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晏朝琰徹底傻眼, 大腦瞬間宕機,思維也徹底僵住了。
這事本就是極為私人的事,就不适合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得知。
可他剛剛親手解決的時候, 滿腦子都是趕緊處理掉擾了自己清夢的火然後睡個好覺,并沒有考慮太多別的因素,壓根就沒怎麽控制自己的聲音和呼吸。
更要命的是,晏朝琰記起來,他是在聊天的時候不知不覺睡着的,剛剛那會兒他依舊戴着耳機, 是結束了之後他被刺激清醒了,才順手摘掉的……
那他手動導出過程中的動靜, 豈不是、豈不是已經被電話那頭的珏哥從頭到尾給聽得一清二楚了?!
想到這裏,晏朝琰腦子頓時一陣嗡嗡作響, 熱氣和血氣伴随着羞恥心極速上湧, 耳朵紅得幾乎能滴血。
靠!!!!!
這特麽的……和網絡上“當衆講PPT結果投影的時候電腦自動以回憶錄的形式展現存在電腦裏的特別資源公開處刑”的段子沒什麽區別, 就是當衆變成了對着溫禹珏, 特別資源變成了他自己!
這事實在是太丢臉了, 晏朝琰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些黯淡無光, 恨不得穿越回到開始運動前的那個時間節點,徹底把那個迷迷瞪瞪做事不過腦的自己給拍清醒!!!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事情的發生已經成了定局, 木已成舟, 他現在所能做的,也只有去面對它。
算了算了, 反正之前他都在珏哥面前坦蕩得什麽節操都不剩了, 就剛剛那點事, 也不過是把節操丢得更遠了一點而已。
晏朝琰心裏強行催眠自己給自己重新進行心理建設, 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惜這回的心理建設的作用收效甚微,畢竟之前的事和剛剛發生的事比起來,無疑是有些小巫見大巫。
不過因為這事兒,晏朝琰也不是沒有收獲——他終于發現了一件一直被自己給忽略的事,那就是那位牛叉兄的那套說法,對他不是那麽的适用。
畢竟他們的實際個人情況不同,那位牛叉兄一看就是心比較大的人,所以可以坦然接受,而他自己雖然也可以接受無節操,但一旦那個“無節操”的程度過了某個界限,他就沒法讓自己做到放下節操的程度。
說白了,還是因為他自己臉皮薄。
這是人和人之間的個體差異,所以那位牛叉兄和他兄弟的情況和事跡,并不适合生搬硬套。
不過現在想通這事也無濟于事,晏朝琰糾結了幾秒,正打算破罐子破摔,卻忽然發現了一個剛剛他沒注意到的問題。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長,有些過長了,而且現在這個時間點,距離他們重新連麥聊天,也過了挺久。
他記得自己剛剛似乎并沒有和溫禹珏聊太久,頂多也就是聊了一小時。
按理來說,他睡着之後,珏哥一般都是會直接挂斷通話才對,怎麽之後還讓它保持了這麽久?
會不會是電話那頭的珏哥也和他一樣,忘記把電話挂斷就去睡覺了。
晏朝琰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不然珏哥一直保持着接通狀态,圖什麽啊?
坐着思考了片刻,晏朝琰重新戴上了耳機,他放低了聲音,試探地叫了一聲:“珏哥?”
耳機裏一片靜悄悄的,他的聲音如同石沉大海,絲毫沒有得到電話那端的回應。
晏朝琰眨眨眼,終于确定下來,電話那端的溫禹珏應該是睡覺去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挂斷電話。
可能是因為加班太困太累了,就把手機給忘記了。
但是……管他什麽原因呢!
終于确認自己剛剛做下的事并沒有讓溫禹珏聽到,晏朝琰長舒了一口氣,心裏的巨石徹底放下,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晚安,珏哥。”很有儀式感地對着電話那頭睡着的人道了聲晚安,晏朝琰心情輕快地把電話給挂了,然後直接起身去找了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同一時間,溫氏大廈高層的辦公室。
溫禹珏坐在電腦桌前,卻沒有看向電腦的文件,而是低着頭垂着眼,眸光幽深,視線一直落在手機屏幕上,整個人一動不動,就像是老僧坐定一般。
雖然看起來很平靜,但手背和額角上暴起的青筋都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晏朝琰雖然睡着了,但溫禹珏想着就算不挂斷電話,自己這邊沒什麽動靜,不會影響到晏朝琰的睡眠,而自己還有班要加,哪怕晏朝琰睡着後不能陪自己說話,他清淺的呼吸也算是另類的一種陪伴,所以就沒把電話挂了。
結果他只是忙了一陣,起身去接了杯水,回來之後就聽到了那頭傳來異樣的聲音。
一開始,溫禹珏以為是晏朝琰醒了,正要和他打聲招呼問他是不是睡不好,就聽到了晏朝琰那和平時不太一樣的聲音。
都是Alpha,捕捉到蛛絲馬跡的溫禹珏立馬就猜到了,電話那頭的晏朝琰,應該是在做運動,做的還是引體向上。
溫禹珏甚至都能通過聲音,腦海中浮現出男生做引體向上的畫面。
男生的手掌手攏握緊,因為使勁白皙又漂亮的手背上青筋會微微凸起,手臂發力,引導控制着身體的升起,下落。
大概是剛剛開始做引體向上,所以在最初的起落間,男生還能沉住氣,他倔強地抿着唇,呼吸聲也是綿長而沉穩的。
伴随着時間過去,男生循序漸進,漸入佳境,引體向上的速度不減反增,起落的速度相比最初也快了許多。
因為引體向上的運動量過大,随着運動量的疊加,男生的額頭和身上都開始沁出汗水,手心越來越濕潤,耳朵和眼尾越來越紅,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沉重。
到了某一刻,他終于再也控制不住,本來緊緊抿在一塊的漂亮唇瓣微微張開,汲取着空氣中的氧氣平複自己呼吸的同時,也在不經意間從喉嚨裏洩出一兩聲壓抑又隐忍的低吟。
男生還在苦苦堅持着,身體因為引體向上的次數疊加逐漸被汗水浸透,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沉,越來越重,伴随而來的,還有喉間不再束縛的低吼。
在做運動時,人總會通過自己的方式給自己打氣,出聲就是其中之一,只不過因為男生渾身的勁都用在了引體向上上,還要顧及呼吸不讓自己透不過氣來,所以他嗓子裏發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就沒有那麽的中氣十足,反而是有些低低的,淺淺的,還因為缺乏喝水而顯得稍微有些粘膩。
但這并不妨礙他的堅持。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生在最後一次讓自己的頭越過那根杆之後,這次的引體向上終于做到了極限,因為要調動力量而一直緊繃着的身體終于徹底卸了勁。
做完一場酣暢淋漓的引體向上,男生從最高處一點點落了下來,而後松開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畢竟是一口氣做了那麽多次的引體向上,他短時間內也有點乏累,坐下之後随意地找了個讓自己舒服放松的姿勢癱坐着,修長漂亮的雙腿曲起,随意而閑适地敞開,他微仰着頭,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平緩自己氣息的同時,喉嚨間也不自覺地發出一道心滿意足的喟嘆。
喟嘆的同時,男生的唇瓣輕輕翕動,吐出兩個字。
那兩個字很輕,輕到幾乎要聽不見,仿佛是男生在昏茫中無意識開的口。
溫禹珏卻聽得有些出神。
而就在他出神的功夫裏,而在經過短暫的休憩之後,男生似乎緩了過來,抽了幾張紙,開始給自己擦汗。
緊接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大概是因為男生嫌出汗之後的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所以他把被汗水打濕的上衣給脫了下來,再然後就是一陣死寂的沉默。
溫禹珏也終于從出神的狀态回歸過來,意識到晏朝琰應該發現了電話沒挂。
幾乎是一瞬間,他心裏就打定了主意。
大晚上的偷聽別人鍛煉身體,這事本就有些不對,更何況,以晏朝琰的性格,得知自己偷偷做引體向上的時候還有人在聽,估計是得原地爆炸。
萬一真的因為這事把人吓跑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虧大發了。
溫禹珏暫時地沉住了氣,什麽都不做,也不出聲,僞造出一副他已經睡着了,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珏哥?”
隔了好一會兒之後,溫禹珏聽到晏朝琰叫自己的聲音,和剛剛無意識的低語不同,這回男生的聲音清亮了許多,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運動過後的低啞,同時語氣裏也小心翼翼的,帶着驚疑不定的試探意味。
雖然知道自己只要不出聲,晏朝琰就不知道自己在聽,但溫禹珏還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隔了兩秒之後,像是确認了他已經睡着了,他聽到晏朝琰變得輕快的聲音:“晚安,珏哥。”
等電話那頭的人将電話給挂斷了,溫禹珏陷入了沉思。
其實從知道晏朝琰在做引體向上的時候起,他的理智和情感驅使的本能就已經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拉鋸戰,多年以來的教養在潛意識推着他,讓他君子一點,直接遠離手機,放下耳機。
但他做不到。
因為那個人是晏朝琰,是他喜歡的人。
一想到這,再加上晏朝琰傳過來的呼吸,他對晏朝琰的情感瞬間就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将他這些年培養出來的理性和教養通通鎮壓住了。
大概是對喜歡的人的感情,就是這麽的不講道理吧。
但這麽不君子的偷聽人鍛煉,卻讓溫禹珏有了意外的收獲。
結束之後,晏朝琰發出那聲喟嘆的時候,還伴随着一聲輕喚。
珏哥。
晏朝琰在那種時候,下意識叫的人,是他。
聽到晏朝琰在叫他的時候,溫禹珏溫禹珏本就不怎麽平穩的心情更亂了幾分,甚至差點忍不住地要回應他。
再次回想起這事,溫禹珏腦海裏迅速地閃過幾個十分不合适的惡劣念頭,本就深邃的雙眸更幽深了,呼吸也有了一瞬的錯亂,但他卻依舊在原地坐着,一動不動。
長期培養的理性讓他從沖動中冷靜了一點,但也僅僅是冷靜了一點,畢竟他現在最不冷靜的,不是自己的頭腦,而是自己的身子。
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溫禹珏喝了兩口水,發現喝水果然于事無補後,他直接起身,又進了一趟浴室。
随手關上浴室的門,透過浴室的鏡子,溫禹珏看到了,自己耳根和脖子,果然紅了一片。
他擡起手碰了碰,喉結滾動,他從小早熟,有聰慧過人,自懂事之後,這還是他第二次臉紅。
而第一次,是之前照顧醉酒的晏朝琰的晚上。
溫禹珏又低頭看了眼已經十分不合身的褲子,輕嘆了口氣,從小到大面對任何事都游刃有餘的人,現在卻只剩下對晏朝琰的無可奈何和無計可施。
他直接把冷水開到最大。
帶着涼意的水從花灑流出,水流聲很快就掩蓋掉了浴室裏的其他聲音。
作者有話說:
作者不知道說什麽,就……低調吧
感謝在2022-09-01 20:57:04~2022-09-02 20:17: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anika.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