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報道
報道
現在正直青回的仲夏時分,曾青花盛開在北江路的小道上。
昨夜青回市才下了一場大雨,但在烈陽的照耀下,柏油路都熱了幾分,幾乎看不到幾滴水,有水也會被前來旅游的人認為是露水,不會想到下雨那邊去的。
林鴻秋算是比較幸運的,他剛好上了他的第一志願。
青回大學在青回市算是頂尖的大學,在全國100所名校中,也有他的名字,雖說也不算很高,但也算是一個頂尖的985大學。
在這所學校出來的學生幾乎都不差他們,每一個人都很優秀。
林鴻秋選擇報這個學校的原因是因為這是他父親和母親的母校,他父親母親一個教書,一個治病救人。
林鴻秋從小便很向往着來到父母的母校。
去看看是什麽樣的一個學校,能教出他父母這樣優秀的人。
他坐在車裏,父親坐在駕駛位,絮絮叨叨的對他說:“小秋呀,去了學校最好能交幾個朋友,別和以前一樣安靜的過分了。”
林鴻秋點了點頭。
他知道學校裏有個老師是他母親的老同學。
當時見面的時候,父親讓他稱他“周姨”,周姨的本名叫周欣然,是個學識很淵博的女生,戴着副金框眼鏡和身邊的人關系都挺好的。
他和林鴻秋的母親在青春的時候是很好的閨蜜,雖說其間分開了幾年,現在聯系也照舊,關系也不曾有那麽幾絲幾縷的改變。
林鴻秋端坐在,胳膊肘抵着着車門,一手撐着自己的腦門,看樣子半夢半醒。
他用眼神的餘光盯着外面,想着父母的母校是何等模樣。
他僅僅看過父母,當時在學校裏拍過的照片,并不知道到底怎樣。
他知道他的父母是在高中時相識的,在高考前夕,他們約定要一起考青回大學,這是他們的約定。
最終,他們都實現了自己的約定,他們都考上了青回大學。
只不過他們選擇的專業不同。
他們本來考慮要一起的,可思索了半天,還是報了自己理想的專業。
林父小小年紀的時候便想着教書育人,而林母小小年紀的時候就想着治病救人。
林父報了文學系,他從小就語文好的出奇,長大之後也想着當一個語文教師。
林母報了醫學系。
在大學的時候,他們是人人豔羨的小情侶。
雖說高中也是的。
在林鴻秋想着這些的時候車已經到了,林父将車停在了學校大門口,便囑咐着林鴻秋:“去吧,行李拿好。”
林鴻秋打開車門,下車之後走向,車的後備箱,後備箱打開,他從後備箱裏拿出了他的行李箱,還有一個包。
林鴻秋拎着行李箱,踏入了青回大學的大門。
本想去找新生報道的林鴻秋卻愣住了,他停了下來,他并不知道青回大學的新生報到處在哪。
可他突然想起了随入學證書一起送來的那個學校的全面地圖。
他找了找母親塞給他的小包。
他将小包打開翻了半天,才翻出來了那個地圖。
才終于找到了那個地圖,将他母親折了很多下的那張地圖打開,地圖上面關于金彙大學的一切地點标注的都非常詳細,可林鴻秋卻兩眼懵逼,滿目皆是無語,因為他根本就看不懂。
林鴻秋作為一個頂級路癡,你哪怕把地圖路線都告訴他,他也不一定找得到路。哪怕有一個導航實時導入,估計也能迷路。
林鴻秋雖分得清東南西北,但是他的路癡屬性卻過分嚴重。
這是遺傳了他的母親,他的母親也是一個嚴重路癡,但相比林鴻秋而言他的母親看得懂地圖,能跟着地圖走,但一旦脫離了地圖,保證迷路。
當林鴻秋還在研究地圖的時候,他身邊走來了一個比他高許多的男子,男子對他笑了笑,輕聲詢問:“你是我們大學來報道的新生嗎?”
林鴻秋擡起了頭,他這個人本就不怎麽善語言,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好是壞就點了點頭當做回應了。
點完頭之後,他要将頭低了,回去繼續研究他那并看不懂的地圖。
而那個人還在他身邊站着,他剛想詢問的時候,那人卻提前開口了:“你是不是找不到新生報到處啊?”
林鴻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那個男人噗嗤一笑,對林鴻秋說:“那我帶你去新生報到處吧。”
林鴻秋沒有拒絕他,只是點了點頭,因為他怕要是沒有人帶路的話,他估計找幾個小時也不一定找得到。
那個男人見他答應了,在林鴻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伸出了手接過了林鴻秋的行李。
林鴻秋跟在那個男人的身後走向了新生報道處。
路上林鴻秋還在那邊執迷研究地圖,把他身邊的那個男人,卻想要和他搭搭話:“小學弟,大一嗎?”
“嗯。”
“那你叫什麽呀?”
“林鴻秋。”
“林鴻秋,哦。”他頓了頓,又開口補充道:“我叫沈落歸。你好呀,初次見面。”
沒過幾分鐘,便到了新生報到處。
沈落歸和林鴻秋說了聲再見,便走了。
林鴻秋走了,過去排隊,身邊也是排隊的人,他們都在聊天。就這使得鄰居格格不入。
他本身話就少,再加上身體的原因,幾乎和人聊不上天。
林鴻秋排了幾十分鐘的隊,才終于到了他。
接待新生的人,遞給他一個表格,讓他填。
林鴻秋字寫的清秀,關鍵筆速還快。
拿到表之後一兩分鐘就填完了。
林鴻秋聽人家的話,去了宿舍。
宿舍外的保安問:“你叫什麽?”
“林鴻秋。”
聽完他的名字之後,保安拿起了一把鑰匙對他說:“701寝室。還有因為你們這一屆新生太多,寝室不太夠。”
“所以你就跟比你大一屆的學長們湊一個寝室了。”
林鴻秋點了點頭,畢竟這也沒有多大的事情。
林鴻秋伸手接過鑰匙,便開始爬樓梯了。
結果在林鴻秋爬了七層樓後,才發現有電梯。
他表示非常的無語。
不過也挺快的,就到了701寝室。
寝室的門并沒有關嚴,他還能聽到裏面聊天的聲音。
“沈哥,沈哥,你知道嗎?好像說咱們寝室來了個新人。”
“嗯,知道。說是大一新生。寝室不夠了,分到咱們寝室來。”
林鴻秋聽到的聲音就想起了帶他去與新生報道處的那個學長,一個廢話很多的人,好像叫什麽“ 沈落歸 ”來着的。
林鴻秋這個人記性屬實不是很好,跟他玩的比較熟路的,他好歹能記住名字,他倒第一次記住一個人的名字,也是奇怪。
不過話說回來,林鴻秋倒也沒有多少朋友。
而願意和他聊天的小朋友則更是少之又少,就因為不是很喜歡跟別人說話,他們便認為他是裝高冷。
他倒也習慣了。
林鴻秋把門推開了來,他走了進去。
這兩個人聽到了開門聲,談話的聲音停止了一會。
他擡起頭來,我見到一個完全變身的面容,便已經心知肚明,這個就是那個大一新生。
林鴻秋剛走進去,便問道:“哪張床是我的?”
沈落歸本就是個廢話的主,遇到林鴻秋之後,不知怎的廢話就更多了,他非常熱心的回答着他提出的問題:“那張,你剛走進來的那張床就是你的。你來太晚了,我們早就把床分完了。”
林鴻秋點了點頭。
他剛打算搬行李的時候沈落歸想也沒想一個箭步沖過去,幫鄰居把他的行李箱放上去。
林鴻秋這個人本來就不怎麽挑。
他剛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那三個床都有東西,就唯獨這個離門最近的床上面什麽人都沒有。
所以他覺得這個床應該是他的。
沒想到還真是。
沈落歸笑着問他:“高考多少分呀?報我們這個大學。”
“739。”
“哦,剛好過我們我們大學的分數線十幾分。”
“确實。我當時是直接卡着分進來的。”
林鴻秋聽人家這麽說,詢問着:“那你當時考多少分進來的?”
那個長的白白淨淨的男生伸手摸了摸腦袋說:“723。”
“還有,我叫葉馳,你叫什麽呀?”
“林鴻秋。”
“哦哦,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呢。”說着葉馳便伸手指着塵寒對林霁說:“他叫沈落歸,我沈哥。”
“知道。”
葉馳摸了摸腦袋:“知道呀,嗯,不對,你咋知道的呀?不會是這男的給......騷......”
葉馳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落歸捂住了嘴巴。他不停撲騰着自己的手,想讓沈落歸把他的嘴給放開。
林鴻秋不由得“嗯?”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問題,他根本不明白,葉馳在說些什麽。
他只是回答道:“應該不是你說的,是大學報道的時候,我找不到路,這位塵學長将我帶到了報到的地方。”
這個時候塵沈落歸松開了葉馳的嘴,葉馳還嗷嗷叫了兩聲。
“對了,你報的什麽專業呀?我是法學,沈哥是醫學。”
“金融。”
“你為什麽要報金融啊?”
“好找工作。”
沈落歸點了點頭:“這個專業确實挺好找工作的。”
葉馳附和着:“确實确實。”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貌似今年,大一金融學的老師姓沈,非常非常的狠。”
“很少有金融學生願意分到他的班去。只能說祝你好運吧。”
葉馳剛說完,沈落歸就給了他一巴掌說:“你不應該這麽說話的,免得人家就分到那個班級去了呢。畢竟你這個烏鴉嘴,救不了。”
“哦,對對對。”葉馳滿臉歉意的望着林鴻秋,“我忘了,我是個烏鴉嘴這件事了,不好意思啊。”
搖了搖頭,這并不重要,畢竟他小時候運氣就不怎麽好。
所以不管怎麽樣,一切都是緣分,緣分這個東西是難以更改的,只希望是個好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