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疑惑
蘇白的眼睛微微睜大,在顧琛的臉上掃了好幾圈,心想他這是吃錯藥了還是公裏上漲,找到了新的“玩法”?
抿了抿塗抹了果醬色的嘴唇,蘇白立刻恢複冷靜,表現出不動聲色的神情,跟着員工和顧琛離開機場,上車了。
員工當然負責開車,顧琛竟然很體貼地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他坐這個位置讓蘇白覺得很奇怪,可是她沒有說什麽,理所當然地和莎娜坐到了後座位上。
莎娜聽到顧琛做出的自我介紹,一下子就知道了他是誰,迅速地把他列到了“恐怖人物”的範圍內。
媽呀,這個不就是那個占有欲爆棚的霸道狂嗎?
莎娜有時候掩飾不了自己的小心思,鄙視的表情已經透露了出來,顧琛又是一個敏銳且很擅長觀察別人和掌控別人內心的類型,他當然看到了莎娜的表情,卻當做什麽都沒看到似地移開視線。
蘇白也看到了這些,她更加地驚訝,以前的顧琛對所有接近她的人都充滿了攻擊力,阿陌就是因為這種的心理才被他害死的,難道顧琛對女孩子不感興趣嗎?只有男人他才會下手?
前世她最好的朋友只有宋輕,顧琛對宋輕就沒有什麽排斥的反應,而且重用了她。
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蘇白放下了所有的疑惑,表情變得平靜。
莎娜卻沒有那麽地平靜,悄悄地靠近蘇白,看了看後視鏡,确定他不可能發現自己鬼鬼祟祟的動作後,湊到了蘇白的耳朵邊。
“喂喂喂,蘇蘇,他就是那個那個那個人?”莎娜盡量地壓低聲音且用詞隐晦地說,“你知道的,就是那個……”
蘇白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靜下來,接着給了她一個了然的眼神。
莎娜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迅速地轉移了話題,聊起了園林的事情,可是她不知道,這些還是落在了顧琛的眼裏。
來到了吃飯的地方,地方是顧琛選的,自然十分地高檔,顧琛禮貌地把菜單遞給蘇白和莎娜,讓她們做主點菜。
蘇白剛才才安靜下來的心再次不平靜起來,以前在這方面顧琛都霸道得不得了,吃什麽東西也都是他直接拿過菜單就點,雖然點的都是蘇白愛吃的東西,但是總是有點讓人不舒服。
今天真的是見鬼了吧,或者是顧琛這兩年內果然吃錯了什麽藥了。
莎娜聽到有吃的,一顆小吃貨的心早就抛開一切,開心地捧着菜單不斷地盯着上面一連串的字興奮。
“蘇蘇,蘇蘇,這幾道菜我都想吃,啊啊啊,這幾道你還經常做給我吃呢,我要吃這些。”
顧琛揚了揚眉毛,沒想到蘇白還學會了做飯了嗎?她在蘇家的日子再被忽略那也是蘇家的大小姐,衣食方面必定是無憂的,飯菜都有傭人來做,家務方面她也是挺廢柴的。
沒想到離開兩年,她竟然學會這些了。
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覺很不好,顧琛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顯得有點不高興,可是腦中突然閃過自己在昏迷一個月的時候“夢見”的那一幕又一幕的場景。
前世的那些事情不斷地在他昏迷的一個月中重複,其實他每天都在經歷着最絕望的一幕,他清楚地知道這些不是夢境,是真實發生過的,雖然他不知道究竟為什麽會出現這樣超自然的現象,但是他就是很清楚這些不是夢,一切都是如此地真實,太過真實到他無法承受。
被自己種下的惡果折磨了一個月,無論什麽人都會産生巨大的變化,顧琛現在這一番就是做出了變化後的結果。
他無意中聽到過自己當初車禍受的傷十分地嚴重,能夠活下來是奇跡,好幾次都斷氣了卻不知道為什麽還是緩了過來,接着腦死亡成為植物人一個月,更加奇跡地醒了過來。
顧琛知道自己肯定是已經死了一次了,加上那些場景的話算是第二次吧,他把這些都歸結為自作自受,醒過來後盡量地收斂自己所有的強硬手段,壓制自己毀滅之火般的占有欲。
不,他不能夠再一次失去蘇白,他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就會萬劫不複,他要改正自己一切不好的地方。
以前顧琛沒什麽好朋友,醒來之後的恢複階段,在醫院裏認識了一個同樣車禍需要休養複檢的男人,男人和他的性格完全相反,一開始還不知道他的身份,總是嘲笑他冷冰冰地像沒感情的機器人,一看就根本不懂得怎麽去愛被人。
他很不喜歡聽到別人這麽說,卻還是不得不承認他沒有說錯,還有一種恍然大悟般的感覺。
他,也許真的不懂得怎麽去愛一個人。
于是,兩個人竟然成了好朋友,還真是讓他覺得很新鮮。
莎娜點完了菜,就把菜單遞給了蘇白,蘇白看她點得夠多了也就不再繼續點,把菜單還給員工和顧琛,員工看着菜也的确夠多了,顧琛卻拿過菜單再加了一道養胃的湯。
待會吃這麽多絕對會消化不良,喝點湯應該會好很多。
蘇白看到了他的動作,再次意外,他什麽時候變成這麽體貼的類型了,這個不只是見鬼的問題了,實在好吓人啊。
菜要等一段時間才上來,員工試圖調節着氣氛,不想四個人大眼瞪小眼,顧琛轉頭看着蘇白,終于也是忍不住開口了。
“這兩年你過得怎麽樣?”顧琛關心地說,語調還是很平靜,并沒有很強烈的逼迫感。
“嗯?”蘇白微微愣了一下,卻也沒有不想回答的調子,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嗯,過得還不錯。”
她過得很好很好,比在這裏好很多,沒有讓人窒息的蘇家人,沒有礙眼的廖凡和顧琛,怎麽可能過得不好?
想到這裏蘇白的臉上露出來一絲淡淡的挑釁,好像有點期待顧琛聽到這番話的反應,沒想到顧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絲毫沒有要發作的邪佞模樣。
“那就好。”顧琛回應了一句,語調聽不出什麽異樣的節奏來,心裏當然很不高興。
他的瓷娃娃離開自己的掌控竟然還過得不錯,難道真的是離開自己才變得更加幸福嗎?他對這一點很恐慌,離開自己兩年的蘇白不會扯斷了所有的聯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