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鬼話連篇的男朋友
鬼話連篇的男朋友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不自覺視線就落到可門口和沙發上,臊得他才冷卻的臉又開始發熱,用手遮擋在臉上,羞愧難當。
方才客廳裏他和沈槐安‘厮混’的餘溫仿佛還在空氣裏彌漫,沈槐安還說他被美色沖昏了頭,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想起剛才自己是如何主動的,自己都覺得不害臊,為了證實自己的臉是否已經和豬肝一樣紅,還特地去鏡子前看了一眼。
原來沈槐安每次撩他看到的都是這種景象麽?整個人像只熟透了的蝦,從脖子紅到耳根,這紅的也……太誇張了。
他又用清水迅速在臉上拍了幾下,客廳現在是呆不下去了,換了睡衣就鑽進被窩裏,腦海裏還是渾噩噩一片,不切實際的泡沫感令他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來的有些太容易了?
他和沈槐安從重逢到确立關系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雖說進展順利是件好事,但是容易地多少讓自己缺乏真實感和安全感。
他拿起手機給沈槐安發了一個消息
岳渟淵:男朋友到了麽?
隔了十分鐘才收到回信
沈槐安:男朋友已經到公司了
沈槐安:[圖片]
沈槐安:請領導視察
岳渟淵看着圖片上一疊的藍色文件夾忍不住笑了,退出圖片時看到了他給沈槐安的備注,手指頓了一會後點進他的名片夾,為他換了個備注。
岳渟淵:那你好好工作,我睡會
鬼話連篇的男朋友:好
看到這個備注他沒忍住噗嗤一笑,在沈槐安的備注上輕輕撫摸,心中有說不盡的甜,那些甜味在不斷膨脹然後在心中化開。
他和沈槐安說睡會只是托詞,他現在躁動不安怎麽可能睡得着,刷了會視頻想起來律師協會特定網站上發布的網課還沒刷完,就立刻爬起來拿出電腦放在一旁刷網課。
時間差不多到六點的時候,門外的門鈴響了。他從電腦裏的經典案例講述中回神,先是一陣恍惚,以為是他媽回來了,後來才反應過來是沈槐安!
他從床上翻身興高采烈地小跑到門口:“哥,你來啦!”
看着門內喜笑顏開的人,沈槐安驀然頓住,自己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和寂靜已經多少年,他數不清了,也習慣了。
但此刻他很想把這個人帶進自己那毫無生氣的房子裏,他想,只有岳渟淵在那裏,那個冰冷的建築物才能稱為‘家’。
“怎麽了?累了?”見他沉默不語,岳渟淵不解地問道。
“沒事。”沈槐安坐到沙發上将他摟過來,把他方才慌亂中歪七扭八的睡衣紐扣一一解開,再重新扣好:“衣服都沒扣好,是不是特地等着我幫你,嗯?”
岳渟淵仔細一看,下午換衣服的時候确實腦子比較混亂,紐扣都沒扣好,他怒目圓睜地給自己找補:“才不是,我只是困了才沒扣好!”
沈槐安彎着眉眼,語氣還故作委屈:“男朋友怎麽才在一起,就這麽兇啊。”
“我一直很兇難道你不知道啊!”之前兩人只是蒙着一層紗,岳渟淵不好開口,現在紗被燒成了灰燼,反正他以前什麽樣沒有人比沈槐安更清楚。
沈槐安覺得他像極了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忍不住捋了捋他的發絲,幫他順順毛。
“不是說晚上會給我做晚飯嗎?”
“啊?”岳渟淵的神情不太自然:“才、才六點,太、太早了吧……”
雖然冬天的天色暗的比較早,但是六點……也太早了,這算不算白日宣淫?
“六點不早了。”沈槐安說着就把西裝外套脫下挂在沙發上,又把袖子挽起來:“冰箱裏還有東西吧?”
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的人,聽到冰箱二字,疑惑地“嗯?”了一聲。
對上沈槐安滿含笑意的眼神,他才意識到自己多想了,耳朵霎時就熱起來了,果然做人還是不能太嚣張,容易把自己玩脫了。
沈槐安:“先吃飯,我們慢慢來,別急。”
眼前的人垂着頭看不出一絲表情,但已經紅透了的耳朵在叫嚣着它主人此刻的羞澀。
“誰急了!”他愈發覺得自己的備注改對了,沈槐安果真是個鬼話連篇的男朋友。
他一頭紮進冰箱裏找食材,要找什麽、要做什麽他根本不知道,就是胡亂地在冰箱裏翻來翻去。
終于看不下去的沈槐安出手:“我來,想吃什麽?”
他繼續逞能:“我可以!”
沈槐安把他從冰箱裏揪出來:“你在外面等我,讓男朋友嘗嘗我的手藝。”
岳渟淵糾結再三還是聽話地從廚房退了出去,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又覺得實在坐不住,他就溜去廚房偷瞄了一眼。
雖然看不見鍋裏煮的東西,但吃什麽在他心裏并不重要,滿心滿眼都是沈槐安背對着他在廚房裏來回忙碌的纖長挺拔的身影。
衣服上挂着的粉藍色圍裙是他媽平時用的,挂在沈槐安的身上有明顯的違和感與滑稽感。
倚在門後偷看的人,止不住自己越揚越高的嘴角,此刻雖然沒有陽光,也無法照進這裏,但他整個人就如同被緊緊包裹住一般溫暖又安心。
趁着沈槐安沒發現他,又偷偷溜回餐桌,沒一會沈槐安就端着兩盤意大利面出來了,語氣稍顯責備:“阿姨不在家你的冰箱裏怎麽全是些速食産品?”
岳渟淵拿起來嘗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咽唔:“有的時候比較忙,又不想花時間煮飯所以就幹脆多買點速食面将就将就。”
沈槐安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再累也要吃點有營養的。”
“又不是天天都這樣,只有我媽不在的時候才這樣。”說完又覺得不爽快,他小聲嘟囔:“明明和我同齡,就開始像個小老頭一樣爹味十足了。”
聽到這番‘危險發言’沈槐安眯眼看着還在大快朵頤的人,在他腰上微微一掐,湊到他耳邊:“這就開始不耐煩了?”
被癢的一哆嗦,岳渟淵連忙讨好:“沒有沒有。”
聽到沈槐安冷哼一聲,為了讨好他,等他吃完就立刻主動起身收拾碗碟拿進廚房洗,腰突然就從後面被環住,正在擠洗潔精的手陡然頓住,身後的那一雙手伸到前面來握着他的手刷了起來。
他紅着臉在嘴上抱怨:“你這樣我洗的更慢了。”
“嗯。”身後的人雖然口中答應着,但并沒有放手,而是在他的後脖頸處缱绻着。
“沈槐安,你可真黏人……”鼻息呼在他的脖頸處又濕又膩,他沒忍住偏了偏頭。
“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試着不黏人。”
岳渟淵轉身将還未擦幹的手上即将滴落的水珠無情地甩他臉上,得意地笑着:“沒事,我也黏人。”
沈槐安輕柔地将他的手擦拭幹淨,舉起來親了一口:“阿姨什麽時候回來?”
“這周末,怎麽了?”
“沒什麽,想數數我還有多少這種好日子要珍惜。”今天才周一,他還能待四天。
岳渟淵展顏笑道:“我媽回來你也可以經常來啊~”
語氣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就說你是我朋友。”
“诶。”沈槐安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岳律師這是要公開呢。”
“哥。”面前的人靠進他懷中:“我會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我怕她……”
“我知道。”他将下巴靠在岳渟淵的腦袋上方,緩緩開口:“渟淵,一切都按你的想法來就可以了。”
“真的什麽都可以按着我來?”懷裏的人仰頭望着他,眼中滿是笑意。
沈槐安也跟着他雀躍起來,不自覺地彎起嘴角:“嗯,你開心就好。”
說完,岳渟淵嘴角勾起,含着促狹的笑意把沈槐安推到客廳,毫無準備地跳上他堅實地後背。
被後背突如其來的力道撲上來,沈槐安還未準備好便踉跄地往後退了一步,幸好他及時穩住雙腿,才不至于被向後的慣性拉倒。
當身後人的雙腿勾上腰時,被沈槐安穩穩當當地接住,耳邊傳來岳渟淵清朗婉轉的笑聲。
“你是不是經常鍛煉啊?被來還想把你弄摔,沒想到你這麽矯健。”
剛說完就被沈槐安壞心眼地一颠發出‘哎呦’的叫聲。
沈槐安:“去卧室?”
岳渟淵:“不然呢?”
被摔到床上還未緩過來,雙手就被人束縛住啃上來,沈槐安是真的在啃他,貪婪地掠取他的嘴唇的每一絲氣息,咬着他的下唇吮吸着。
他并沒有用力就輕易就掙脫開被束縛的雙手,緊緊環住沈槐安從齒縫裏擠出幾絲氣音。
“先、唔,先洗澡。”
“不急,再親會。”
才喘了一口氣就又被狠狠覆上來的唇碾壓,岳渟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到底是誰急啊!
他雙腿一勾用力将沈槐安翻過來調換了位置,挑着眉質問道:“不是剛剛還說都随我的心意嗎?嗯?”
沈槐安的眼眸裏翻騰着幾分暧昧不明地情緒,直挺挺的盯着眼前坐在他身上,紅着被自己親腫的嘴唇,揚着下巴神情傲慢的人。
兩條修長筆直的腿此刻跨在他的兩側,睡衣是他親手為他扣到最上方的那一顆,禁欲的美感令他內心的征服欲乍然升起,讓人忍不住想親手撕碎。
沈槐安無意識地舔了舔上颚,手開始不安分地游走在他的腿上。
用嘶啞的聲音回答道:“聽你的,渟淵喜歡這個姿勢?”
沒想到他居然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岳渟淵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面露羞赧地重重拍開在他腿上肆虐的手,從沈槐安身上下去。
“我說了,我要洗澡!”
倚在床上看着岳渟淵來回走着拿取換洗衣物,眼裏流出戲谑地光:“需要我幫你洗嗎?岳律師?”
“才、才不需要!”純情的岳律師漲紅着臉,支支吾吾拒絕。
面紅耳赤的岳渟淵在沈槐安眼裏看來真的太有趣了,明明很容易害羞但每次都要主動來招惹他,這大概就是徐筠口中的‘又菜又愛玩’?
岳渟淵坐在浴缸裏,方才被沈槐安觸碰過的地方都在隐隐灼燒,看這架勢,今晚……
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旖旎場景,他羞恥地擡手将赤紅的臉捂住使勁搓着,試圖讓自己從腦補中跳出來。
心不在焉地撓了兩下就準備起身,扶着浴缸邊緣時瞥到了上次沈槐安所說的那道疤,起身的動作遽然頓住,方才所有的好心情都跌落谷底。
他的目光開始渙散陷入了沉思,其實他并沒有騙沈槐安,是真的不疼……但那些不堪的回首如今想起,才是真的讓人疾首蹙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