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結果
結果
意料之外是因為江冬陽在之前已經排除了劉萬發,因為在她看來,像劉萬發那種貪小便宜又欺軟怕硬的人,不太可能只為了報複自己就花一筆沒必要的支出進入小區。
情理之中就非常好理解了——她的确得罪了劉萬發。
看樣子那家夥估計真的很恨,想盡辦法都要給她使絆子。
江冬陽嘆了一口氣。
沒等江冬陽詢問,齊星就噼裏啪啦地将事件始末講述得一清二楚。
警方查看監控視頻之後就調取了劉萬發的個人資料,來到他的公司之後沒找到人,公司裏的員工竊竊私語,最後是老板焦急地與前往的警察進行溝通。
那是一家賣燈泡的公司,老板和員工都不多,這還是第一次有警察找上門來,老板擦着冷汗後得知不是針對公司來的之後舒了一口氣,對警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萬發此時正在外面跑業務,老板根據警察的指示把他調了回來。
他下午剛回來的時候看見警察還渾然不覺有什麽不對,自來熟一般笑着給警察發煙,等到老板小聲說警察是來找他的時候,劉萬發愣了,旋即開始大聲道:“警察同志,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可是正經的公民啊,每個月都有繳稅的!”
來到警察局的途中他仍是一副蠻橫的模樣,大聲嚷嚷着“憑什麽拘留我”這樣的話,引來周遭人詫異的目光。
警察給他出示了證據,他變得一聲不吭,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直到坐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椅,臉色這才變了,吞吞吐吐地開始交代事件始末。
三年前,他和天禦水岸小區的物業經理是熟人,借着這層關系将燈泡銷售給小區,當時調試燈泡的時候知道了小區的總電源在哪裏。
同時,那個經理告訴他,桃源區地下停車場A區24號車位常年沒人,請經理吃了一頓飯後就把他的車牌號登記為小區住戶,三年時間一直在那個車位停車。
半個月前,24號車位的車主叫交警拖走了他的車,然後又是起訴他霸占車位,這件事傳到公司去了,劉萬發為了盡快擺脫影響選擇了庭前調解,賠了錢和給了一份道歉書。
他又找了個地方霸占別人的車位亂停車,可是被霸占的那個人就不慣着他了,車窗玻璃被砸、車子兩旁的後視鏡被掰斷,車身也全是劃痕,甚至輪胎都被紮了幾個大洞。
劉萬發氣得渾身發抖,報警之後卻被告知那個地方沒有監控,找不到人,就算劉萬發信誓旦旦說是車位主人做的,但沒證據就是沒證據,就算起訴也會失敗,最終不了了之。
他自己找了家維修店把車子修好,取車等待的期間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瞅準維修店主沒注意,偷偷拿了幾根長釘。
原本想去找破壞他車子的那個車位主人,但是看見對方一米九的大高個和結實雄壯的肌肉,他慫了。
本來這件事可能就這樣過去,但是劉萬發沒想到的是,他新找到的一個客戶,家就住在天禦水岸小區。
公司原本就開在篤行南路北邊的北風路處,離小區距離很近,偶爾會有這個小區的居民更換燈泡,只不過那些住戶一般選擇網購或者去家具城選購,倒是很少遇到找到賣燈具的公司進行購買的。
既然有了客戶,劉萬發也不會拒絕,客戶很忙,需要他帶着一些樣品去安裝試試看。在小區門口通過客戶的識別之後,劉萬發輕易地将車開了進來。
等到聊完生意,劉萬發開車欲走的時候,發現了車內放着的幾枚長釘,他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那個破壞他車的人報複不了,還報複不了先前的那個趕走他的人嗎?
如果不是那個姓什麽來着?好像是姓江的女的趕走了他,他的車也不至于會有這種損失。
眼下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劉萬發惡從膽邊生,禍心一起,沒多做思考就想要報複回去。
他知道地下停車場的攝像頭正對着24號車位,于是先去電閘房間斷電,而後急急忙忙跑去車位找到汽車,在後輪狠狠紮下兩枚釘子,還想對車身做點什麽的時候,聽見有人停車的聲音。
慌張之間撞到了設立在車位旁邊的柱子,一時間頭昏眼花,然後撞上下車的某個人,踩了對方一腳,驚惶不安地逃離了地下停車場。
在做下這件事後,他曾有過一瞬間的心慌,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規劃可謂是完美無失,很快便忘了這回事,直到警察找上門來。
在交代作案經過的時候,劉萬發還嘀嘀咕咕地不服氣:“如果她當時沒在那裏停車,我當然不會紮啊,誰叫她停那裏的。”
警察面無表情道:“故意毀壞他人財物,因輪胎被紮導致交通事故,已構成違法犯罪,警方已經立案,你等待後續通知吧。”
......
“反正那家夥估計是要進去幾年,而且他公司老板知道後,以給公司形象造成巨大損失為理由開除他之後又索賠,我記得還有記者來調查,這家夥算是各種意義上的社會性死亡。”
齊星冷哼一聲,又罵了幾句才停下。
她們三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一頓飯吃完後,這件事的始末江冬陽也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江冬陽屬實是沒想到當初霸占她車位的劉萬發竟然還能把自個兒給作進監獄裏面去,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話。
陸明舒面色有些沉郁,“如果當初停在那裏的是我的車,你也不會有這樣的經歷。”
江冬陽微微一笑,說:“話可不能這麽說,學姐,如果停的是你的車,出了事怎麽辦?”
“我不會有事。”陸明舒面色很淡,“車內有系統示警,如果輪胎有異物我根本不會開出去。”
江冬陽一怔,确實,正是因為她開的是老車,沒有配備那些花裏胡哨的顯示系統,所以才在開車的時候一無所覺,考駕照時學的開車前繞車一周倒是忘了個幹淨。
“那也不能這樣說,”江冬陽安慰她,“其實歸根結底是因為那天下雨我還要開車出去,剛巧趕上被後車追尾才會有這次事故,一般輪胎被紮估計也就是開不動。”
“我很害怕,冬陽。”陸明舒垂下眼眸,輕聲道,“這次車禍是運氣好,那下次呢?”
江冬陽怔怔地看着她,眼前的陸明舒不複以往的強硬和冷淡,反而顯得有些...柔弱?
她覆上陸明舒的手,緊緊握住,緩緩把頭靠了過去。
“學姐,意外是我們預料不到的,但是只要沒事不就是最好的結果了麽?以後盡力避免就是了。”
“好啊,”陸明舒湊到她耳邊低語,“你說怎麽避免?”
江冬陽微微一顫,耳邊酥麻,她學着陸明舒的動作,嘴唇貼到了對面的耳垂。
“唔……都聽你的。”
“那我要好好想一想……”
江冬陽聽得心癢癢的,她正想做些什麽,恍然間瞥見了一旁的某個“電燈泡”。
發光發亮的“電燈泡”齊星露出了牙酸的表情,她冷不防插了一句:“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裏還有人啊?待會車都開起來了我是出去呢還是不出去呢?”
江冬陽:“……”
她臉上一紅,連忙推開陸明舒——剛剛她真的忘了齊星還在這裏。
“你可以出去了。”陸明舒面色寡淡,似乎有些不悅。
江冬陽輕笑,她順嘴提到:“嗯……順便把這些飯菜也帶走一下。”
齊星裝作惱怒的模樣惡狠狠道:“我真該在車底是吧?!把我當工具人使?”
“好啦,麻煩真善美的小星星幫個忙,這樣說可以了吧?”江冬陽笑眯眯地看她。
齊星打了個寒顫,嘴角一抽,“寡人這就走,不打擾兩位愛妃親親我我。”
“哎,這就對了陛下,識時務者為俊傑嘛。”江冬陽笑盈盈地送她出門。
等齊星離開後,江冬陽的手機忽然一震,她點開一看,是齊星給她發的微信。
「記得補償我!」
「OKOK」
江冬陽迅速回複,而後視線移到陸明舒的臉上,繼續剛才未完的話題,“怎麽樣,想出結果來了麽?”
陸明舒笑意有些莫名,眼眸深沉,“方法倒是有了,那就是……你不要再出門就行,這樣能大大避免事故的發生。”
手機又是一震,齊星再次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羊羊,争取做大猛1,你可千萬別讓我看扁了啊!」
江冬陽老臉一紅,捂住翹起來的嘴角,發送最後一條消息後就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我當然是大猛1!!!」
既是發給齊星的回複,也是對自身的鼓舞,江冬陽攥緊拳頭,她竭力壓抑住唇邊浮起的笑容,裝作思索了一會兒才回答陸明舒的話。
“如果我不出去工作,那我吃什麽喝什麽,你養我呀?”
“嗯。”陸明舒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養你。”
江冬陽捂住了臉,但作用并不大,因為她的耳尖已經似火燒般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