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兩人的唇齒緊密相貼, 男人冷白修長的手指穿過姜意綿的長發,扣着她的後腦勺,指尖剛好碰到她的耳朵尖, 有點燙, 燙得她肩膀輕顫。
沈淮敘的氣息漸漸加重, 溫溫熱熱的萦繞在鼻尖,吻得愈重。
姜意綿被吻得暈乎乎的, 卻下意識地回應,學着沈淮敘吻她的樣子微微張開了唇, 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 面前的人随之闖蕩進來, 繼續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只剩酥酥麻麻的觸感。
兩人就站在客房,頭頂上方的燈光将室內照得通亮,也照亮姜意綿簌簌扇動的眼睫,像是不安的小鹿,抓着他風衣的衣角,越揪越緊。
姜意綿暈乎乎的腦袋裏還殘存一絲理智,繃着一根弦, 這可是在老家,客房的隔壁就是外婆的房間, 她絕不能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的雙腿有些軟, 攀附在沈淮敘身上, 任由他摟着親, 直到耳畔傳來一道清淺緩慢的腳步聲,姜意綿忙睜開濕漉漉的眼睛, 澄澈的眼眸中水光潋滟,還有未褪去的旖/旎。
是外婆.....!
意識到這一點,姜意綿的小臉頓時漲得通紅,雙手抵在沈淮敘胸膛忙推了推,示意他趕快停下來。
沈淮敘克制地停了停,低低埋首在女孩肩窩,姜意綿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男人胸膛的起伏,箍在她腰上的那只手隔着白色打底衫,掌心的溫度灼灼,燙着她的皮膚,酥酥麻麻。
不多時,客房外傳來飲水機接水的聲響,很快,那道緩慢清淺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伴随着老人低沉的咳嗽,直到卧室的關門聲傳來,周遭慢慢恢複平靜。
此時靜谧的客房內,清晰地回蕩着兩人紊亂的呼吸聲,姜意綿靠在沈淮敘胸前,加速的心跳如悶雷,像是做壞事差點被抓包的小孩子。
沈淮敘緩緩勾唇,輕拍着女孩纖瘦單薄的脊背安撫:“怕了?”
姜意綿輕拍了拍胸口,長長松了口氣,一本正經道,“要是被外婆看見撞見咱倆在接吻,那可不得了。”
沈淮敘輕笑,喉間溢出的聲線還有點啞:“現在外婆回卧室了。”
這句倒是提醒了姜意綿,她擡眸看向沈淮敘:“我也該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沈淮敘眉骨微擡,他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姜意綿雖說要走,可某人箍在她腰上的手不僅沒有絲毫松動的跡象,還再次将她往懷裏按了按,長臂一寸寸收緊。
沈淮敘懶懶含笑:“我的意思是,剛才沒做完的事,現在繼續——”
姜意綿:?
話音剛落,那抹熟悉的柔軟再次落在她唇上。
......
過了許久,沈淮敘才松開懷中的人,考慮到家裏還有老人,安全措施也沒有,兩人所有的親密也止于最後一步。
離開客房時,姜意綿先小心翼翼打開房間的門,而後探出半顆腦袋,視線穿過黑漆漆的客廳,望了眼外婆卧室緊閉着的門,确定外婆出來的可能性不大,她才直奔自己的卧室,走之前還不忘同客房裏的男人揮手拜拜。
沈淮敘被女朋友蹑手蹑腳的小動作逗笑,一時間不想放人走了,奈何門口的小姑娘溜得比兔子還快,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
等到小姑娘離開,沈淮敘才想起來有件重要事情還沒做。
他拿起手機,先是看了眼時間,随即找到趙助理的聯系方式,直接撥過去。
幾秒後,電話接通,還在家裏休假的趙助理開腔:“沈總?”
按理說,老板這時候應該跟未來老板娘在一起。
沈淮敘言簡意赅:“市場部是不是有個叫曹明朗的?”
市場部的員工很多,趙助理隐隐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卻不敢給出肯定的答複,連忙道:“稍等沈總,我現在查一下。”
就在趙助理查詢的時間,沈淮敘的目光落在床頭那一排玩偶上,随即抱起其中一只米白色的小熊,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撥弄了下小熊的耳朵,唇角不經意間揚起抹淺淡的笑痕。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助理的聲音:“沈總,的确有曹明朗這個人,去年入職的,現在是市場部總監。”
沈淮敘眸色微斂,俊臉平靜無波:“調一份他的簡歷發給我。”
助理:“好的。”
沈淮敘淡聲問:“他是怎麽進的公司?”
助理已經在公司內部網站上找到曹明朗的簡歷,看完之後忍不住皺眉:“主要是人力那邊負責,感覺是走關系塞進來的。”
說着,趙助理将對方的簡歷發給老板,內心卻開始惴惴不安,因為這份簡歷的內容完全不足以能讓對方進入沈氏,這顯然招聘中出現了漏洞。
沈淮敘垂眸掃過曹明朗的簡歷,狹長的眼微眯,沒有再作考慮,緩聲開腔:“找到當時給他托關系進來的人。”
沈淮敘的意思簡單明了:“兩人一并開了。”
趙助理連忙應下,挂斷電話後才發現額頭都在冒冷汗。
洗漱後,姜意綿躺在卧室的床上,翻來覆去卻全然沒有半點睡意,一想到沈淮敘就睡在她隔壁,姜意綿忽然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兩人從重逢再到如此親密,期間發生的種種,好似做夢。
姜意綿蜷縮在被窩裏,摸到手機後看了眼時間,随即給隔壁的人發了條消息:“睡了嗎?”
對方幾乎秒回:“沒。”
姜意綿忍不住笑:“時間不早了,趕快睡覺【叉腰】”
沈淮敘:“肚子疼怎麽辦?”
姜意綿眉心微蹙,有點擔心:“疼得厲害嗎?是不是晚飯吃了不能吃的東西?”
“我們現在去醫院急診看看?”
不等沈淮敘回答,姜意綿已經從被窩裏爬出來,趿拉着拖鞋,輕手輕腳地打開卧室的房門,用手機照明,在客廳的抽屜裏找到那個白色的醫藥箱,然後直奔沈淮敘的房間。
沈淮敘正對着手機打字,只聽到房門從外面被推開的聲音,接着,一束明亮的光線自黑暗中出現,自家女朋友毛茸茸的腦袋從門縫探進來,小聲又擔心道:“沈淮敘,我這有肚子疼的藥,你先吃一點。”
沈淮敘連忙起身,只見女朋友穿了條單薄的睡裙,抱着懷中的醫藥箱噠噠噠向他跑進來,眉間蹙着一道深深的褶皺,關切地望向他:“吃完藥,我陪你去醫院。”
“在這等我,我去給你倒水。”說完,姜意綿又匆忙起身,卻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扣住手腕,一股力量帶着她踉跄着後退,一陣天旋地轉間,姜意綿毫無任何防備的直接跌倒在床上,面前的男人也随之欺身壓了上來。
姜意綿呼吸一窒,心髒驀地重重跳了一下,不知道沈淮敘這是要做什麽。
借着微弱的光亮,兩人視線相撞,女孩眼底滿是慌張和擔憂,幹淨清澈的瞳仁倒映出的全是他的影子。
姜意綿眨巴眼,有些懵的看向他,還在擔心他的身體:“沈淮敘,你肚子疼,最好不要有大幅度的動作.....”
她肚子疼的時候,喜歡蹲着或者将身體蜷縮起來,這樣就能緩解一點疼痛。
面前的男人卻始終沒有言語,那雙漆黑如墨的眼就這麽直勾勾的盯着她,視線不曾移動半分,以至于姜意綿都懷疑,他是不是肚子太疼,疼傻了。
感覺到女朋友對他的關心,沈淮敘喉嚨發緊,心髒仿佛被一把鐵錘狠狠捶了一下,捶得稀巴爛,軟成一灘,他很開心,卻內疚又自責。
他可真壞啊。
編什麽理由不好,非要編這麽糟糕的謊話,害她這麽擔心。
見沈淮敘一直不說話,就這麽壓着她,姜意綿心裏忍不住犯嘀咕,于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輕聲喚他:“沈淮敘,你怎麽不說話呀?”
沈淮敘唇角收緊,喉結緩慢上下滑動,聲線低啞:“抱歉,我騙了你。”
他的心口一片柔軟,向自己的女朋友誠懇道歉。
姜意綿眼睫輕掀,睜着圓澄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你的肚子不疼?身體沒事?”
沈淮敘:“嗯。”
聞言,女孩的眼睛瞬間亮起來,長長的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道:“真是吓我一跳。”她剛才差點在手機上提前挂號了。
沈淮敘的目光落在女孩舒展含笑的眉眼間,薄唇輕啓:“不生氣?”
姜意綿抿唇笑:“生什麽氣啊,開心都來不及呢。”
她說:“你沒事就好,這我就放心了。”
沈淮敘抱住她,兩人面對面相擁的姿勢,他的語氣尤為誠懇:“不想跟你分開了。”
他提議:“今晚留在我這?”
姜意綿看着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跟平日裏撸貓沒什麽區別。
“不太行,外婆起得早,被她發現就不好了。”
沈淮敘還在慢條斯理誘惑着她:“那等你睡着了,我再把你抱回去?”
姜意綿有些遲疑:“這樣可以嗎?”
沈淮敘:“當然可以。”
對上男人真摯甚至有點可憐的目光,像只随時要主人抛棄的小動物,姜意綿內心的防線很沒出息的開始瓦解。
她小聲嘟囔:“那你記得定個鬧鐘哦,就淩晨四點吧,記得抱我回卧室。”
沈淮敘勾唇輕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