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伏絡北見他的神情并不像是欺騙自己,不由得也懷疑了起來。
店小二說道:“咱們店是小本營生,您說的這個,小人沒有聽過,小人給您去打聽打聽?”
伏絡北說道:“不用,我就是随口這麽一問。”
店小二汗津津的想,您随口一問都是這個陣仗,要是真的想問,還不得要了他的小命。
店小二抖着腿退下了,但伏絡北的疑問卻沒有得到解決。
到底是誰,是誰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将人面不知何處去放在她的懷裏。
她懷疑,闕翎兒的異常,也和這個神秘人有關。
不過,這可就真的是伏絡北冤枉了這個神秘人。
神秘人雖然不懷好意,但是對于闕翎兒如今的異常,可是一點兒的關系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洪竟成和塗子清兩個人在樓下過了早餐,可還是沒有見到闕翎兒和伏絡北下來。
這兩人才覺得可能會不會出事情了,塗子清更是着急。
闕翎兒可是碧雲天的大弟子,若是能夠她出手,娘子的病一定會沒有事情的。
他和洪竟成兩人往樓上走,要去看看這兩人是否真的出了什麽事情。
剛剛走到門口,才擡起手,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
伏絡北的臉色不好,而闕翎兒的臉色就更加的不好了。
而已不知道闕翎兒是怎麽一回事,昨天還好好的,今日卻像是被火燒了一樣,整張臉都是紅的,額角布滿了汗水,可見是很熱了。
伏絡北扶着闕翎兒,她的臉色就有些蒼白了。
剛開始闕翎兒只是臉色有些紅,可是伏絡北擔心過度,竟然往闕翎兒的身體內輸送法力。
闕翎兒不僅沒有好起來,而且還不斷的吸着屬于伏絡北的法力,不一會兒,伏絡北整個人都差不多虛脫了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闕翎兒的身體已經飽和了,伏絡北才得以解脫,不然洪竟成和塗子清兩個進來,可能看到的這的是兩具屍體了。
伏絡北的法力晚一點也可以修煉回來,可是闕翎兒卻從剛剛開始的有點臉紅,變成了這副熱氣騰騰的鬼樣子。
伏絡北在旁邊扶着闕翎兒,都能夠感覺到從闕翎兒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讓伏絡北都快要變成一只烤蘿蔔了。
闕翎兒雖然燒成這個樣子,但是腦子還有些清醒。
只是手腳發麻,只能靠在伏絡北的身上,讓她扶着自己走路。
這個女孩子看起來有些不靠譜,整個人瘋瘋癫癫的,可是對自己卻出奇的好。
剛開始她還有些排斥,現如今,卻有點習慣了伏絡北的死纏爛打。
闕翎兒擡起手,将伏絡北鬓角的發絲撂到耳後。
伏絡北擡起頭,笑的裂開嘴,蒼白的臉色卻依舊笑的這樣春風滿面。
“這……這是怎麽了?”塗子清張皇的張開手,就怕這兩個搖搖晃晃的人摔倒。
伏絡北說道:“沒事兒,可能是昨天有點風寒,過兩天就好了。”
這哪裏是感染風寒的樣子,這兩個,一個是碧雲天的大弟子,一個是從不死林出來的小妖怪,哪一個也不是風寒能夠侵襲的。
可眼前的這兩個人偏偏就相信了。
塗子清一邊給這兩個人帶路,一邊小聲的埋怨道:“你們怎麽感染了風寒啊,這天氣這樣冷熱不定,該注意身體的。”
作為一只兔子,他可是從來都不敢感冒的,流鼻子水的感覺,真的是糟透了。
伏絡北和闕翎兒兩個人互相攙扶着走在八仙桌旁邊。
塗子清非常熱情的幫兩個人端茶倒水,就連小二哥端過來早飯,也是他親手放在伏絡北和闕翎兒的面前。
這也許就是成親之後男人的魅力所在吧。
你看看洪竟成,竟然依舊像是一個大少爺一樣,端坐在一邊,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說過。
吃過早飯,伏絡北的臉色倒是好了許多,可是闕翎兒的臉色卻愈發的難看了。
她們倆都清楚,闕翎兒這根本就不是風寒,可是伏絡北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塗子清和洪竟成解釋這一點。
當然,也沒有必要解釋什麽。
洪竟成目光沉沉,卻并不是不關心伏絡北和闕翎兒,而是因為,他的眼前,好像出現了另外一個場景。
他看到一個黑黢黢的山洞。
周圍蟲子在鳴叫,此時已經是下午時分,從西方折射過來的光芒都帶着些許的陰冷。
大地對于所有的光都不拒絕,即使是些許的溫暖,也讓山洞的周圍變得綠意盎然。
可這個山洞怎麽這麽黑呢,仿佛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這樣的黑,洪竟成應該是看到過得。
作為一個纨绔,他完全是忍受不了這樣恐怖黑色的。
可是他卻動不了,聽不到,他看到從山洞裏面走出來一個半大的少年,面容有些熟悉,可是他卻有些記不起他到底在哪裏見到過這個人了。
“主人。”
那人走到自己的面前,屈膝跪了下來。
洪竟成想要張開口,說自己并不是什麽主人,可是他卻聽到自己的聲音變了一個樣子。
“你做的很好。”
“謝謝主人的誇獎。”
那人跪着,忽然擡起頭,眼神……
這種眼神,洪竟成的心劇烈的鼓動起來,這個眼神十分的熟悉,這是屬于他那個已經被殺死了的老祖宗——洪染的眼神。
雖然這個人對着自己的眼神和以前自己所見到的有些差距,但是洪竟成卻也永遠忘不掉屬于洪染的眼神。
那可是夾雜着他的恨和濡慕情感的人啊。
他想要後退,可是他卻伸出手去,在那人的頭上摸了摸,“阿蠻過于謙虛了。”
阿蠻?
洪竟成的腦子像是炸裂開的煙花,雖然有些事情依舊不甚明了,但是他終于記得在哪裏見到過眼前的這個少年了。
這個人,不就是那個差點殺死他們的村子裏的村民麽。
洪竟成恍惚間忽然清醒過來,剛才發生的一切好像是很長時間的事情,可是實際上,那不過是很短的時間,短到塗子清導入伏絡北杯子中的水,才倒了一半而已。
洪竟成長了張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而在另外一邊,阿蠻摸着自己的投,十分開心的站了起來。
人的臉蛋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東西,之前在洪染的身體中,若是他露出這樣開心的表情,恐怕會吓哭一大隊的人,可是如今的阿蠻,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有兩顆小酒窩,虎牙若隐若現,看的別人也忍不住想要跟着笑起來。
阿蠻變了很多,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從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絲死氣。
他就像是一個真實的人類一樣,站在黑黢黢的東西,露出屬于孩子的歡樂笑容。
臉蛋不僅僅能夠讓是一個人的門面,還是一道菜。
伏絡北再次在懷裏看到了“人面不知何處去”。
這次,伏絡北并沒有将它拿出來。
這種東西,伏絡北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過,無論是恐懼還是喜愛,對這個東西,伏絡北絲毫沒有分一點點關注的意思。
可是,這種東西卻總是出現在自己的懷裏,為什麽?誰放的?最重要的是,到底為什麽這樣做?
因為闕翎兒的病情,他們打算在這裏多住一天,雖然塗子清歸心似箭,但是他卻也不能丢下闕翎兒不管。
洪竟成心事重重的,即使知道有些事情很奇怪,但是自己的嘴巴卻不像是自己的,每次想要說出自己看到了什麽的時候,總是像傻子一樣呆愣住。
伏絡北又被洪竟成叫住,但是他也沒有說什麽,只一雙眼睛似乎有些焦急的看着自己。
她懷裏揣着“人面不知何處去”,就像是揣着一顆随時可能會引爆的□□,她整個人也有些恍恍惚惚的。
見洪竟成沒有說話的意思,伏絡北趕緊走向後院,要将“人面不知何處去”找個地方埋了。
就在伏絡北四處想要找鏟子的時候,一股拳風襲來。
伏絡北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反射性的蹦跳了起來,躲過那一拳。
闕翎兒像是被控制了一樣,眼睛緊緊的盯着伏絡北的懷裏,那裏放着的,就是那塊忽然出現的“人面不知何處去”。
“翎兒,你怎麽了?”伏絡北想要上前,可是闕翎兒卻警惕的看着她,好像随時會撕碎了她一樣。
伏絡北有些傷心,但是她很快打起了精神,肯定是闕翎兒被控制了,不然的話,她的翎兒才不會對她這樣呢。
可伏絡北喊了幾聲,闕翎兒根本就聽不到。
她的一雙眼睛,一直盯着伏絡北的懷裏看。
伏絡北從懷裏拿出“人面”,搖晃着闕翎兒,闕翎兒像是被引誘了一樣,跟随着伏絡北的動作而動作。
為什麽“人面”對闕翎兒的影響這樣的大,竟然連理智都沒有了?
伏絡北說道:“翎兒,你想要這個嗎?”
闕翎兒警惕的看着伏絡北,然後點了點頭。
伏絡北拿着“人面”,往闕翎兒的方向走了小半步,因為闕翎兒太過于警惕了,伏絡北只好小心翼翼的說道:“翎兒,這個是用少女的臉頰做出來的糕點,你真的要吃嗎?”
她張開手掌,被說明來歷的“人面不知何處去”就靜靜的躺在那裏,空氣中肉與甜的混合更加的明顯了,闕翎兒盯着它,手越來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