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看見沈淮敘此時就在酒店樓下, 姜意綿一刻也不想停留,轉身朝宴會廳的入口走去。
她的禮服裙子太長,只能提着有些重的裙擺, 逐漸加快腳步。
不遠處的何恬恬和徐佳寧注意到姜意綿神色匆匆的離開宴會廳, 看起來像是有什麽急事。
徐佳寧盯着那道惹眼的背影, 不由得多看了眼:“姜意綿怎麽突然走了呀?”
看對方今晚打扮那麽漂亮,她還以為姜意綿要成為這場舞會的交際花, 沒想到這人不僅拒絕了布裏斯的邀請,還在中途匆匆離場。
何恬恬聳了聳肩膀, 調侃道:“估計被人發現身上的裙子是假的吧, 所以提前走了。”
徐佳寧的神情若有所思, 也信以為真。
姜意綿握着手機,快步走進電梯,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電梯上不斷變化的數字,心髒也随之劇烈跳動起來。
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見到他,哪怕是這短暫的幾秒鐘,都覺得格外漫長。
“叮”的一聲,電梯門随之緩緩開啓。
一道颀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相撞。
面前的男人清眉黑目,挺鼻如峰, 五官俊美且深邃,利落的短發還挂着慢慢消融的雪花凝成的小水珠, 一身裁剪精良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卓越不凡, 臂彎挂着那件來時所穿的黑色大衣外套, 沾染了雪夜的寒意, 隐隐透着絲絲縷縷風塵仆仆而來的清冷。
姜意綿擡眸,視線牢牢地鎖着他, 頃刻間,漂亮澄澈的瞳仁裏只裝得下他一個人。
未等她走出電梯,沈淮敘已經向前一步邁進來,在電梯即将關門的最後一秒。
姜意綿下意識就想撲進他懷裏,奈何面前的男人卻微微後撤了半步,聲線磁沉低緩:“我身上太冷,怕過了寒氣給你。”
姜意綿才不管這些,不容拒絕的上前一步,瑩白的纖細的臂膀直接抱住沈淮敘,而後心滿意足地輕聲道:“我剛好有點熱,就當降溫了。”
眼看電梯即将到達五樓,沈淮敘擡手按下頂樓。
電梯門打開又閉合,安靜密閉的空間內,只剩兩人慢慢重疊的心跳聲,呼吸聲,沈淮敘再也沒有收斂克制自己的情緒,長臂攬住女孩纖細的腰肢,一把撈進懷裏,将她按向自己,微涼修長的手指輕撚起姜意綿的下巴,傾身吻住女孩柔軟嫣紅的唇瓣。
沈淮敘的吻來勢洶洶,像是憋了許久,舌尖熟練地撬開她的貝齒,不知足的愈吻愈深,肆無忌憚。
電梯上的數字還在不斷變化着,一分一秒中緩緩上移,直達酒店的最高層。
姜意綿“唔”了聲,只能被迫仰着腦袋承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無措的攀着沈淮敘溫熱堅實的胸膛,一邊緊張擔心電梯會在某一刻突然停下,被人撞見他們親昵糾纏的一幕,一邊又無力反抗。
她被親的有些暈乎乎的,雙臂雙腿都開始發軟,所有的感官随着密閉空間帶來的緊迫感而無限放大,席卷了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沈淮敘低沉的喘着氣,微俯的身軀稍稍後撤,瘦削的薄唇流連于女孩緋紅發燙的耳朵尖,不願離去。
“綿綿,你好軟。”
男人說話時,唇齒間輕吐的熱氣噴灑在她脖頸脆弱薄嫩的肌膚上,又極盡暧昧地纏繞在耳畔,姜意綿擡眸,全身都開始冒熱氣,又羞又惱地看他,這都是什麽話呀。
沈淮敘眸色深斂,不動聲色地看着女孩被他吻得通紅的嘴唇,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撚起她垂落在鎖骨上的碎發,撥到肩後。
就在電梯門打開時,沈淮敘及時起身,手臂還是攬着女孩盈盈一握的細腰,與此同時,有一對金發碧眼的男女進入電梯,恍若沒有察覺異常,按下一樓的按鈕。
沈淮敘慢條斯理地按下五樓,像是剛才幾十秒鐘什麽都未曾發生過,某人仍是那張清冷端方,冷白清隽的臉,看似人畜無害,高不可攀,可薄唇上卻還印着屬于姜意綿唇上的口紅,殘留點點暧昧痕跡。
姜意綿努力維持着表面的平靜,在角落悄悄做着深呼吸,只是在無人發覺的角落,只有她能感覺到,某人灼熱的掌心,隔着禮服單薄的布料,燙着她腰間的皮膚。
姜意綿瞥了眼一旁的沈淮敘,暗自努了努唇瓣,這人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鎮定自若的?
要是這強大的心理素質分她一半,她也不至于現在臉頰還在發燙,心跳如悶雷。
電梯終于抵達五樓,電梯門打開,新鮮空氣湧進來的一瞬,姜意綿如臨大赦,快步走出電梯,沈淮敘知道她腳上那雙高跟鞋太高,不方便走路,于是攬着她的腰跟上去。
姜意綿輕拍了拍起伏的胸口,心有餘悸:“剛才真的是,差一點點。”
“就被別人看見了。”
沈淮敘勾唇,目光落在女孩一張一合,嫣紅的唇上,忽然覺得,剛才還是太過克制收斂。
走在前面的姜意綿似乎想到什麽,連忙回頭,仔仔細細看了眼沈淮敘的嘴唇,上面果然還殘留着她的口紅印記:“先等等。”
沈淮敘依言停住,乖乖看着她。
只見面前的女孩從随身攜帶的珍珠手提包裏拿出一小包紙巾,認真道:“我幫你擦擦。”
不需要姜意綿墊腳,沈淮敘微微俯身,十分配合的将自己的臉湊過去,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薄唇和緩緩滑動的喉結,莫名像只溫順的貓科動物,姜意綿驀地呼吸漏了半拍,不自覺咽了咽嗓子。
沈淮敘的唇形薄且好看,尤其笑起來的時候最溫柔,姜意綿的視線不由得停了兩秒,而後鎮定自若地拿起紙巾,動作很輕地擦掉男人唇上蹭到的口紅,小聲嘟囔:“我今晚的口紅算是白塗了,都被你吃掉了。”
面前的男人唇角揚起抹淡淡的弧度,聲線溫朗悅耳:“再幫你買幾只新的?”
姜意綿收回手,将紙丢進一旁的垃圾桶,笑眯眯道:“這還差不多。”
兩人一同進入富麗堂皇的宴會廳,門口的侍從連忙上前,接過沈淮敘挂在臂彎的衣服拿去妥善存放。
此時舞會還在進行中,随着悠揚舒緩的音樂響起,舞池中央男男女女翩翩起舞,現場尤為熱鬧。
當姜意綿挽着沈淮敘的胳膊再次出現在宴會廳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望過來,無論何時何地,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讓人賞心悅目,賺足了大家的眼球。
在場的大多數留學生都知道姜意綿,畢竟每一次的同學聚會都能成為大家的話題中心,今晚她盛裝出席,就已經在留學生大群裏引起了熱議,而當大家看到她親昵地挽着一位相貌俊美,西裝筆挺的男士再次出現時,衆人神情各異,有人好奇,有人八卦,有些第一時間認出沈淮敘的人,臉上則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那不是商界新貴,沈氏集團的總裁沈淮敘嗎?!他竟然出現在他們學校跨年夜舞會上!
而外界人士一般不允許參加學校組織的舞會,除非是學生的家屬。
思及此,衆人這才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姜意綿和沈淮敘的關系。
震驚的除了在場的留學生,還有徐佳寧和何恬恬。
當看到原本離場的姜意綿再次出現,身邊還多了一位清冷矜貴的男士時,徐佳寧定睛細看,猛地倒吸一口氣,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連忙瘋狂拽了拽何恬恬的胳膊,克制着聲音:“你、你快看!姜意綿帶誰來了!”
何恬恬自然也注意到大廳內的焦點,她眸光一頓,不可置信的語氣:“沈淮敘?”
徐佳寧點頭:“真的是他!”
她快好奇死了,追問道:“你不是說這倆人在一起不過是玩玩,為什麽姜意綿會帶沈淮敘來參加舞會?”
何恬恬擰眉,心裏很不是滋味,面無表情道:“這種場合,能來的無非就是學生的家屬。”
徐佳寧的眼睛睜大,目光一直追着那兩道一高一矮的身影:“那不就說明,姜意綿和沈淮敘真的在交往?”
她自言自語道:“這麽看來,姜意綿之前應該沒對我們撒謊,包括她身上那條限量款高定,多半也是她男朋友送的。”姜意綿的身份雖然是個普通的學生,可她的男朋友是沈淮敘,就憑他姓沈,就一點也不普通。
何恬恬瞥了眼徐佳寧,冷淡的抽回自己的手,不鹹不淡的輕諷:“就算他們真的在交往,那又怎樣?這一點也不妨礙姜意綿在學校裏跟其他異性暧昧不清。”
何恬恬的一番話瞬間澆滅了徐佳寧對姜意綿的羨慕,她望着姜意綿和沈淮敘的方向,神情若有所思。
宴會廳一角
姜意綿看着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一時挪不開目光,明明她剛才還對跳舞提不起興趣,可如今沈淮敘在她身邊,她竟有些心動。
沈淮敘應該會跳舞吧?
他那麽全能,似乎沒有不會的東西,姜意綿也在舞會開始前,臨時抱佛腳看了幾個舞蹈教學視頻,學會幾個簡單的舞步。
姜意綿微抿了抿唇,心底默默思索,沈淮敘什麽時候會邀請她跳舞,然而她卻不想再等下去,最好準備後,看向身旁的男人。
沈淮敘恰好也在這時側目,兩人的視線相撞,心有靈犀一般相視一笑。
姜意綿唇角的笑痕愈深,輕聲開口:“親愛的沈先生,我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沈淮敘的眼神溫柔而寵溺,堅定地牽住她的手,薄唇輕啓:“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