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知級怪談
第19章 未知級怪談
蔡琢原地爆炸,“放屁!怎麽可能有人姓一!”
“怎麽沒有?”那人振振有詞,“《姓解》中記載,一是由乙姓演化而來。”
他态度如此篤定,蔡琢頓時詞窮,甚至有種他說的很對的錯覺。
那人得意洋洋,轉頭看向時雀,“兄弟,你呢?”
時雀低下頭,也沉吟了兩秒,說道:“我姓二。”
“???”那人一懵。
蔡琢轉頭震驚的看向時雀:“這也是《姓解》中說的嗎?”
“不是啊!”時雀搖頭,“但俗語說,有一就有二。”
那人面色古怪,但很快,他就轉移目标看向了秦珏,熱情的問道,“兄弟,那你呢?”
“我知道!”秦珏還沒開口,柏明提前搶答:“他三!”
“再一再二不再三。”
“……”秦珏面無表情的看向柏明,最終還是艱難的默認了。
自我介紹的結果最終能這麽離譜他也是沒有想到。這個一碟也算是老江湖,卻從未遇見過如此難聊的對象。一時間,衆人就像是一群閉着口的蚌,場面非常微妙。
最後還是一碟臉皮厚,再次主動求和,“你們對我不用這麽戒備,我真是個好人。”
偏偏這時,四樓的走廊深處陡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嘶吼,衆人一激靈,盯盯看着一碟。
一碟卻意外變得嚴肅起來,他幾乎是第一時間朝着衆人沖了過來,時雀幾人被他的帶了個踉跄,最終和一碟一起幾乎緊貼着樓梯間站立。
很像是念書那會沒寫完作業,被老師罰站。
“你是不是有病!”蔡琢覺得一碟莫名其妙。
“噓!他來了,別說話!”
什麽來了?時雀幾個人還不明白。
但很快,安靜到連心跳聲都能聽清的環境裏,他們也漸漸聽到了從四樓走廊深處傳來的腳步聲。
“踏,踏,踏……”男士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有節奏,也很輕盈。
時雀口袋裏的手機猛地震動了起來。和之前尖銳的鳴叫不同,這個震動更加細密,也更加急迫。像是在無聲的警告時雀,讓他不要放松。
危險,即将到來。
時雀的神經也跟着緊繃了起來,他偏頭往走廊裏看。
四樓的窗戶和十八層的不同,并沒有因為怪談領域的存在而被霧氣籠罩,自然的陽光依舊能照射進來。
傍晚的夕陽溫暖的打在那些被固定的屍體身上,給他們染上些血色,倒是越發栩栩如生。
可下一秒,時雀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在他完全沒有看清楚的情況下,一個詭異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四樓的走廊裏。從時雀的角度能夠清楚的看見那個瘦長的身影,正仔細又敏感的觀察着走廊裏的每一個被固定在原地的人和物品。
仿佛是恐怖片裏的畸形種。
最終,他在秦珏之前差點碰到的那盆綠蘿前停下了。似乎嗅到了陌生的氣息,他的身體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扭曲成各種角度觀察着那盆綠蘿。
陽光打在綠蘿翠色的葉子上,随着枝葉的晃動,在地上曬滿了細碎的影子。
很文藝的一幕,卻讓那個怪物整個人都爆炸了。他不停的在原地踱步,一片一片固定着綠蘿的葉子,不厭其煩的調整着綠蘿的位置和角度。精密謹慎的态度像是在做一場重要且瘋狂的試驗。
“他在幹什麽?”蔡琢感覺自己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碟捂住嘴,用氣音說道,“他發現那盆綠蘿不對勁了。”
“可我沒碰到那盆綠蘿啊!”秦珏打了個寒顫。
一碟沒說話,但時雀卻一下子明白了,示意秦珏看綠蘿邊上的窗戶,時雀說道,“你是沒有碰到,但是光線的角度變了。”
“什麽意思?”
“那個綠蘿擺在窗邊,葉子上有光影。”
一碟贊善的看了時雀一眼,接着解釋道,“這個怪物記憶裏的場景應該是下午四點多,但現在已經快要六點了,太陽即将落下,所以光線折射的角度和之前不同。導致這個綠蘿投射下來的影子的位置也不一樣。”
“你仔細看,這個怪物的眼睛在看哪裏?”
秦珏順着一碟的引導觀察,發現這個怪物一直低垂着頭,竟然真的是在看地上的影子。但他現在陷入了一個邏輯死循環。
因為随着時間的推移,光折射的角度也在不斷地變化着。所以影子和綠蘿本體永遠不可能達成同步。那怪物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影子,一擡頭,綠蘿本體的姿态又和他記憶裏的不同。于是他又要重新調整綠蘿的本體。可本體相同了,影子卻又不同。
怪物不斷地調整着,動作卻從最開始的謹慎,變得越來越煩躁,他間或揪着自己的頭發用力撞牆,還不斷地發出嘶吼。
活脫脫一個快要瘋了的神經病。
乍一看他好像一直都在和自己較勁,并不會傷害時雀他們。但對于時雀四人來說,這個怪物比起他們18樓遇見的那個,更讓人生理不适。他的強迫行為給人近乎窒息的恐懼感。
“如果他發現我們會怎麽樣?”蔡琢看向一碟。
一碟想了想咧開嘴笑了,“ta會把你放到最應該放的位置。”
蔡琢倒抽一口寒氣,他們不是怪談複蘇初期就出現在4樓裏的人。所以,從他們突然進入這個怪談的領域開始,就已經觸發了殺人規則。
放到該放的位置,但四樓根本沒有他們的位置,所以他們一定會死。
蔡琢渾身發涼。
時雀卻因為一碟的這句話,轉頭看向一碟。
他清楚的記得,他們最開始看見一碟的時候,一碟就站在走廊外面。後面秦珏和蔡琢都進了走廊。一碟雖然伸手把秦珏拎了出來,但他自己卻沒有進入走廊。
如果這個怪談的規則如同一碟所說,那麽一碟肯定也會在走廊裏有一個自己的位置。他這麽頻繁的移動,那怪物竟不來抓他嗎?
另外,他們現在站着的樓梯間也應該屬于四層,他們也是突然出現在走廊裏的違規物品,為什麽那個怪談不立刻來處理他們,反而圍着那盆綠蘿打轉?
時雀四下觀察,突然發現四樓樓梯間和走廊之間竟然有一道陽光投影的分界線。
他們藏在陰影裏,而走廊沐浴在光亮中。
而此時,一碟看衆人不說話,反而笑得更加開心。
“哎,早這麽聽話多好!”湊到蔡琢身邊,一碟蠱惑道,“所以要不要和我合作?我真有逃出去的辦法。”
蔡琢咬緊牙關,“你這算是威脅嗎?”
一碟笑得嚣張,“你說是就是,不過你們也沒的選啊!”
蔡琢沉下臉,要不是顧忌着距離他們只有幾米遠的怪物,幾乎就要和一碟動手。他們有四個人,亂拳也打死老師傅了。
秦珏也氣得夠嗆,但一碟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他們沒得選。
比起已經從怪物手中逃過一劫的一碟,他們是剛來的。不僅沒有目睹到死亡現場,也無法判定這個怪物是不是有更多的規則。不和一碟合作,就等于失去了最後獲得怪物資料的機會。
但如果合作,這個一碟來歷古怪,行為舉止也很不靠譜,變臉像翻書,他真的會說實話,而不是把他們當成替死鬼來利用嗎?
進退兩難。蔡琢和秦珏對視,都看出彼此心裏的猶豫。
一碟大權在握,表情很是得意。他沖着蔡琢招招手,示意蔡琢到他身邊來,“小朋友,咱們現在能好好自我介紹了吧!”
“我……”蔡琢不想說出自己的名字,可又怕不說真話,這個一碟真的會立刻翻臉動手。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時雀卻突然說道,“不用怕他。這個怪物多半不會到走廊裏來。”
然後,時雀轉頭看向一碟,“差點被你騙了。”
一碟愣了一下,饒有興趣的看向時雀,“為什麽這麽說?”
時雀也笑了,“從我們遇見你到現在,你一步都不肯進入走廊,不就能說明問題了嗎?”
“另外,從四樓走廊的情況可以判定你說的規則為真。所以,從我們到達四樓的瞬間,就已經違背了怪物的規律。可怪物并沒有來追殺我們。”
“這個怪物是個注重細節的強迫症,那他每一條規則都應該和細節和位置有關。但你卻一點都不謹慎。到處亂竄。但你偏偏制止了他們觸碰走廊裏的物品。這不就更加說明了那個怪物的領域還沒有展開到這裏!”
“這個樓梯間,是四樓的安全區。”
“還真是這樣!”蔡琢和反應過來,接着就狠狠地瞪了一碟一眼,“你果然有問題!”
一碟卻一點被揭穿的尴尬都沒有,反而興致勃勃的打量時雀,一副撿到寶的模樣,“你不錯,要不要加我我們?”
蔡琢氣得直接把兩人分開,“你什麽成分啊,就加入加入的。”
“就是!和咱們搶人,小菜,你開口求我,我立刻就上!”柏明也跟着用力點頭,一副要為蔡琢做主的模樣。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這腦殘少爺又範二了,趕緊把柏明拽到身後,想讓他閉嘴。卻發現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冷了。
這熟悉的感覺……不會吧!
果不其然,原本裏面整擺弄綠蘿的怪物突然把頭扭向他們一邊,猛地朝着他們沖了過來。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時雀一群人。
“卧槽!”沖擊力太強,蔡琢差點咬到舌頭。
“糟了,他是不是在看地上那條光線?”秦珏注意到,走廊和樓梯間之間,不知道什麽時候,竟被陽光折射出來一條三厘米寬的光線。
很明顯,這條光線也不是怪物記憶中有的。所以比起綠蘿的不協調,他更在意這條突然出現的光線。
他幾乎瞬間就沖了過來,想要讓這條光線消失。
可光是無形的,根本無法調整。
怪物幾次失敗,明顯變得比之前還要煩躁,他不錯眼的盯着地上光線看,發出痛苦的哀嚎,和時雀他們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幾乎只剩下一米。
“這裏現在還算是安全區嗎?”秦珏茫然的看向時雀。
時雀盯着地上的光線看,“如果在怪物的概念裏,光線靠近走廊那側的地面都屬于他的領域的話,那這裏很快就不安全了。”
“快跑!”一碟率先行動。
這次他們再也顧不上信任不信任。只能趕緊離開,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然而下午的樓梯早就消失了,可偏偏他們想要往上跑的時候,卻發現向上的樓梯也消失了。
說好的安全區,可最終他們卻被徹底困死在了這一小片區域裏。
“你他媽嘴裏有沒有一句實話!”蔡琢第一反應就是一碟在坑他們。
可一碟比他們還懵逼的表情十分真摯,“你們沒來的時候,這裏就是安全的。”
“……”蔡琢被怼了一臉,根本無話可說。
“別說沒用的了,咱們現在怎麽辦?”秦珏被他倆吵得腦袋疼。
一碟沉思了半晌,從口袋裏拿出紙筆,刷刷開寫。
“你有辦法了?”蔡琢湊近看了一眼,正中間倆字是《遺書》。
“……”蔡琢覺得這個一碟就是個活着的神經病,他看向時雀,覺得還是時雀更靠譜一些。
“不如咱們想個辦法甩開這個人,研究一下你那個具象化實體吧。萬一能把這倆怪談都收容了呢!”
時雀搖搖頭,“避開他恐怕沒辦法。”
“也是,就這麽大的地方。”蔡琢明白時雀的意思。
而時雀指了指樓上,“而且時間也不夠了。”
蔡琢順着時雀指着的方向看,四樓樓梯間平臺的另外一邊,熟悉的黑暗不知道什麽時候又一次出現。
“是十八層那個怪物,他還沒有放棄。”秦珏幾乎絕望。
怪談可以限制怪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片區域同時出現兩個怪談的緣故,他們本身的磁場不斷地互相幹擾,詭異的碰撞竟然形成了一個狹小的安全區,就是時雀他們正站着的地方。
可兩邊的怪談都在不斷地侵占着這片區域,随着他們沒有硝煙的厮殺,這一小片區域的環境也變得更加嚴苛。
不斷下降的溫度,近乎凝固的空氣,甚至還會讓人産生幻聽,仿佛有不可名狀的密語不停地響在耳邊。
秦珏是第一個産生不适的,他捂住耳朵,頭痛欲裂。蔡琢和一碟好一些,但臉色也迅速的白了下來。
生存進入了真正的倒計時。
“到底該怎麽辦?”饒是遇事冷靜的時雀,到了這一刻,也陷入了短暫迷茫當中。畢竟在此之前,他不過是一個努力生活的普通人罷了。
時雀低頭看向手機,app緊急聯系人的聊天框還有信號。而app轉正任務的顏色也變成了更加刺目的鮮紅。
手機不斷地發出震動,最終,一直被紅色方塊蓋住的任務重新出現,只有三個字:活下來。
與此同時,所有歷史民俗研究所的研究員,都收到了任務推送。
app論壇出現置頂召集帖。
【l市電視臺出現未知級怪談,需強制收容。目前所以出于l市的研究員,必須在五分鐘內響應召集!否則按照叛國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