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014
“可惡!阿勒克托老師果然很強!”少年有些不甘心地躺倒在地。Astral也在回味着剛才的決鬥,阿勒克托的卡組令Astral有一種熟悉感,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看見過它們——對了!是游馬買的那本決鬥者歷史。那是一百一十五年前乃至更久之前,由決鬥冠軍安提諾米所使用的卡組,但Astral記得很清楚,科技屬卡組裏的一些怪獸是不能用于站立式決鬥的。唯一的可能是那個女人對卡片做了改造。
那天過後,游馬便沒再去找過阿勒克托,一直和Astral忙着收回No.卡,而阿勒克托也樂得清閑,游星倒是和那群孩子玩一起去了。
“小鳥?”
阿勒克托有些驚訝,身為好孩子的小鳥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這附近陰森森的,都可以用來當恐怖電影的取景地點了,沒記錯的話,這附近的占蔔師之館是快鬥某個部下的據點。而她只是正好路過這裏,然後前去經常鬼混的那個俱樂部喝一杯。
“阿勒克托老師!!”
小姑娘像是受到了嚴重驚吓,死死拽住了阿勒克托的衣袖。
“好孩子,我在這裏,不用害怕了,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們本來是去前邊那個別館探險的……結果遇見了壞人,他抓住了我們,用我們要挾游馬,讓他交出No.卡……現在游馬他們在和他決鬥。”
阿勒克托懂了現在的情況,有關小鳥他們組建的No俱樂部她也聽說過一些,很明顯,這些孩子還沒明白No.的危險程度。
“那你是怎麽跑出來的?”
“是鯊魚同學……他說讓我跑出去找阿勒克托老師……”
小鳥是個堅強的好孩子,即使受到了驚吓,還是一點一點把情況說清楚了。
阿勒克托吹了聲口哨。
“走吧,去看看什麽情況,順便打壞人。”阿勒克托用了個比較俏皮的說法。這次出來阿勒克托少見地沒戴手套,右手牽住了小鳥的手,小姑娘能感覺到阿勒克托的掌心微涼,還有些粗糙感,一層繭子擦過小鳥的皮膚。這時小鳥才看清了阿勒克托手上的刺青紋路,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別的,小鳥總覺得這些紋路在隐隐發光。
整個占蔔師之館占地面積很大,建築呈現一種破敗之勢,但阿勒克托知道這只不過是一種僞裝,馬丁靴踩過地板,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音,周圍一片寂靜,不時會想起夜鴉的怪叫,在月光的照耀下,阿勒克托看清了牆壁上畫着的各種古怪魔法陣,這些邪法有大部分是騙人的,但另一小部分是真實的。
“阿勒克托老師?!”正在和占蔔師苦戰的游馬驚叫出聲。
“哎呀,可真狼狽啊。”阿勒克托還牽着小鳥的手,這給了小鳥不少安全感。
看到來者是阿勒克托,占蔔師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确實認識這個女人的身份,他還得尊尊敬敬喊她一聲女士,不遠處,鐵男幾人被困在了一塊岩石上,下邊就是萬丈岩漿深淵,她知道那是真的,與其說是一種魔法,倒不如說是某種具現化的能力,就像是母親的老朋友十六夜秋所使用着的念力。
“那是假的吧……老師……?”
“很遺憾哦,小鳥,那是真的——另外,淩牙你可太遜了。”她瞥了一眼站在岩石上卻依舊面色如常的神代淩牙。淩牙反駁:“啰嗦。”
“你最好別過去,阿勒克托·伊修達爾,不然我會在你過去之前就讓他們掉下去。”
游馬瞪着他的對手。
阿勒克托拿出了一塊懷表,看了一眼上邊的時間。
“煩死了!那你他媽的試試看啊!!”阿勒克托重重地合上了懷表。“游馬!我只給你三分鐘時間,把這個蠢貨徹底擊敗!不然我會拜托右京老師給你安排數不清的補習!”
“欸欸欸——?!也太狠了吧!”
Astral只是笑道:“要贏了!游馬!不然你的周末時間和放學時間可就都要泡湯了。”雖然他現在處于極端危險的狀态,身軀明滅不定,但還是這樣說。
“噢!好嘞!”游馬也鼓起勁。
“小鳥,站這就行了,我去把那幾個家夥帶回來。”
這時小鳥發現,阿勒克托身上的刺青紋路确實在發光,女人背對着她,所以她沒看見阿勒克托那雙已經變作赤紅色的眼睛,女人就那麽大膽地踏進了岩漿深淵,但卻并沒有掉下去,像是踩在了虛空之上。與此同時,一條赤紅色的、發着光的道路延伸到了那塊岩石上。
“走過來吧。”阿勒克托說。
最後一個走回來的是淩牙。
“你大半夜也是出來冒險的?”阿勒克托問他。
淩牙毫不見外地朝她翻了個白眼:“所以伊南娜你看我像那種閑人嗎,只不過這群笨蛋冒險的心過于強烈,甚至連D視鏡都沒帶,我只是跟過來看看。”
“那你也沒帶?”
“先安全一個是一個。”
“呵。”
淩牙分不清這一聲“呵”是在嘲笑還是在譏笑他,只能說這個女人的态度一如既往地令人火大。
那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游馬和Astral合體成為ZEXAL,這時游馬卻被激發出了新的力量,她很确定,這份新的力量是因為游馬而誕生的。游馬對霍普使用了混沌化的力量,經過混沌超量變化,這時No.39進化為了CNo.39 希望皇霍普雷。
剛好三分鐘,戰鬥結束。
游馬松了一口氣,Astral則是按照慣例回收了占蔔師身上的No.卡片。
在CNo.39出現時,阿勒克托狀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身旁站着的淩牙,對決鬥怪獸混沌化的力量絕非是屬于星光界,那是巴利安世界的特有能力,而游馬沒有借助任何外力直接進行混沌化,這說明游馬的身上确實沾着一點巴利安世界的能量,而這種能量和人類的特質結合,阿勒克托越來越期待九十九游馬将會朝着哪個方向成長。
那邊被擊敗的占蔔師卻從懷裏不知道拿出了什麽東西。
“咚——”
一聲撞擊身體的沉悶聲響過後,阿勒克托以一種極其殘暴的姿态阻止了占蔔師接下來的行動。
她把腳直接伸進了占蔔師的嘴裏,堵住了他的嘴,讓他根本沒有辦法把試管裏的東西倒進去。這個過程,她一腳踹掉了他幾顆牙。
“牙可以再補,命沒了可就沒辦法了。”
占蔔師只是瞪着阿勒克托,正準備離開的孩子們則是被她的舉動吓了一跳。
“菲卡還真是不心疼,他親自把這玩意給你了?”
淩牙:“他手裏拿着的東西是?”
“我的血液樣本。”
他們吓了一跳,只有Astral沉着臉色。
“那大概是他偷偷拿走的副本,老師。”快鬥的聲音驀然響起。
“你這忠心部下為了你可真不要命。”她譏笑道。
快鬥那雙冷漠的灰藍色眼睛掃過被阿勒克托控制住的占蔔師:“什麽部下,我不認識他。”她能看出來他沒撒謊,是真的不認識。阿勒克托從占蔔師手裏拿回試管,順手扔給了快鬥,然後拿出一條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鞋子。“算了,還是給你拿着比較靠譜,惜命一點不好嗎,先生,我的血不是什麽人都能喝的,除了你一直崇拜着的那個小家夥外,無一例外都死得很慘。”
“當然,快鬥,你也是,最好悠着點,我可不想看着還算滿意的一個學生因為這種荒唐的理由死掉。”
快鬥把那支試管收了起來。
“WDC會給你留一個特別席位,阿勒克托老師。”這是他離開前最後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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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他為什麽要喝那個?”阿勒克托看他們實在好奇得緊,便給他們示範了一下。
小刀劃開了阿勒克托的手掌,傷口深可見骨,但在孩子們的注視之下,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快速愈合了。
“其實本來還有更刺激的示範方法的,但你們畢竟是小孩子嘛,總歸不太合适。”
“人類面對死亡總歸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懼,一旦意識到這種恐懼,他們就會追求永生不死——這是他們追求我的血液的原因之一。”
這時小鳥卻突然捧住了阿勒克托的那只手。
“老師,你不痛嗎。”這種軟綿綿的心疼語氣竟微妙地觸動了阿勒克托那顆已如枯木的心。哪怕是恩多拉,或者身邊的其他人,都很少問這種話,甚至是基本沒問過。而作為父母方之一的游星則是有時候不知道怎麽和她相處。
阿勒克托大多數時候覺得小孩子很煩,但此刻卻有了不太一樣的感受。
她感覺到,有什麽因緣正在把她與他們聯系起來。
“這不算什麽。”
阿勒克托只是這麽回答。
“行了,下次可就別再幹這麽危險的事情,因為我可能就不會像救火隊長一樣來救你們了。”
“該死,俱樂部快到打烊時間了。”
後來真月零評價她可能就是當老師有瘾,阿勒克托本人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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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小鳥在周末來拜訪過阿勒克托,那次是比較嚴肅的一次談話。
她不想再只是站在游馬背後了,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氣想要變強,想要再遇見危險的時候不是只能站在原地等游馬來救。
但阿勒克托只是微笑着看着她:“那麽,小鳥,你對決鬥是真心愛它呢,還是只是想要用這個東西趕上游馬呢。”
“我和游馬确實是不一樣的。”思考過後,她感嘆道。“我沒有游馬那麽喜歡決鬥。”
“但我還是想試試。”
小鳥的眼神變得堅定。
“這和我喜歡不喜歡關系不大,我只是想看看另一個世界是如何運作的,我不想再總是龜縮在舒适圈裏。老師,您可以當作是我對于新世界的好奇心與探索心。”
阿勒克托又一次吹了聲口哨。
她少見地流露出了贊賞的神色。
和喜歡不喜歡無關,只是觀月小鳥想要看看另一個世界的模樣——“決鬥的世界”。
小姑娘對此産生了好奇心與探索心,她是想要接觸另一樣不熟悉的事物,從而去擴寬她的世界。
“真棒!小鳥!我的好女孩!”
“人的冒險精神與探索精神從來就與性別無關,我希望你能喜歡‘新世界’的風景。”
“那麽,好姑娘,我們現在去卡店吧,我幫你挑選一些合适的卡片,不要害怕,我會教給你新的知識,還有其他感興趣的東西我也會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