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四個世界(13)
第100章 第四個世界(13)
黑辰石長這麽大,第一次做着這麽刺激的夢。他面上沒什麽反應,腦袋上卻飄着一堆只有俞潼才能看見的粉色花瓣。
辰哥的春天來了。
他喜歡夢裏那個‘乖孩子’
雖然他心裏很清楚,犬耳男人只是他想象出來的戀人。
黑辰石不在乎他存不存在,只要以後他還能夢見他就夠了。
直到秘書紅瑩按照他的吩咐,把船上的高層都叫來開會,黑辰石頭頂的情緒動畫才發生變化。
從滿屏飄舞着粉色花瓣,變成呼嘯的寒風。
對于這些情緒動畫,道具使用說明上沒有太多解釋,需要使用者自行摸索。
在心有靈犀道具的輔助下,俞潼仔細感受一陣,淩烈寒風大概代表黑辰石現在心裏滿是殺意。
高層們先後彙報了目前船上的情況。
俞潼豎着耳朵,在黑辰石懷裏偷聽會議內容。
派出去尋找臨時落腳點的幾支小隊,已經陸續返回。
五支小隊一共發現三個小島。
其中兩個島上什麽都沒有,原本生活在這的居民,很早就離開了小島,只留下一堆破舊的房屋。
距離他們較遠的一個中型島嶼,情況較另兩個小島好很多。
小隊成員遠遠地看了一眼,島上全都是低矮的小房子。隐約能看見島上有集市,應該可以靠着島上的東西自給自足。
俞潼沒聽出他的話,哪裏有問題。
彙報這件事的人,說話間卻帶着很震驚的語氣。會議上的其他高層,包括船長黑辰石在內,表情都很古怪。
俞潼被他們的反應,弄的有點懵。
黑辰石蹙眉狐疑地問:“那個中型島嶼,沒有建設小港口?”
高層搖搖頭。
“沒有海洋交易中心?”
“沒看見交易中心的标志,可能沒有沿海建立。”
黑辰石輕揉着眉心沒有說話。
一旁的天螺,錯愕地開口問:“沒有交易中心,他們哪來的物資?你之前為什麽要說自給自足,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高層打開手中的文件,重新看了一遍,“那支小隊的成員說,他們遠遠看見島民在吃烤肉和烤水果。成員們沒在島上看見海洋交易中心和專門為交易準備的港口,所以懷疑島上的居民,可以在島嶼裏獲得食物。”
黑辰石了然地點點頭,會議上的其他高層,也齊齊露出恍然的神神情。
只有在一旁偷聽的俞潼和系統,在對臉懵逼。
會議已經進行到下一個話題,負責給黑辰石制作假肢的木匠稱,假肢再有一周左右,就能
制作完畢。
但船長目前的身體不适合使用假肢,要等傷口徹底愈合才能用。所以他們特意弄了個輪
椅,給黑辰石代步。
8102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他們在說什麽,自給自足有什麽問題麽,為什麽反
應這麽奇怪。】
俞潼沒吭聲,靈魂鑽入空間內,打開原文開始快速翻看。
半晌後,他怔怔地擡起頭,轉頭看向系統。
8102被他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吓得一機靈。
【怎麽了?怎麽感覺你世界觀都炸了。】
俞潼呆愣一瞬,‘是啊,我世界觀都炸了。’
‘八哥,下等海域裏,沒有植物和動物。’
【你在說什麽?你不就是個畜生?】
‘我不是下等海域的生物,我是拍賣行從別的海域帶下來的,我是貴賓犬。’
【???】
【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
俞潼進入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前後加起來,也才三天左右。
這三天裏,他一直跟着蒼穹星號在海上飄。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黑辰石身邊,守着病重的
辰哥。
他沒有機會接觸外界,小說原文和海盜之間的交談,是他為數不多可以獲得信息的渠道。
可即便信息匮乏到這種程度,俞潼在和船員們的交往中,還是會時不時産生強烈的違和
感。
比如蒼穹星號上的東西,看起來大多是原木色或者深木色。實際上都是在鐵皮上,刷了層
木色的油漆。
海盜們精心給小狗準備的寵物房裏,鋪着一層草坪和木制小滑梯。
經過俞潼的觀察,草坪是假的,滑梯是塑料的。
船艙走廊裏挂着的裝飾花,也是塑料假花。
用來裝酒水的桶,和游輪上裝白色粉末的大桶,也是外殼刷成木色的鐵皮桶。
如果說裝飾品用假花,是因為真花不好養活。那為什麽連船長室的桌子,都不能用個真木
桌,非要用刷漆鐵皮桌。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俞潼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蒼穹星號正在忙着殺蛏子。
秘書紅瑩抱着小奶狗,帶着他穿過甲板上的人群,去找黑辰石。
這一路上,俞潼從船員們的交談中,聽到過不少東西。
狗是上等海域的貴族們才會養的東西,黑珍珠是船長花高價錢,從拍賣行買回來的。
黑辰石并不清楚小黑狗,到底能不能按照拍賣行的說法,長成戰鬥力超群的黑将軍。
他花這麽大價錢,把狗買回來的主要目的,是想養大了吃肉。
肉是奢侈品,船上的人都沒吃過真正的肉。
紅瑩會一邊摸着小黑狗,一邊讓他快快長大,長得肥肥壯壯的,好讓全船的人都能嘗嘗狗
肉。
船員們看見他,會邊誇他可愛,邊吞咽口水。
蒼穹星號上的異常,已經能說明很多東西。
在下等海域,動物和植物都是稀有品。
而原文內容和黑辰石的夢境,更直觀地說明了這一點。
無論是生活在海上的人,還是在海邊的漁民。
這些靠海生活的人,都在做一件事。
從海裏撈東西,再拿去換錢。
不同的是,黑辰石這個時期的人,是會去交易中心換錢。
十八年後的原文男主,是直接帶到集市上賣錢。
漁民不捕魚,跟着其他人一起撈東西。
出現這種現象,無非有三種原因。
一,在下等海域的法律裏,海洋裏所有的魚都是保護動物。魚身受法律保護,任何人不得
捕撈宰殺。
這不現實。
海盜們不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他們連人都殺,還會在意什麽保護動物?
就算在下等海域,魚真的是瀕危物種,是保護東西。
這群海盜也會毫不猶豫,将那些魚撈起來吃。
二,魚在下等海域不值錢,這裏的人都不喜歡吃魚肉。
撈魚賺到的錢,沒有撈東西換錢來得快。所以漁民放棄撈魚,選擇打撈沉在海洋中的東
西。
從海盜們的反應,就能看出這種可能不現實。
船上的人都沒吃過真肉,魚肉也是肉,他們能說出這種話,自然也沒吃過魚肉。
前兩種可能性全都排除,那就只剩下第三種。
漁民不撈魚,是因為下等海域裏壓根沒魚。
下等海域生态出了很嚴重的問題,這裏沒動物沒植物。
所有物資都是從中等和上等海域送過來的,下等海域的人靠着打撈海底的物品,去交易中
心換取珍珠。
再用珍珠,購買日常所需物資。
珍珠因此,迅速成為下等海域流通貨幣。
聽完俞潼的解釋,系統陷入沉默。
許久後,它搖搖頭,【沒聽懂。】
俞潼嘆口氣,‘結論就是,下等海域資源極度匮乏。不長植物也沒有動物,這裏的人必須
依賴中上等海域提供的物資,才能生存下去。’
【為什麽會這樣?】
‘我不知道,但大概和小船醫說的,這是對人類戰敗的懲罰,有一些關系。’
【所以海盜們平時吃的肉,和給你喂的肉幹,都是假肉?】
‘我吃着和真肉沒區別,但海盜們在這個世界生活的時間比我長的多,比我更熟悉這。他
們既然會說那些肉是假的,背後肯定有原因。’
【會不會一直吃着真肉,只不過賣肉的人,騙他們這是假肉?】
系統剛說完,就看見俞潼開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它。
‘在一個所有買家都渴望吃到真肉的地方,你猜猜賣家到底會指着真肉說假肉,還是指着
假肉說真肉?’
系統咂咂嘴。
賣肉的腦子壞了,才會把真肉當假肉賣。
海盜們吃的假肉假蔬菜假水果,口感味道和真的沒什麽區別。
沒有原材料,也就沒辦法制作合成食物。
這些‘假貨’只能是上中等海域,提供給下等海域的生存必需品。再由下等海域的商人批
量購買,帶到集市上售賣給其他民衆。
俞潼搞不懂上中等海域為什麽要提供假貨,下等海域為什麽沒有植物動物。
他想不明白的東西還有很多。
不過等蒼穹星號靠岸,他有機會登上陸地,一些問題說不準就會找到答案。
————
系統順着俞潼的話琢磨半天,越來越迷糊。
【不對吧小魚魚,如果下等海域真的屁都不長,為什麽剛剛那個高層還能說出自給自足這
種說法?】
‘他們又不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批人類,能說出這種話,肯定是因為人類之前可以種地養
活自己。’
船長室內還在開會,俞潼邊聽會議內容,邊分心跟系統解釋。
‘至于現在為什麽不行了,可能是人類戰敗,被趕到了下等海域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也可能人類從沒離開過家園,只是下等海域遇到了什麽事,導致這裏開始寸草不生。’
【為什麽?】
‘統統,小魚魚也不知道為什麽,小魚魚不是百科全書。’
【為什麽?】
‘……’
沒再理會CPU燒壞,只知道問為什麽的系統。俞潼垂下眼睑,繼續整理腦海中的線索。
原文中提到,男主的父親之所以給男主取名叫龍十,是因為他在海溝裏看到了精美的龍型
石雕。
這的人普遍不會寫字,沒有文化,也沒有接受教育的渠道。大部分人的名字,都取得很随
便。
偏偏又能說出一些,聽起來不像是這個時代的詞,
藝術發展滞後,科技樹七扭八歪。
再加上人類戰敗,目前生存資源還被上等海域和中等海域把控。
結合種種信息,俞潼懷疑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中斷過。
現在他接觸到的,是中斷後的文明。
就和他生活的那個世界一樣。
————
船長室內的會議還在繼續,行動組和戰鬥組的高層彙報完,輪到船醫彙報情況。
之前去游輪上執行任務的青蔓,是個心細如發的聰明人。
在處理掉游輪上的鐵皮桶前,她用小瓷瓶裝了點裏面的白色粉末,帶回來給船醫們做研
究。
經過船醫們一天一夜的檢查,他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游輪上裝的那些白色粉末,就是珍珠研磨成的粉。
唯一不同的是,這些粉末裏摻雜着很多不知名的花粉。
結果剛出來時,船醫們以為游輪上的白色粉末,可能沒有他們預想的那麽可怕。
保險起見,他們去地牢裏找了一個志願者。
問那些已經發生異變的船員,有沒有人願意配合研究。
蒼穹星海盜船被黑辰石管理的很好,船員們都将這當成了家。
就算船醫找志願者的時候,沒開出誘人的條件。依舊有兩三個船員,願意為了蒼穹星號的
未來,去冒一次險。
船醫們從中找出一個異變最嚴重的船員,往他身上灑了點青蔓帶回來的白色粉末。
緊接着那名船員,就在衆目睽睽之下,迅速變成了蛏子怪。
還是不需要外力毆打,就能不停吐珍珠的高産蛏子。
一分鐘一顆珍珠,顆顆色澤飽滿。
和其他蛏子不同的是,被白色粉末變成蛏子的船員,似乎把吐珍珠當成了自己的使命。
如果吐不出珍珠,他就會情緒低落,易怒易暴躁。一邊發出焦慮的吱哇聲,一邊滿屋子亂
爬。
要是連續幾個小時沒辦法吐珍珠,或者珍珠産量過低,他甚至會出現自殘行為。
在完全沒人引導的情況下,不停撞擊牆壁捶打腹部,強迫自己吐珍珠。
船醫彙報完,船長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站在病床旁邊的秘書紅瑩,腦補出當時的畫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黑辰石眯起眼睛,頭頂的情緒動畫,變成了十級臺風。
“你們拿船上的人做實驗,還沒有提前跟我申請?”
船醫組長幹咳一聲,“是自願的,主要是我們船上沒有關押俘虜的習慣,實在找不到可以
試驗的對象。”
“在找志願者的時候,我們已經事先将情況說明,絕對沒有故意隐瞞。挑選志願者時,也
優先選擇距離變成蛏子怪,只差幾天時間的成員。”
換而言之,船醫們挑選的人,結局已經注定了。
他們都撐不到船醫們研制出解藥的那天,只能希望船醫日後,能搞出讓蛏子怪重新變成人
的藥劑。
黑辰石對于這個回答,還算是滿意。
經過三天的飛速增長,目前他的偏離值,剛剛晃晃悠悠漲到-5/100。
他還是個冷酷無情的大反派。
俞潼能看出黑辰石不是反對活體實驗,他只是不喜歡拿船上的人做實驗。
換成不相幹的路人,他問都不會問。
不管怎麽說,黑辰石已經開始真正在乎船員的性命。不像最開始那樣,将朝夕相處的船
員,當成自己的財産。
這是好兆頭。
船醫們還在研究那些白色粉末,上一個志願者變成高産蛏子後,被他們關在船醫室的空房
間裏觀察研究。
雖然不能幫志願者變回正常人,也能阻止他自殘自殺。
一提到這件事,年邁的船醫組組長就不住地嘆氣。
“只是幾個小時沒讓他吐珍珠,他就開始情緒崩潰。重度抑郁,還有自殺傾向。”
聽着船醫的用詞,俞潼更堅信自己之前的猜想,這的人類文明存在斷層。
黑辰石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他看起來很平靜,俞潼卻看見他的腦袋頂上,正在打雷下雨。
不只是他,在場的高層頭頂都在下雨,只是雨勢大小有些差異。
大家心情都不怎麽好。
除了一個人。
站在病床附近的親信地螺,正煩躁地摳着手指頭。頭頂的情緒動畫,卻是一個明亮的小太
陽。
他心情很好,好的不得了。
俞潼略微思索,對他汪汪叫了幾聲。
從會議開始,他就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現在突然開始犬吠,直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
來。
黑辰石看看懷裏龇牙咧嘴的小奶狗,又看看不遠處的地螺,狐疑地蹙起眉。
“你在狗叫什麽?”
俞潼不會說話,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就算他會說話,他也沒辦法解釋。
總不能說,別人腦袋上都在下雨,只有他頭頂飄太陽,他不對勁。
俞潼猶豫再三,還是覺得要保守謹慎一點。
他對着地螺低吼,夾緊自己的尾巴,做出一副驚恐緊張的模樣。
黑辰石讀懂了小黑狗的意思。
他給秘書紅瑩使了眼色,紅瑩不着痕跡地調整了一下站姿。
系統沒看懂,探頭好奇地問:【辰哥怎麽不查地螺,他有問題啊。】
‘地螺是船上的老船員,還是黑辰石的親信。他現在只是懷疑地螺有問題,手裏也沒證
據。不方便在這麽多高層面前,直接讓地螺做檢查。’
‘要是檢查出地螺不幹淨,本就神經緊張的高層們,會開始互相懷疑,不利于各項工作的進行。’
‘要是地螺沒問題,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單獨檢查他,一來會讓他難堪,跟辰哥心生間隙。
他哥哥天螺,心裏也會留下疙瘩。二來,辰哥作為船長,因為小奶狗汪汪叫兩聲,便檢查自己
的親信,會寒了在場親信的心。’
‘我現在提醒,是擔心地螺偷襲。辰哥沒有防備,他倆之間的距離又太近了。反正我是小
狗崽,不會有人因為這個和我生氣。地螺如果因為狗叫就激動,那他百分百心裏有鬼。’
系統沒想到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裏,黑辰石和俞潼會想到這麽多彎彎繞繞。
【小魚魚,你腦子轉的真快。要是把我丢到這個世界做任務,我早就嘎了。】
‘沒事,你做任務我做你搭檔,不會讓你嘎。’
【嘿嘿嘿!】
給完秘書暗示,黑辰石敲敲小奶狗的腦袋,“安靜,再亂叫,我就把你趕出去。”
小黑狗回頭輕輕啃了他一口,繼續沖着地螺叫。
黑辰石挑挑眉,狀似随意地道:“地螺,你懷裏是不是藏了什麽好吃的,叫這狗東西聞到
了。”
地螺在懷裏摸索一陣,掏出一根肉條。
紅瑩配合地捂嘴輕笑。
“這小東西鼻子真靈,這都能聞得到。又饞又貪吃,以後肯定長得壯。”
“地螺,你還不快把肉條給他。要不然一會船長松手,這小玩意準沖過去咬你。蹦起來,
搶你的肉條。”
紅瑩邊說邊給青蔓使眼色。
雙胞胎裏的青蔓接收到信號,帶着兄長青藤,不着痕跡地靠近地螺。
嘴裏還發出甜甜的笑聲,将氣氛帶起來。
有這兩個人美聲甜的女船員,在旁邊暖場,屋內緊繃壓抑的氣氛很快消失。
地螺撓撓頭,憨笑着将手中的肉條,遞給病床上的船長。
俞潼圍觀全程,突然發現黑辰石真的很會挑人。
蒼穹星號不養閑人,這麽大規模的海盜團,愣是翻不出一個豬隊友。
這局看似是他和辰哥下本,其實是大型團隊戰。
這群忠心耿耿的船員,就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的同伴。
黑辰石找準時機,幾句話将這件事帶過去,示意船醫繼續彙報。
老船醫推推眼鏡,“第一個志願者變成蛏子,我們懷疑是白色粉末裏摻雜的花粉有問題。
于是将花粉分離出去,只用珍珠粉做實驗。”
“第二個被灑上珍珠粉的志願者,目前還在觀察期,暫時沒有變異的趨勢。”
黑辰石不着痕跡地松口氣。
俞潼跟系統解釋,‘這代表接觸珍珠,不會讓人變成蛏子怪。這是好事,要是傳染源是珍
珠,船上的人都逃不掉。’
系統剛剛明白他的意思,老船醫又道:“我們後續又在第三個志願者身上,灑了分離出來
的花粉。很奇怪,他也沒有發生變化。”
“似乎只有将花粉和珍珠粉同時灑在人身上,人才會發生異變。”
老船醫長嘆口氣,“好消息是,單純的觸碰珍珠,不會讓人變成蛏子,我們不用丢掉辛辛
苦苦攢下來的珍珠。”
“壞消息是,船醫天藍藍發現白色粉末的氣味,和船艙內的氣味有些相似。我們就刮掉一
些牆上的木色油漆,對油漆和牆壁做了檢查。”
“結果顯示,這種油漆裏,含有少量的珍珠粉和花粉。油漆裏添加了這種白色粉末,雖然
用量不多,效果不明顯,但經不住長時間接觸。”
老船醫沒再往下說,只是對身邊的高層露出苦笑。
船長室裏的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四周。
淺木色的天花板和床鋪,深木色的地板和桌椅。
整個蒼穹星號裏,到處都是這種油漆。
俞潼下意識擡爪,看了看自己的小前爪。
怪不得小狗不喝紅酒,只吃狗糧。不接觸外人,碰不到海水,也會被傳染上。
小黑狗的寵物房間,也刷滿木色油漆。
船上最多的,不是人不是食物不是其他任何東西。
而是無處不在,被所有人忽視的,木色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