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緩解壓力
緩解壓力
林牧果醒過來已經是下午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渾身上下反饋上來的疼痛感像是層層疊疊的海浪,接二連三地襲擊着她的神經。
費盡所有力氣重重地咳了幾聲,嗓子眼裏似乎都有血一樣,口腔裏也是一股鏽鐵的腥甜。
雖然一覺醒來頭痛欲裂,但好在腦子沒有撞壞,她還清楚地記得發生了什麽,躺在沙發上,雙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她想到:該不會,我的四肢被炸碎了吧。
忍痛想做出點動作,雙手不能活動是她早就适應的倒黴結果,但是現在她也感知不到雙腿的存在。
沒有四肢的話……還蠻難生活的……
林牧果跳脫地想,本就不高的身高,又被截了。
“我滴乖乖哦,你醒啦!”夏流一直坐在林牧果旁邊的沙發上,自然是一下子就發現了女生動靜。
林牧果扭頭,望向聲源人,一位老人家,可惜的是自己并不認識。
“你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喊醫生來看看?”夏宇也急匆匆從餐桌前站起跑到林牧果的面前。
視線一變,問她的是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一點的男生,五官優秀,眉眼之間全是帥氣,可惜也不認識。
“古郁在哪裏?你不是和她一起嗎?”令從送來林牧果後就不曾離開客廳半步,此時也是雙手抱胸站在沙發後,他前進了一步,方便讓自己進入林牧果的視線。
從林牧果躺着的方向看去,令形狀優秀的胸肌格外惹眼,尤其是他還穿着幾乎要開到腹部的V字領。
終于見到了熟悉的人,林牧果正欲開口問:“西城……咳咳……咳……”
她聲音虛弱,本就沒什麽音量,僅僅只是發出聲音嗓子就受不了,于是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起來。夏宇見狀趕緊将人扶起坐着,又手忙腳亂地去給她倒來一杯溫水,坐在她旁邊幫她輕拍後背順氣。
“你說不了話,幹脆用傳音入密告訴我好了。”令善解人意道。
林牧果點點頭,平複呼吸後對令使用傳音入密:【古郁應該沒事。】
姜谷比她厲害得多,自己都活着,她應該不會受太重的傷。況且林牧果不知道西城衛隊長知道多少姜谷的事情,所以也不敢多說,只能做出基礎回答。
【你們在時空之門前發生了什麽?】
林牧果看着令沒有回答,她不能随意透露姜谷的事情,也懶得從頭講應響的事情。
應響!
她突然慌亂地四下尋找,攻擊他們的目的應該是打算劫走應響,要是這次又讓他逃掉了,那就麻煩了。終于在角落裏看見了被伏瑞斯的應響,看起來他應該比自己傷的輕,所以醒來的早。
似乎是打算起身逃跑的姿勢,應響也發現了醒來的林牧果,兩人視線對上,見他沒有了威脅性,林牧果也懶得再去多看一眼。
“喂!牧果說了什麽?”夏宇作為麻瓜沒有傳音入密的能力,只能去詢問西城衛團長令。
令回答:“什麽也沒說。”
“怎麽可能?”夏宇不相信,他看了一眼林牧果,女生并沒有反駁令的意思。
林牧果現在只在乎自己的身體,雖然親眼看見雙腿還完好,甚至沒有明顯的傷口,但是她已經沒辦法活動雙腿,加上雙手,此刻她已經是失去行動能力的廢人。
四肢癱瘓,她也傷得不輕,幸好現在應響被伏瑞斯了,不然僅憑自己還不一定能控制住他。
林牧果想起身,卻沒有辦法。四周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除了西城衛團長外,另外三人一概不認識。
夏天挂斷手裏的電話:“我已經通知修了,他和盟主馬上就來。”
夏宇貼心地給林牧果的背後塞了一個抱枕,讓她坐得舒服些。有了依靠,林牧果收了力,靠在抱枕上,正欲開口道謝,誰料又是一陣咳嗽。
“好了,你先別講話了。”夏流擰眉心疼地安慰,說完又針對性被定身了一個多小時的應響,“都怪你啊!你說說你對牧果做了什麽?”
應響也不回答,只是用着可以殺人的眼神瞪着林牧果,然後又自言自語地說:“為什麽你還能活着,為什麽你都不會死。”
林牧果擡眸看了他一眼,也不理會,這些沒有任何信息的垃圾話,她已經學會無視。
在林牧果閉眼休息期間又來了三人,無一例外都不認識,她只是睜眼看了一眼又繼續閉目養神。
“盟主、修還有寒,你們終于來了,”夏宇趕緊起身給盟主讓位置,“牧果傷得不重,但是不方便講話。”
灸舞坐在了林牧果右手邊,抓起她的手腕就開始把脈。
林牧果睜眼看了一眼,不理解,又扭頭望向身後的令,問道:【他是中醫?】
“不是中醫,這位是我們鐵時空白道異能行者最高的統治者,灸舞盟主,異能全名灸亣镸荖·舞。”令出聲向她解釋道。
夏天也沒理解,他撓撓頭,沒注意自己的頭發都被撓亂了,虛心求教:“盟主啊,你也會把脈嗎?還是說你也兼職異能醫生?”
灸舞幹脆抓住林牧果的手腕,也不裝樣子了,用掌心的溫度溫暖她低溫到可怖的手腕,笑道:“不會啊,只是順便摸小手而已。”
“盟主!”夏宇出聲提醒他注意行為。
“好啦,”灸舞放開了林牧果,沒有再開玩笑,神情嚴肅地問,“林牧果,你是不是覺得四肢行動不便?”
林牧果有些詫異,雖然灸舞問的很隐晦,但她不知道自己沒有行動力的事情是否能讓別人知道,萬一被有心人趁機偷襲了,那就真的沒有任何反擊餘地了。
她沒說話,繼續當尊大佛,安靜、沒有動作地坐在沙發上,注意着所有人。
見林牧果不打算回答,灸舞也犯了難,這樣看來,她應該是不認識自己了,所以也不會透露任何信息給一個陌生人。目光流轉,灸舞看見了應響,于是又重新問道:“他就是上次那個害你受傷還和葉赫那啦家老掌門同流合污的人?你的失憶也是他造成的吧。”
【我失憶了?】林牧果眯起眼睛,下一秒又在腦海裏思索自己是否忘記了什麽,但沒有任何的空白記憶。
“對啊,上次他趁你睡覺偷襲你,然後你就記不得我們了。”灸舞邊向林牧果解釋,邊起身一步一步靠近應響,“說吧,你做了什麽?”
林牧果聞言記起來,上次被偷襲時,應響确實伏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具體內容卻沒印象。
“不管你做了什麽,讓我恢複。”林牧果聲音嘶啞,說出這短短一句話已經是極限了,雖然聲音不大,但也确信能讓應響清楚地聽見。
應響也像是軟硬不吃,幹脆眼睛一閉,不作任何反應。
還不等林牧果使用超能力對他“嚴刑拷打”,灸舞雙手抱胸,一副又壞主意的模樣道:“修,傳下去:所有不在任務中的鐵克禁衛軍都來夏家緩解壓力,誰要是有辦法讓這個人開口服軟,重重賞!”
林牧果愣住了,她當然明白灸舞說的“緩解壓力”是什麽,雖然應響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這種手段會不會有點……髒?
修似乎也有私人恩怨,一擡眉便默許了盟主的命令,拿着手機出了門真的去聯系其他禁衛軍。
林牧果有些汗顏,卻又沒法出聲,雖然她也不打算制止,但心裏總歸是有些不能接受這種暴力行為。
“啓禀盟主,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當第一個。”夏流雙手抱拳,向灸舞請示。他的腰間挂着一對銀色的克魔跋,看起來像是已經準備好了。
“夏流前輩,您請。”灸舞大度地讓出了第一的位置,笑着坐在了沙發上。
林牧果心裏沒底,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應響,應響雖然仍舊閉着眼,但不斷咽動的喉結也暴露了他的緊張。
得到了盟主的同意,夏流掄起克魔跋就舞了起來,開口就是一串林牧果聽不清的烏拉巴哈,雖然主要是依賴克魔跋進行攻擊,但是老人家的腿腳也沒閑着,間隙還給了他幾腳。
打完的夏流神清氣爽,好像精氣神都好了不少,他擦擦額前的汗,笑着道:“夭壽哦,好久沒有打過人了,下次讓那個死人也給我打打。”
夏天趕忙扶着夏流坐下休息,接手的是西城衛團長令,不同于夏流的異能攻擊,他掏出短棍,像是要與其肉搏。
或者更合适的說法是:要拿應響做沙袋鍛煉。
還沒緩過氣的應響,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剛剛那個未成年小鬼說的居然不是玩笑話,慌亂開口:“咳咳……你們白道異能行者怎麽能做這種事?!咳……”
林牧果不知所措地四處張望,發現沒有任何人打算回應他。
雖然她也不喜歡應響,但還是在心裏默默祈禱:你別被打死啊,加油。
可能是嫌畫面太血腥,夏宇拿到a chord帶來的輪椅後,帶上林牧果和一張毯子後就将人推出門了。
坐在輪椅上,林牧果腦中揮之不去全是剛剛帶輪椅來的非主流小孩臉上興奮的表情,像極了按耐不住要上場展示一番的拳擊選手。
兩人也沒走遠,只是在夏家大門口停着,林牧果腿上蓋着毯子,不斷向前來“緩解壓力”的人點頭。
“……林小姐好,我是鐵克禁衛軍東城衛的戒,這是冥。”
“……林牧果小姐好,我是鐵克禁衛軍南城衛的芸且。盟主說可以來這邊釋放壓力,是從這裏進去嗎?”
“……請問,是林牧果嗎?你好!我是西城衛的預備禁衛軍任子恒,感謝之前林姐姐的推薦,我現在已經提前和接觸禁衛軍的巡邏任務了!哦哦哦,直接進去排隊就好了是嗎?謝謝姐姐!”
“……夏宇、牧果,我能插隊嗎?趕緊打完我還有任務呢,雖然是通知沒有任務的禁衛軍來,但是這種事情我怎麽能錯過!對了牧果,我是镫,先進去和修換個位置,打完我就走。”
林牧果看着眼前絡繹不絕的陌生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