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國
顧瑾接下來的生活渾渾噩噩,沒過多久就被退學了,只能到處打工度日。去中餐廳洗盤子,在酒吧當服務員,曾經還因為容貌好看,差點被騙去當鴨。
生活把顧瑾折騰的不成人樣,他留着淩亂的胡子,頭發也許久沒有理,穿着多年前的t恤和破洞牛仔褲,像個街頭混混似的随意的坐在地上,一邊大口啃着熱狗,一邊看着大銀幕裏沐晚代言的廣告,她……越發美麗了。
看看沐晚,再看看自己,他明确的看清彼此之間的差距,終于把對她的愛戀深藏心底,可內心的貪婪和欲望卻讓他想知道更多關于沐晚的消息。
國外的網絡有些限制,有時需要翻牆,在這種情況下,顧瑾自學了計算機,甚至重新報考了大學,而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知道一個女明星的消息罷了。
關于沐晚所有的新聞他都不曾錯過,她和江銘,她和宋亦澤,她和那些帥氣優雅的男藝人……而他,只是一個看客。
沐晚所有的作品他都翻來覆去的看,似乎這是他聊以慰藉的唯一手段。
顧瑾厭惡自己的猥瑣和貪欲,可欲望卻像野草一樣瘋長,心想着哪怕只是看看也好。
意外的,顧瑾的計算機水平卻越發突出,他原本就是極優秀的人呀。
顧瑾和同學院的幾個朋友合辦的一個小工作室,也不用每天奔波打工,生活也漸漸穩定下來,直到在那次計算機峰會見到江銘,開啓了人生新世界的大門。
老友相見,就坐在一起聊了聊,可顧瑾總是三句話離不開沐晚,江銘打趣道“這麽想她,為什麽不回去找他?”
顧瑾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自嘲道“回去,有什麽臉回去?”
江銘不喜煙味,看着曾經意氣風發的朋友如今的衰頹,有些感慨。江銘變态的掌控欲習慣将主動權把握在自己手上,所以作為沐晚心裏重要的人——顧瑾,他也提前調查過他,大約知道他家裏發生的一些事,只是沒曾想曾經的陽光少年被現實蹉跎成這樣,不免有些心虛,也動了些恻隐之心。
“想回去就回去,放不下就緊緊拽住,臉面,很重要嗎?”江銘頓了頓,說道“這十年,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一樣,在顧瑾的腦海裏炸開,又像是為他幹涸的心房注入一汪清泉,足以滋潤到萬物生長。
江銘卻無所謂的說道“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安排你做沐晚的助理,至于能不能再抓住她或者挽回什麽,那可就得看你自己。”
江銘喝了口酒,又說“不過我是商人,不能做虧本的買賣,當然有些條件。”
顧瑾自然看得懂江銘的算計,可那又算的了什麽,一想到可以重新回到沐晚身邊,他整顆心就像飽滿得快要爆炸一樣。
顧瑾正打算不管不顧的答應,就看見江銘的手機響了,上面只有一個字“修”。
他大約知道那個人是誰——郁修遠。沒想到江銘這樣強勢到無所不能的男人也有萬般柔情的時刻,對放在心尖上的人,只怕也甘願化作繞指柔吧。
江銘示意了一下便出去接電話。
顧瑾一個人在座位上放空,可一想到回去,他就又期待又害怕,像個初嘗□□的毛頭小子,笨拙懵懂有期待。
過了一會江銘進來,顯然對方有更重要的人在等他,也不願和自己多談了,他拿出名片遞給自己,說道“想好了聯系我。”轉身離開,走了一半似乎想起什麽,回頭對顧瑾說“對了,如果你決定要重新回到她身邊的話,我建議你戒煙,否則你或許在她身邊連一天都待不了。”說完便徑直離開了。
顧瑾正打算把煙往嘴裏送,聽到江銘的話就楞楞的把煙滅了。
他當然知道沐晚不喜歡身邊人抽煙。記得有次沐羨和朋友聚餐,被一個哥兒們塞了一根煙,他也抱着好奇嘗了嘗,結果沐晚知道了發了好大的火,逼着沐羨又是求饒又是賠不是又是做保證,這事兒才翻篇。
顧瑾拿着江銘的名片仔細看着,就好像拿到了一把回國的鑰匙,心裏浮現出那個丫頭的音容笑貌,我的晚晚,我要回來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既然十年都忘不掉一個人,那就記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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