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文件
第57章 文件
黃來錢本來想在屋裏多待一會兒, 現在外面溫度足有40多度,就算光着膀子出去都會渾身是汗。
他是開車來的,但因為停車熄火的緣故, 車內溫度很熱。雖然早晚要遭這一趟罪, 但是能晚點兒還是晚點兒吧。
黃來錢說在空調下面,黃金蹲在一旁,美滋滋的吹着空調。
但蕭長憐很快就拿起遙控器關掉了空調。
一人一黃鼠狼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明明還有一分鐘!”蕭央意不滿道。
因為她之前生病的緣故, 蕭長憐現在嚴控開空調的時間。屋內很熱的時候蕭長憐就會變成黑蛇,纏繞住她,說是物理降溫。
雖然黑蛇體溫冰涼,但幾十斤的重量足以讓空調完勝。
蕭長憐看着手上的遙控器溫度呵了一聲, “我跟你說過最低溫度是多少吧?”
他一個不注意, 蕭央意就把溫度調到了二十度。
“要是調成二十五六度的話,根本不用半個小時,屋內的溫度就回升到近40度了。”蕭央意憋屈道。
蕭長憐毫不松口,“空調要一個小時後再開。”
黃來錢和黃金見狀,果斷起身開溜, 絲毫沒有要與蕭央意同甘共苦的跡象。
沒過幾天,徐州翻牆過來, 說他有個想法,如果平時就時不時向蕭央意體內輸送一些白仙之力,或許可以緩解病發症狀。
蕭長憐和蕭央意直直的盯着徐州, 後者忍不住退了幾步, 摸着後腦勺, 厚臉皮道, “當然如果能讓我在這住幾晚上,那就更好了。”
他積分不多, 就買了三桶汽柴油。本來想着每天将室內溫度控制在三十四五度,光光着身子活動,也能勉強度過極熱天氣。結果這次極熱天氣裏最高溫度要比以往高不少,以至于他柴油都用完了,極熱天氣還沒有過去。
在洗了三個水溫接近三十五六度的冷水澡之後,徐州痛下決心,決定蹭個空調。
蕭央意眼珠子一轉,瞬間笑臉歡迎,“樓上正好有空屋子,你就直接住進去吧。”
到時候她找借口整天都待在徐州屋子裏就行。
然而蕭長憐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直接從儲藏間裏拿了兩桶柴油出來,遞給徐州,“一桶500,最後一起結賬。”
在價格打了骨折的柴油和蕭長憐冰冷的眼神前面,徐州果斷抛棄了蕭央意,接過柴油桶,轉身就往自家院子裏跑。
速度之快,讓蕭央意連賣慘利誘的話都沒能說出口。看着徐州瞬間消失不見的身影,蕭央意臉色黑的猶如鍋底。
等到極熱天結束的時候,蕭央意險些喜極而泣。
沒等她煮個火鍋慶祝一下,蕭家便再次找上門來,依舊上次來的兩個人。
“你考慮的如何?”其中一人神色沉穩的問道,語氣裏帶着幾分篤定,顯然認為蕭央意不可能拒絕蕭家的提議。
蕭央意撐着下巴,目光淡淡地看着他們兩人,“我要先帶着他倆的骨灰去祠堂裏看一看。”
來人聞言笑了笑,“可以。”
在他看來,這就是蕭央意同意的表現。所謂的看一看,不過是蕭央意想要保留幾分顏面的托詞。一旦蕭沉的骨灰進入蕭家祠堂,水稻3號就會跟蕭家挂鈎。
蕭家本來想大張旗鼓的将蕭沉的骨灰迎進祠堂,但是蕭央意拒絕了。
“別人可不會覺得你們是為了親情才把他倆的骨灰迎進祠堂。”蕭央意似笑非笑道。
這句話正好敲進了蕭家人的心底。為了利益而讓一個被驅逐出蕭家的人死後進入祠堂,聽起來實在是有失顏面。
蕭央意沒有特地去算日子,而是選擇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抱着蕭沉夫妻倆的骨灰,走出院子。
蕭家派了人來接她。
車窗外,院子緩緩向後移去,周邊景色猶如逝去的時光,化為一片虛影。
蕭央意倆人下車的時候,就看到蕭禾等在蕭家老宅大門口。蕭央意有些詫異,蕭禾現在是農院院長,以他的地位并不會親自來迎接。
蕭禾走了幾步,視線落在蕭央意懷裏的骨灰盒上。他肩膀挺拔,眼眸微垂,神色嚴肅到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幾分鐘後,他擡眼看向蕭央意,淡淡道,“跟我來吧。”
蕭央意和蕭長憐對視了一眼,蕭禾的舉動實在是出乎他倆意料。蕭家想要水稻3號的名聲,但蕭禾作為農院院長并不缺水稻3號這一個項目。
蕭禾和蕭沉的交情也并不深。
但蕭禾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領着蕭央意兩人走向蕭家祠堂。蕭家衆人已經在那裏等候着了。
看到蕭央意,蕭家人神色各異,有不屑的,有好奇的,有漠然的,也有仇視的。要蕭央意說,這裏面最為怪異的就是蕭沉大伯的神色,和善的假笑都掩不住的厭惡。
蕭央意視線在他父子二人之間緩緩掃視,還是這麽沉不住氣,難怪這幾年都沒什麽長進。
蕭靖宇走到蕭央意跟前,二話不說就想抱走蕭沉的骨灰,譏諷道,“你不是蕭家人,就在外面等着吧,我們自然會将二叔的骨灰安置好的。”
蕭央意眼皮不擡,直接側身一個躲閃,随後徑直走向祠堂。
“蕭央意,蕭家祠堂只有蕭家人能入!”蕭大伯忍不住怒吼道。
蕭沉的養女也這麽讓人厭惡!
蕭央意停下腳步,轉身看了一眼蕭禾,輕笑一聲,問道,“蕭家主,你覺得呢?”
蕭禾冷冷地瞥了一眼蕭大伯,“你作為蕭沉的養女,自然可以進入蕭家祠堂。”
蕭長憐就在一邊站着,就算他們想要阻攔,也不是蕭長憐的對手。更何況他想知道蕭央意究竟想要幹什麽。
比起人老性子發左的蕭老爺子,蕭禾對蕭央意的性格更為了解,他不認為蕭央意會接受蕭家的提議。
蕭央意啧了一聲,難怪能坐上農院院長的位置。
這次他再也沒有停頓,直接推開了蕭jsg家祠堂沉重的深黑色木門。祠堂裏面并非一片陰暗冷寂。屋頂上有天窗,明亮的陽光透過天窗灑落下來。
一排排的木櫃安靜的陳列在四周,每一個格子裏面便是一名蕭家人的骨灰。最前方櫃子的左上方刻着蕭沉的名字。
櫃子前方是供桌,煙霧缭繞,檀香的味道散落。地上擺放着紅色發舊的蒲團。
蕭央意神色平靜的将蕭沉夫妻倆的骨灰放入相應的櫃子裏的。正上方便是蕭沉父母的骨灰。
他倆終于能安息了。
蕭央意合上櫃子的時候想到。
蕭沉從來沒有說過後悔離開蕭家,死的時候也沒有提過要将骨灰運送回蕭家,是吳舒雅在高燒不退的時候,喃喃念叨過,他是蕭家人,他應該要進入蕭家祠堂。
但吳舒雅離開的時候沒有跟蕭央意提這件事。她笑着拍了拍蕭央意的手,然後閉上眼睛,“我去找他了。”
最後一絲縫隙消失,蕭沉夫妻倆的骨灰将永遠留存在這裏。
“如果沒有什麽事……”蕭禾開口說道。
“怎麽會沒有事兒呢?”蕭央意笑着打斷了他的話,目光落在供桌下地板上。
沒等蕭央意反應過來,蕭長憐直接上前掀開了供桌下的地板。
“你們在幹什麽?!”
反應過來的蕭家人雙目赤紅,幾乎不加思考沖上來全力阻止蕭長憐。然而他們連蕭長憐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跌倒在地。
蕭央意走過來,拿起了地板下隐藏着的一袋文件,“還真的在這。”
“你究竟想幹什麽?”蕭禾此時神色微沉,語氣帶着些許怒意。蕭長憐拆蕭家祠堂地板這事,觸犯了他的底線。
蕭央意面對蕭家人的怒氣,毫不在乎,笑着舉起了手中的文檔,“蕭家主,你知道這裏面是什麽數據嗎?”
“蕭錦義。”
聽到這個名字,蕭家大多數人都眉頭微皺,不知道蕭央意提起這個人的意圖是什麽。但也有幾個人瞳孔微縮,一時僵愣住。
蕭禾臉色越發黑沉,“你什麽意思?”
他看着文件袋,眉頭緊皺。
蕭央意眉頭微挑,“自然是你們知道的那個意思,畢竟蕭錦義是蕭逸的兒子不是麽?”
當年蕭逸的腦袋還是她砍下來的。
“雖然那間地下室都被焚燒幹淨,但是你們心裏也有猜測吧?”蕭央意微微一笑,“狼林裏的實驗室怎麽建起來的,裏面的人又是怎麽活下來的……”
“灰域的你們對此一無所知似乎不太合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