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哈哈哈哈……”洪家主大笑起來,扶着額頭,“你覺得你還有沒有以後?”
他慈祥而溫和,但是偏偏說出口的話,像是喪鐘,敲動人的心髒,發出劇烈而扭曲的疼痛感。
伏絡北想要擡頭,被洪竟成按了下去。
洪家主站在擡起頭,将因為大笑而産生褶皺的衣服捋平。
“竟成,過來。”
洪竟成揚起笑臉,從他的笑容上,一點也看不出,他也是剛剛跟着瑟瑟發抖的其中之一。
他站在衆人的前面,距離洪家主有三步的距離,說道:“爹,你怎麽了,怎麽忽然生起了?”
他故意忽略了許多的東西,但是洪家主卻不會忽略。
“你想要離開這裏?”
洪竟成:“我只是想要到外面玩一玩,我向來貪玩的不是嗎?”
“龍門鎮有你的家人,你祖父母,你的母親,都在等着你呢。”
洪竟成繼續扯出笑容:“爹,看你說的,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你會回來嗎?”
洪家主呵呵笑起來,蒼涼的笑聲讓在場的人都心裏發涼。
實在是對洪家主産生不了什麽同情的思緒,畢竟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肯定是洪家主對他們做了什麽。
洪竟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說道:“爹,這事兒,是我不對,但是和他們沒有關系,真的,他們就是好心,把他們給放了吧。”
洪家主冷豔看着洪竟成的表演:“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很清楚。”
他走到闕翎兒身前,低頭看着她:“翎兒姑娘,我對你不夠好嗎,為什麽連一句告辭都沒有,就這樣離開了呢?”
伏絡北忍不住擡起頭來,不過一只手被闕翎兒拉住,她不敢變現的過于正常,只好讓自己臉色發白,說道:“你什麽意思,你對翎兒有什麽妄想!”
伏絡北是自己心裏不純正,看別人,也覺得跟她一樣,對闕翎兒有觊觎之心。
洪家主對闕翎兒的确有一點觊觎,但卻和伏絡北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兩只手,在身前比量着,“我記得,剛剛見到你的時候,你那麽的小,小小的一團,我還抱過你呢。”
闕翎兒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眼神,分明透露着對這句話真實性的懷疑。
伏絡北替她問道:“怎麽可能你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翎兒可是比你大的多嗯。”
洪家主看着自己的手指,狂笑道:“你做的是我這副皮囊嗎?”
洪家主斜眼看着洪竟成,“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洪竟成抽動嘴角:“爹,你說什麽呢,我……我知道什麽?”
被洪家主的眼神看着,洪竟成撇過頭去,以前欺騙自己的話語,再也沒有那麽容易的說出口。
說什麽,說洪家從來都只有一個男丁。
還是說,洪家從古至今,即使作為一個人類的家族,卻從來沒有斷層過,洪家所有的子孫,就算是一直單脈相傳,也一直都是精英。
還是說,從他的父親當上家主之後,就完全的變了一個人,變成一個陌生的人。
還是說,祖母,娘親,全部變成木偶一樣的人物。
他哈哈大笑起來,“是啊,我知道了,你就是一個魔鬼,你占了我父親的身體!”
他指着洪家主,“我知道了,知道這個龍門鎮,整個洪家,都是一個騙局,而且都是你這個瘋子搞出來的!”
洪家主平靜的看着洪竟成,并不能看出他臉上的悲喜神色,他只是靜靜的看着洪竟成,仿佛是在看一個小醜一樣。
洪竟成被他看得沒有了氣焰。
即使告訴只一切都只是僞裝,即使一直告訴自己整個人不是自己的父親。
但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他不自覺的對他依舊有着敬畏。
伏絡北傻眼了,他不是洪竟成的父親?
不止是她傻眼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怪不得洪家主如此的事故,原來……可是他為什麽會占了洪家主的身體。
想必所有人都有這個疑問。
但是洪家主并沒有心情去解釋這一起。
“知道嗎?今天是千年一次的豐收日,而且是最後一個豐收日了。”
洪家主看着天空。
龍門鎮和外界不一樣,就連天空也是不一樣的。
還能夠動彈一些的,也跟着看着天空——一片湛藍,根本就沒有什麽不一樣啊。
可是他們和洪家主看的,并不是同一個天空。
他們看到的,只是結界下的天空,而洪家主,看的是透過結界,最外層,真正的天空。
此刻,外界狂風大作,吹起了不死林外的瘴氣,這些瘴氣旋轉着,從不死林,飄到了龍門鎮。
很多人都以為,龍門鎮是自然存在的,不過就是有人從這裏遷移到了那裏,正巧這個地方不能夠使用法力。
但是沒有人想過,也許龍門鎮的存在,就是他們精心設計的布局。
每天早晨的濃霧,真得只是因為地理位置而産生的霧氣嗎?
不是,這些霧氣,實際上是不死林外圍的瘴氣。
今天,就是豐收的日子啊。
他咧開嘴笑了,看着眼前的這些人,“你們應該慶幸,今日,能夠有緣看到主人的誕生。”、
“主人?”
這個稱呼,是不是說明,洪家主的身後依舊有其他的人,而且,誕生這個詞!
半心努力的爬着,爬到半月的身邊,又将他拉着,拉到了一群人的中間。
半月有些無語。
都這個時候了,躺在那裏不是都一樣麽,就算移動到了這個地方,難不成還能安全一點?
半心累的要死,将半月拉下來之後,一頭栽進了半月的懷裏,差一點就将他的胸口打穿。
半月悶哼一聲,但是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只能在心裏想着,就算不被這個神經病弄死,也得被你這個傻子給砸死。
伏絡北跟着擡起頭,怪不得不死林外圍的瘴氣每天總是會缺少了一塊,她還以為是有誰跟她一樣,喜歡吃瘴氣呢。
只是到了這個地方的瘴氣,好像有一點不一樣呢。
大概可以這樣解釋,以前的瘴氣好像是棉花糖,但是在鎮子上的瘴氣,像是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棉花糖品種。
只是不知道這個棉花糖裏面,是不是加了什麽不好的東西,是不是和不死林外圍的一樣好吃呢?
伏絡北挪動了一下位置,使得自己幾乎靠近了闕翎兒的懷裏。
她的呼吸觸動着闕翎兒的衣襟,伏絡北懷疑,自己的呼出的氣息,會不會順着闕翎兒的衣襟,透進到肌膚上,和肌膚親密的接觸,然後再跑出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好了,我們可以打他了嗎?”
這麽一小會的功夫,闕翎兒已經無法說話了,她只能用眼神看着伏絡北。
忽然,伏絡北貼身上去,親在了闕翎兒的嘴唇上。
她張開嘴,像是喝水一樣吮吸着。
闕翎兒的身體無法動彈,只能瞪大了眼睛,控訴着伏絡北錯誤的行為。
伏絡北的動作有些粗魯,她只是憑借着本能,咬着闕翎兒的嘴唇,抵開她的牙關,勾起她的舌頭,一起舞蹈。
闕翎兒眼睛瞪的酸澀,可是眼前的人早已經閉上了眼睛,仿佛是在做什麽享受的事情一樣。
闕翎兒一把推開了她,低聲吼道:“你在幹什麽?”
闕翎兒顯然已經生氣了,抿着嘴,臉頰上的兩個酒窩若隐若現。
伏絡北歪着頭,十分無辜的說道:“我在幫你啊。”
闕翎兒這才反應過來,身體雖然還有一點無力,但是是已經能夠動了的。
而且,她能夠感受的到,身體的力量正在慢慢的恢複,以及,被短暫壓抑了的法力。
可是,當她擡頭看着伏絡北,正巧看到她正意猶未盡的舔着嘴唇,當伏絡北注意到她的時候,朝着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仿佛是一個無辜而可愛的孩子一樣的眼眸。
闕翎兒臉紅的發漲。
這時候不是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伏絡北不過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以後一定要告訴她,這種事情不能随便對別人來做。
伏絡北此刻卻是在想,原來龍門鎮的瘴氣,是草莓味的啊。
每天晚上彌漫的霧氣,雖然是從不死林來的,但是顯然并不是伏絡北所熟悉的味道。
而這一次的味道,倒是和在客棧那次,白天忽然彌漫出來的霧氣一樣。
不死林還有她不知道的地方嗎,這顯然是在嘲諷伏絡北。
伏絡北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竟然敢私下裏動用不死林的東西,不知道不死林的老大是誰嗎?
闕翎兒雖然恢複的法力,但是其他的卻依舊還在癱瘓着,而且看樣子,要是不快點醫治,可能随時喪命呢。
“你能幫忙救治他們麽?”闕翎兒剛剛開口,就覺得有些不對,畢竟伏絡北是一個姑娘。
她以後可還是要嫁人的,就算她打算一輩子不成親,這種事情,也有損于伏絡北的閨譽。
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好,我們還是想其他的辦法吧。”
就在她說話的同時,伏絡北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