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怎麽辦?”
洪竟成向着伏絡北求救。
他一個大男人,要向着一個小女孩兒求救,這樣有損臉面的事情本來不應該發上在他的身上,可是如今,他吓得都快要崩潰,還有什麽面子可言。
伏絡北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這些“蛹”。
她可以感覺得到,這些蛹的裏面,好像有什麽在動,不斷的蠶食着這些人類的軀殼。
蟲子什麽的,最讨厭了。
伏絡北撇了撇嘴,忽然覺得四周的空氣都有些壓抑了。
空氣的确是在變化,但是卻并不是在壓抑,而是在變冷。好似有什麽東西在調節這房間內的溫度。
洪竟成凍得瑟瑟發抖,他走到伏絡北的身邊,顫抖着嘴唇說道:“你……你沒事吧?”
此刻,他說話的時候,就連呼吸的空氣都帶着白霧。
伏絡北比他好的多,只是行動上有些遲緩而已。
再這樣下去,就要變成凍蘿蔔了。
伏絡北氣喘籲籲的想着。
她轉過頭,拉開門——
呼——
果然門外的世界好的多了。
被留在門內的洪竟成:“……”開門關門這樣容易的嗎?
伏絡北跺了跺腳,搓着胳膊,終于恢複了一點溫度,擡眼一看,門口站着幾個瞪大了眼睛的人類。
而且,還一個熟悉的面孔。
伏絡北揚起了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嘴白亮的牙齒:“我找到你了啊!”
果然我們是有緣分的。
伏絡北心裏搓搓的想着,真人比夢裏的要可愛的多了啊,眼睛也好看,鼻子也好看,比夢裏的還要好看。
即使被這個人殺了快兩百年的歲月,但是歲月的累積并沒有讓伏絡北對她産生憎恨,反而更加深刻的認識到眼前這個人的美麗。
闕翎兒抽動嘴角,退了一步。
這個自來熟的小姑娘是哪裏來的,而且速度如此之快,自己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就這樣忽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還是從那個房間出來的。
闕翎兒正在思考着眼前女子的來歷。
子辰已經忍不住了,他喝道:“妖孽,你終于現身了!”
闕翎兒再次皺眉,對于師叔的表現已經無語了,他好像總是能夠惹到自己。
伏絡北沒有闕翎兒的憂慮,她是一個十分明顯的顏控,長得好看的話,她就會多說幾句,如果長得醜的話……
“嗨,你有沒有聞到周圍有什麽物體在散發着臭氣?”她揮了揮胳膊,仿佛是真的在趕走什麽奇怪的味道。
對于如何惹人生氣這一點,伏絡北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教導。
子辰也是心塞,本來以為自己能夠出個風頭,但是沒有想到卻折進去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更加沒有想到的是,闕翎兒竟然有如此的本事,能夠拿出可以克制房間內妖孽的法寶。
而逃出來的妖孽,好像還在嘲諷自己。
“妖孽,還不速速就擒!”他已然完全的将伏絡北當做了這一切的罪魁,也沒有給伏絡北反駁的機會。
他快步上前,兩只手成爪狀,帶着凜冽的寒風,飛速到了伏絡北的面前。
可惜他忘記了,在龍門鎮,是不可以使用法術的,所以他的動作在伏絡北的眼中,不僅遲緩,而且還有點搞笑。
伏絡北擡起右手手指,只見她動作輕松的一點,子辰就仿佛是離弦之箭一樣,急速的被“拍”在了對面的牆壁之上。
幾人“咦”的捂上了眼睛,仿佛是不忍看到子辰的慘狀,或者是更怕被小氣的子辰報複。
只是幾個碧雲天的子弟,雖然說都捂上了眼睛,卻又悄悄的分開手指,偷偷摸摸的看着子辰shenyin着,從牆壁上将自己摳出來。
“妖孽,你竟然如此的猖狂!”
即使到如此的地步,他也沒有絲毫的退縮,至少這一點來說,他是一個合格的修者。
伏絡北撇了撇嘴,轉過臉來,又十分嘚瑟的看着闕翎兒,她笑嘻嘻的說道:“我叫伏絡北,你可以叫我北北,也可以叫我絡北。你叫什麽名字呀?”
她有些羞赧的想着,好不容易啊,好不容易終于可以有機會面對面的看着這個人,可以問她的名字了。
她緊張的搓了搓手。
闕翎兒對于忽然出現的伏絡北雖然有些懷疑,但是見她精靈可愛,而且實力強勁,不覺得就放緩了語氣,溫和的說道:“我叫闕翎兒,伏道友也是來查看此客棧的異象的嗎?”
雖然對于她見外的稱呼有些不高興,但是至少知道對方的名字了,這就是一大進步啊。
子辰喊道:“闕翎兒,你竟然還和這個妖孽有說有笑,你還有身為一個修者的自覺嗎?”
闕翎兒無奈的看着子辰,說道:“師叔,伏道友只是從房間內出來,并不一定就是什麽妖孽。”
子辰冷哼一聲:“怕就是和你一樣的妖孽,所以你才會偏縱于她。”
對于子辰的言論,闕翎兒沒有絲毫的辦法,總之,在他的眼中,闕翎兒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預謀的,遇見妖孽也都是和她有關聯的。
闕翎兒已經習慣了,在場的衆人也都已經習慣了,反正到了最後,總是子辰在冤枉闕翎兒的。
碧雲天的子弟們其實都在疑惑,到底子辰長老為什麽這樣讨厭大師姐,難不成就只是因為大師姐拒絕了子辰長老兒子的求婚?
伏絡北十分不喜歡一直叫嚣的子辰,直接将他的話當做是耳旁方,一個字都沒有聽。
她現在好不容易才見到了闕翎兒,自然是希望花費更多的時間,能夠了解闕翎兒。
“你家是哪裏的,你多大了,你喜歡吃什麽,你不喜歡吃什麽,你有什麽讨厭的,有什麽喜歡的?”
這種問題一個不拉的問下來。
闕翎兒也好脾氣的一個又一個的回答了。
這時候,就算是瞎子也看的出來,伏絡北是在不遺餘力的讨好闕翎兒。
論實力,就剛剛伏絡北露出的那一手,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能夠比得上她的,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讨好闕翎兒。
所有人都懷着這個疑問,一直到房間裏面傳出了拍門聲,衆人才反應過來,此刻可不是聊天的時候。
洪家主覺得一邊拍門一邊叫喊的聲音有些耳熟,不禁問道:“這位姑娘,請問剛剛您出來的時候,房間裏是不是還有一位……”
伏絡北這時候才想起來,她出來了,好像洪竟成還在裏面哦。
她撓了撓臉頰,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哦,你兒子還在裏面呢。”
她見過洪家主,但是洪家主卻沒有注意到她,自然不知道這個人就是兒子請回來的客人。
洪竟成還沒有死,他還在努力的掙紮着,兩只手扒着門板,而兩只腳上已經被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
如果伏絡北再開門晚一點點,恐怕洪竟成就要變成和房梁上面挂着的蛹一樣了。
聽到伏絡北的話,縱然一向不喜形于色的洪家主也不禁變了臉色。
“您是說?”
這可是吞噬了不少修者的房間!
所有人的心中,對于在房間裏的洪竟成,幾乎沒有什麽樂觀的想法了。
就算是他的親生父親洪家主,此刻也是面如死灰,似乎已經認定了洪竟成的死亡。
聽着房間裏漸漸微弱的聲響,他們不禁朝着洪家主露出同情的眼神。
伏絡北擡起手,推開了門。
伏絡北給人的驚訝不僅僅是這樣了。
奇異的從房間裏面出來,一根手指就将子辰長老推開,如今又這樣輕松的打開了門。
見到伏絡北打開門,他可憐兮兮的擡起頭,擡頭紋皺成了一團,“你終于想起我來了。”
伏絡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嘴硬的說道:“太冷了嘛,我出去暖和暖和。”
洪家主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臉色依舊難看,站在最後面,并沒有進來。
因為冷凍的緣故,這些眼睛也沒有剛開始那樣靈活了。
也許也是因為這樣,洪竟成才能撿回一條小命。
洪竟成趴在地上,心髒劇烈的抖動着,有一刻,他以為自己又要死掉了。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那些人的驚呼結束的時候,洪竟成終于再次擡起頭,看着伏絡北說道:“大姐,快點給我解開啊!”
伏絡北樂颠颠的跑過去,伸手摸了摸布料。
她早就想做這件事情了,但是因為那些布料都纏在死人的身上,她實在不想碰,但是這一次,是在洪竟成的身上。
這些布料就像看起來的那樣好,柔軟親膚,如果做成衣服,肯定很舒服。
伏絡北往下拉了布料,一扯下來,竟然還有好大的距離。
她将這些布料卷了卷,自以為沒有人知道的藏在的懷裏,鼓起了好大的一團。
洪竟成坐在地上,就看到伏絡北好像是九個月的孕婦一樣,腆着肚子,還喜不自勝的朝着他笑。
洪竟成捂住了臉,撇去了眼角笑出的淚水,伸出手去,“給我吧,我幫你裝着。”
雖然差點被這些布料給殺死,但是洪竟成對這些布料并沒有什麽陰影。
他将布料折疊好,自然的搭在手臂上,轉過臉去,注意到碧雲天子弟身後的父親,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很奇怪,但很快又成了那個纨绔子弟的模樣。
“爹,可吓死我了。”
他撲了過去,将鼻涕眼淚都抹在了洪家主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嗯,對不起,這兩天有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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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