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第 5 章
-你分手就分手,為什麽要離開尼州!!!!!!
駱媛給她發來一推感嘆號,盧春好似乎能通過這一堆感嘆號看見她快要暴躁的表情。
昨晚上聽了駱媛一晚上恭喜她遠離賀瑜,說她終于開竅了,駱媛高興的想喊她出來喝酒。
盧春好為了昨晚能睡個好覺,今早才在微信上告訴她自己已經離開尼州了。
-換個地方重新生活,想忘掉賀瑜。
消息發出去一分鐘,駱媛給她回了個60秒的語音。
-‘盧春好不是我罵你,你辭職也好分手也好,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但是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尼州我忍不了了!說都不說一聲啊!啊?是人嗎你,怎麽,想忘掉賀瑜也想忘掉我是吧?你個沒良心的!盧春好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後面三十秒都是破口大罵,盧春好沒聽完,給她回複過去。
-對不起媛媛,沒告訴你就是怕我舍不得,原諒我啦,你最好了。
駱媛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個非常直爽的人,盧春好這麽一哄,她氣就消了。
-那你現在在哪,還會回來嗎。
-在青雲市。
盧春好只回答了前半部分,後半部分她沒說,駱媛剛氣消,她不想說自己不回去而又惹她生氣。
-青雲市?那麽遠?!!
很顯然,這句話讓駱媛又暴躁了。
“請A26號盧春好到2號診室就診。”
廣播裏播報到了盧春好,她收起手機拎上包進了診室。
夏乙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坐在桌子後面,比昨天看起來要專業多了。
“26號是嗎?”夏乙擡起眼皮,看見盧春好她頓了一秒笑了,“是你啊。”
“夏醫生。”盧春好坐在她桌子旁的椅子上。
夏乙看了眼電腦,說,“盧春好。”
“對。”盧春好說。
夏乙看着電腦裏她的電子病例,說,“以前在尼州中心醫院…看你該做的檢查都做過了,不介意再做一次吧。”
“當然不介意,來醫院就是想治病。”盧春好說。
“嗯,”夏乙說,“我給你開個單子,你做一遍全部檢查。”
夏乙把單子遞給她,“什麽項目在什麽樓層我都給你寫上了,去吧。”
“嗯!”盧春好接過單子,“謝謝夏醫生。”
夏乙掃了她一眼,看見她手裏的手機笑了,“手機買新的了?”
“啊,對。”
“給我留個電話。”夏乙拿着筆在紙上看着她。
盧春好想說這錢就不用賠償了,但是想想以後她還要跟夏乙頻繁接觸,留個電話是必然的,跟錢已經沒什麽關系。
她把自己的電話留給了夏乙。
要做的項目挺多的,血液檢查、做ct等等,光是抽血就要抽三管,做完這些已經是大中午了,報告要三四個小時之後才出來。
盧春好在醫院旁邊的小飯館要了一份牛肉面,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青雲市的本地號,目前知道她新手機號的除了駱媛本地的就只有夏乙了。
“夏醫生。”盧春好接通了電話。
“知道是我啊,”夏乙笑,“檢查做完了嗎。”
“做完了。”
“嗯,我這兒也下班了,在哪呢。”
“醫院門口左邊大概一兩百米處的面館,就昨天你送我的那個門,西門,”盧春好說,“夏醫生你要過來?”
“幫我也要份面吧,少辣。”夏乙說。
夏乙到的時間剛好,她那份面條剛上來她就來了,脫掉了白大褂,穿着寬松白色T恤和牛仔褲,很随意舒服的打扮。
她坐到盧春好對面,說,“加你微信了,是手機號吧?”
“對。”盧春好拿過一旁的手機,微信裏有個好友請求,微信名就叫夏乙,頭像是陽京醫院的logo,看樣子應該是個工作號,她同意了好友請求。
夏乙撈了一筷子面吃進嘴裏,說,“手機多少錢買的?”
盧春好就知道她是為了錢過來的,她無奈道,“這錢你是不是非要給我?”
夏乙吃完嘴裏的面,說,“你要是個普通人,身體健康的,昨天在機場你說不用賠償我也就不賠償了,但我現在很清楚知道昨天你那一摔是身體受不住,我作為醫生良心不安吶。”
夏乙吃面很爽朗,說話也很爽朗,就連賠錢這種事也都是主動着上前。
真是個很好的醫生。
盧春好說,“三千多,你給三千吧。”
“好。”夏乙說,點開手機将錢轉了過去,“收一下。”
報告是下午四點出來的,夏乙看着她的報告說的話盧春好也在方醫生那裏聽過了。
“我給你做個肌電圖。”夏乙起身打開後面的櫃子,拿出醫用手套戴上。
盧春好心裏一緊,她怕做這個,不過還是會很配合。
“外套脫了,病床上躺好。”夏乙說。
盧春好乖乖配合,躺在床上。
夏乙喊上了護士拿着工具過來,她躺在床上感受到護士在給她的手背消毒。
“會有點疼,”夏乙坐在她旁邊,說,“忍一忍。”
“嗯,沒事兒。”盧春好閉上眼睛。
針戳在她皮膚裏轉動,她咬緊牙,盧春好對觸覺很敏感,怕癢怕疼,盡管自己生病已經六年了,總是沒習慣病痛。
其實還行,肌電圖盧春好已經做過好幾回了,這種疼比發病時的疼還是不算什麽的。
結束時盧春好才松開牙齒。
“你是基因型線粒體腦肌病,還好發病比較晚二十多歲才發病,在你身體發育完成之後,”夏乙說,“不幸中的萬幸。”
盧春好坐了起來,方醫生也說過這話,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醫生之間默契的安慰?
“得這個病也是幸運嗎?”盧春好說。
夏乙頓了頓,說,“現在很多夫妻在生小孩兒之前會做基因檢測,規避掉大部分會有問題的基因病,但是這世上永遠有醫學無法做到的病,病在前,醫學在後,很被動,不過我相信,會有人一直在追趕這股被動,将主動權掌握在手裏。”
夏乙看着她,“你也能,你的症狀不算太嚴重,也許未來有一天會有特效藥呢,所以你要有良好的心态。”
她的眼睛挺大的,盯着人看時也很認真,很能讓人相信她。
要不是盧春好知道她未來可以研究出特效藥,估計還是會相信她。
“嗯。”盧春好點頭,她當然相信。
夏乙坐到桌後,“不要勞累勞心、你這個病就是得養着,我先給你開半個月的…”
說着她擡起頭,“你在青雲待多久?”
“不走,”盧春好說,“以後一直在青雲。”
“行,那就半個月的劑量,”夏乙重新在鍵盤上打着字,“吃完了再過來,平時如果身體覺得累就泡個熱水澡吃個藥睡一覺,發燒燒到三十九度朝上得馬上來醫院。”
“嗯。”盧春好看着她,靠在桌沿湊近她,“那個,夏醫生,我…”
夏乙擡眼,“怎麽了。”
“我在網上搜過您的資料,”盧春好斟酌道,“知道您是線粒體這方面的專家,看過您發的文獻,您剛剛說特效藥什麽的,不知道夏醫生是不是在研究了,我是想說,如果有需要…我想當那個試藥志願者。”
根據時間線,再過兩個月,今年六月夏乙會在官網上發布尋找線粒體腦肌病和線粒體肌病的患者當志願者,主要是用于醫學試藥,試夏乙的特效藥。
這特效藥也成功在兩年後的九月面市。
曾經盧春好就錯過了這個機會,等真的特效藥出來時,那一針一百多萬的價格又讓盧春好望而卻步。
志願者是個好機會,免費試藥。
夏乙頓住,她确實需要找志願者,這個計劃已經啓動,要不了多久會正式發布,只是沒想到會有人在她發布之前就找上了門。
“你知道試藥的危險嗎?”夏乙說。
“知道的,”盧春好說,“未知嘛,不知道這藥能不能成,可能會讓我病情惡化,我有心理準備。”
夏乙拿過杯子喝了口水,作為醫生她還是有必要要把這裏面的一切都說清楚,她說,“我給你發一份志願者須知,你認真看看再好好考慮。”
“嗯嗯,好。”盧春好迫不及待。
須知裏寫清楚了試藥志願者有多危險,重則會失去生命,這些盧春好早就在網上查閱了資料,也知道曾經有很多人因為試藥而犧牲。
她不知道夏乙這個試藥有沒有人失去生命,畢竟這屬于醫院機密她在網上也查不到。
但盧春好別無選擇,一邊是兩年後高昂到她根本支付不起的特效藥對于她來說無異于等死,一邊是可以免費治療的試藥,她當然會選擇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