個男人的尊嚴不要也罷。”
“肯定可以的……”溫堯小聲念叨着,抓着游戲幣繼續證明自己去了。
接下來的十來次還是無果,但從某一次開始,溫堯就宛如神助,爪無虛抓,招招正中要害。
一個接一個小兔子從出口掉出來,溫堯心滿意足地拿出來給沈渝炫耀,“看,是不是沒騙你!”
“是。”沈渝抓了一只小兔子捏了捏,“抓了二十三次才抓到第一個。”
“……”
還剩小半游戲幣,溫堯換了一臺開始攻克,又如一開始,什麽也抓不到,看着自己敗完最後一顆幣,放棄了掙紮。
沈渝拍拍他的肩,“別灰心,你已經短暫地證明了你男人的尊嚴,足夠了。”
圍觀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一個小男生羨慕地看着溫堯抓到的那堆兔子。
沈渝和溫堯正琢磨着如何分配,沈渝提議道,“給那個小朋友一個吧,他看你好久了。”
溫堯看向那個小男生,“小孩兒,想要不?”
小男生羞澀地點點頭。
溫堯思考了一番,找了個長得順眼的遞給他。
“謝謝哥哥。”小男生聲音奶聲奶氣的,興奮地抱着兔子,又看向沈渝,“謝謝姐姐。”
沈渝笑了下,“不用謝。”
小男生很可愛,像個奶團子,等他抱着兔子走了收回視線。
溫堯一直盯着她,沈渝讀出幾分幽怨,“怎麽,舍不得你男人的尊嚴?”
“……”
不是?!
他是那麽摳門的人嗎?
元旦假結束意味着期末考試更近一步,即使還殘存着假期的快樂,也不得不抽離出來投入學習。
教室後方寫上了期末倒計時,既是壓力也是期待。
高三一輪複習也收了尾,鋪天蓋地的總結歸納的試卷發下來,每天不是在做題就是在聽講題當中度過。
沈渝把這學期的試卷和整理出的筆記都拿出來,她習慣每份試卷都歸納整理,還有問題和反複錯的題重度标記重看,這樣就很節約時間。
每天複習時間也開始增長,深夜的臺燈滅得更晚。
書桌一角擺着兔子玩偶,并不精致,反而有點粗糙,嘴巴和眼睛是膠水粘上去的,還有點歪,是那天溫堯抓到的衆多娃娃之一,沈渝回來後就把這只不算好看的兔子塞到了那裏。
暖色臺燈光下,倒有幾分醜萌的意味。
沈渝伸手捏了捏,想起溫堯給她的幾樣東西都是兔子。
毛絨絨的兔耳朵帽子,羊毛氈兔子挂墜,元旦給她的圍巾也繡了一只兔子,還有抓到的這個兔子玩偶。
莫非他和兔子是有什麽不解之緣嗎?
溫堯的消息就是這個時候來的,拍了一道數學題,問她該怎麽解。
是一道上課常講的函數題,略有難度,一般放在第十九二十題,以大部分學生的水平第一問沒問題,第二問稍微思考一下也可以解出來,至于第三問是難點。
沈渝聯系了一下溫堯的水平,給他寫了一二問的詳細解題思路,第三問給了大概。
附帶一句,“別在第三問浪費時間。”
最近沈渝只要抽到時間就在想題,包括走路都會在腦海裏回憶學到的知識,導致好些回溫堯喊她的名字,沈渝都沒反應。
後來他不知道怎麽就開始在十二點多給沈渝發消息問題,對于這種不學無術的大少爺主動學習是稀奇事,但不管他是不是認真的,沈渝都思考并回複了,就當是考驗自己的能力也不錯。
她算出溫堯給她發的第三問,非常滿意地準備獎勵自己今天早十分鐘睡覺。
不僅是她,高三牲都在為期末考試即一模做準備,她發現大家的黑眼圈和眼球裏的紅血絲都變得分明,就連溫堯也明顯疲憊了不少。
緊張的時間過得漫長又快速,期末考試在一月下旬來臨。
每個班在前一天布置好考場,沈渝記下自己的考場和座位號,在八班,十號座位號。
離開前,沈渝目光在溫堯的名字上停留片刻,掃了一眼他的考場,在敏行樓。
敏行樓是舊教學樓,冬冷夏熱,是學生們最怕去的考場。
沈渝高一期末就是在敏行樓考的,那年冬天特別冷,考場裏沒空調,手腳凍得冰涼,寫到最後字都是抖的。
身邊那些得知自己在敏行樓考試的同學也在哀嚎,說着接下來幾天要帶上十幾個暖寶寶備着,不然怕自己題還沒答完人就凍沒了。
沈渝看向溫堯的位置,空的,不知道去哪兒了,她收回視線準備回自己的座位,背後撞到一個人,她迷迷糊糊道歉,擡眼是一個望着她笑的人。
“在找我?”剛進來的人目睹了沈渝一切動作。
“沒有。”沈渝低下頭,從座位中間的空隙間擠出去走了。
人是坐回去了,心還留在原地。
也不知道他怕不怕冷。
沈渝已經複習得差不多了,雖說不是全然的胸有成竹,但該會的都會了,不會的也沒辦法了。
考前她沒把自己逼得太緊,拿着語文整理的摘抄和名句看着,小小地在心裏迷信,保佑考試一切順利。
今晚難得早睡,倒是睡不着了,翻來覆去還是很精神,她最後還是摸出手機,把所有軟件都翻來覆去點了一遍。
最後沒得看了也才過去二十來分鐘,還是沒有睡意,她打開微信,最新消息是溫堯的。
她點進去,被題目和解題過程淹沒的聊天記錄,随手劃了幾下,又拉到最下面。
是今晚發的。
“加油。”
“你也是。”
無趣的對話框讓她感覺無聊,眼睛有點乏力地阖上。
考試這幾天,溫堯場場不落的加油,很少有人會對她說這些,沈渝體會到鼓舞,好像一切祈禱都起了作用,做題的時候很順。
寫完所有題目,複查完還有十來分鐘收卷,思緒有點發散,沈渝想起進考場前她給了溫堯幾個暖寶寶,不知道他有沒有用。
空調暖風小聲吹着,生怕打擾思考的學子。
考試結束鈴響,試卷被收走,監考老師說完可離場後,大家拿着收拾好的東西準備回本班教室。
沈渝要上樓,走廊和樓梯上人很多,她出了八班教室門,目光落在樓下,敏行樓裏的學生也出來了,到高三樓的這條路上人群四散。
一個個小小的點在移動,沈渝前面的人也往前走了幾步,她跟上去,視線卻在樓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眼就能看見溫堯,看見他邁開腿很快超過幾個人,即将靠近高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