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女裝主播10
第43章 女裝主播10
祁衍給了言川一個地址。
是在k市的某個豪華別墅區, 當然是言川目前可憐巴巴的的經濟水平無法想象的。
但誰又知道這樣的多金金主會向無辜的小主播索要穿過的腿襪,還強調了一下不要洗。
看着祁衍發來的備注,言川只好一邊吐槽, 一邊給了自己現在的收貨地址。
不過言川還有點警惕心,給的是隔壁小區裏的地址,沒有說明自己是哪一棟哪一戶的。
他的經紀人告訴過他主播最好不要和粉絲私底下聯系, 尤其是給直播間打賞的金主。畢竟網絡直播是在網絡上, 線下見面了不知道能惹出什麽事。
經紀人還特地強調了一遍,不能洩露自己的住址,要不然會收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已經收到一些奇怪東西的言川表示同意。
但榜一祁衍要的長襪他又得去寄。
劇本給他發布的第二個任務就是和榜一榜二榜三線下見面, 如果他拒絕祁衍的這個要求, 再去試探性地問人家能不能線下見面……實在是有點奇怪了。
要是答應了,寄過去自己穿過的長襪,還是沒洗過的……那也奇怪。
還不知道不知道要被用來幹什麽呢。
言川又想到了被埃文拿走的腿環。
他寄也不是,不寄也不是,糾結的時候祁衍竟然又給他打賞了。
看着直播間裏明晃晃的“榜一”字眼, 還有對話框裏對方發來的彬彬有禮的消息,言川再也找不出借口反悔了。
好吧,人是變.态了一點, 但大方還是很大方的, 裝得也很像樣。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古怪的癖好, 喜歡別人穿過的衣服。
第二天一早,言川就按照祁衍的要求,把自己穿過的那對腿襪寄過去。
腿襪又薄又輕, 被言川疊成小塊放進小盒子裏, 怕被人看出裏面到底是什麽還欲蓋彌彰地多封了幾層。
只要被祁衍一個人打開看見, 應該也不會有別的人發現吧?
言川有點緊張, 但還是裝着神色如常地把小盒子寄出去了。
快遞點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同城的快遞今晚就能到。
想到自己穿過的腿襪今晚就要送到不認識的男人手裏,他戴着口罩的臉頰也有些熱。
從這點看出來,祁衍和埃文是一挂的,癖好大差不差。一個喜歡穿過的衣服,一個是大寫的腿控。
總之,也就是柯裏稍微不那麽變.态一點。
言川想到柯裏。
這個游戲主播和隊友們都對他十分熱絡,每天都會發組隊邀請,想和他連麥游戲。
甚至會因為他在游戲裏到底跟着誰而吵一架。
言川哪知道他們為什麽吵,在他眼裏都是一個隊伍的,他躲在營地裏躺贏也是躺贏。但柯裏不肯,硬生生是給他們隊內讨論出了個一二三四五來。
這還被直播間裏的觀衆稱之為“侍寝抽簽”。
不得不說他的粉絲們是真的很喜歡刷“漂亮小主播VS一隊游戲隊員”,諸如此類的話。
言川在現實世界裏回看直播的時候發現的彈幕都沒有他們露骨,可能是逃綜還會管一管直播間裏的言論,卻不怎麽管劇本裏的npc吧。
他這樣安慰自己。
“你喜歡xx家的甜品嗎?”
屏幕亮起來,言川掃了一眼,發現是柯裏發來的消息。
從他答應去參加柯裏的比賽開始對方就十分興奮,消息一連串一連串地發。但言川回他的時候速度又很慢,一行字恨不得打半個小時一樣。
現在柯裏是在問他看完比賽想去哪裏逛,言川還沒回的時候就絮絮叨叨發了一串,表現得像春心萌動,硬生生從一個高傲酷哥活成話很多的景點推銷人員。
當然,更像半小時發一次消息的舔狗。
“都可以,”被迫看了一大串西圖瀾娅餐廳景點攻略的言川回了一句:“我不介意,你來定吧。”
實際上是因為言川并不了解k市到底有什麽,讓他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柯裏回複迅速,守着聊天框一樣:“好。”
“我會好好安排的,”他對着屏幕,十分糾結地打出一行字:“比賽兩個小時就結束,你打算幾點回家?我送你回去?”
柯裏打出這一行字的時候後面還站了幾個隊員。
要是言川在這裏,大概能從聲音裏判斷出這是最近和自己連麥打過游戲的人。
當然,寫作連麥打游戲,讀作連麥當網絡舔狗。
屏保現在都是人家,一個隊伍出奇地一致。
“他真的會來麽?”連缜的目光緊緊盯着柯裏的屏幕,恨不得一把搶過來:“漂亮的‘小兔甜心’主播?”
柯裏忙着打字,一個眼神也不懶得給連缜:“是啊。”
他冷哼一聲,比起對小兔甜心的好态度簡直就是急轉直下,還有點譏嘲的意思:“我約的,怎麽可能越不出來?”
這話說得滿,像是吃不好睡不着的的人不是他一樣。連缜挑了挑眉,嘴角繃着:“是嗎?那從前天就開始緊張的是誰?”
他們現在還在訓練基地裏,白天呆在一起,柯裏走神看手機的頻率連缜都知道。
“就是,”很少說話的A也開口:“他也會給我們都回消息,隊長你沒必要把自己的作用想得太大。”
一向沉默寡言的隊員出言譏諷,柯裏氣得差點挂不住臉,冷冷地瞪了這兩個人一眼。
是他光想着連缜心機重,最喜歡在漂亮小主播面前說些有的沒的,想刷存在感的,倒是忘了別人了。
他這個隊伍裏一群人嘴上不說什麽,其實連人家的直播間都關注到不知道幾級了,每晚直播都在看。
連麥直播的時候竟然都要和他搶組隊的名額。
簡直是不要臉!
看見人家漂亮就這麽上趕着舔麽?
柯裏譴責這群隊友,絲毫想不起來自己連一句問好都要想半天什麽時候發。
瞪完也想摻和的隊友們,柯裏又想起漂亮小主播和自己說的話。
他在朋友圈裏發了自己的照片,還配上那種文字……肯定是只想給自己看的!
柯裏把照片保存下來看了很多遍,得出這個結論。
“小兔甜心”肯定也對他有意思,現在還願意來參加他的比賽!
“七點之前吧,”言川想了想,說了個時間點:“回來還要直播。”
按照經紀人給他的合同,每天他都至少要上播兩個小時。
至于送不送,言川現在住得離市中心近了就無所謂:“我可以自己回去,交通很方便的。”
“好,”柯裏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我送你也行,反正我的時間是充裕的。”
見面的事情就約定好了。
忙碌了一天,言川下班的時候收到了一條快遞消息,催他去取快遞。
他愣了一下,自己沒有買過什麽東西,為什麽會有快遞?
然後言川就想到了祁衍。
對方說過幾天……是這麽快的嗎?
言川猶豫着去取了快遞。
包裹還挺大一個,快半人高了。包裝得很好,殼子上還寫了一串字母,重量倒是不重。
言川簽收了快遞,拒絕了工作人員問要不要幫着送回家的問題。
他确認收件人的信息是自己,就在樓下先拆了一下包裹,想看看祁衍到底給他寄了什麽。
包裝拆開,裏面是一個又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有大有小,看起來裏面裝的東西還不一樣。
四下無人,言川頓了一下就拆開了。
第一個盒子很薄,裏面不知道裝了什麽,拿起來竟然還有點重量。
言川把系在盒子上的飄帶解開,稍稍打開一點,垂下眼睛看盒子裏面。
和埃文送給他的大差不差……
都是又薄又輕的料子,逶迤地垂落下來, 尺碼一看就很适合他。
言川心情複雜地把盒子關上了,帶子也恢複原樣系起來。
他再去拆下一個盒子,觸目也是熟悉的款式。
你們挑衣服的品味都一樣嗎?
【這裏怎麽看不見盒子裏是什麽,誰來解答】
【我也看不見,但看老婆的表情,應該是和上司送的大差不差吧】
【第一想法是老婆的直播間又能看見新衣服了】
【感謝兩大贊助商,替觀衆們謝謝你】
言川不去看衣服到底是個什麽款式了,轉而拿起較小的盒子。
這個大小一看就不是衣服,包裝盒面還是絲絨質地,在光線下閃着頗為神秘的微光。
這裏面會是什麽?
言川猶豫着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條流光溢彩,鑲嵌着寶石和鑽石的……項鏈?
上面的寶石發着幽幽的微光,棱面光滑平整,清晰可鑒。
言川秀氣的眉頭皺起來,否認自己的想法。
這個尺寸不是項鏈的長度,作為手鏈來說又太短了。
再說了,祁衍為什麽要送這個給他?
衣服收就收,但這個項鏈看起來就很貴。
言川覺得自己不能收這麽貴重的東西。
他在聯系人裏找到祁衍,把小盒子拍給他。
言川:“這個也是寄來的嗎?”
很快對面就回複:“是的。”
言川婉拒的話還沒發出去,就看見祁衍回他:“是給你定做的腿環。”
他說:“目測大腿圍在20英寸左右,如果尺寸不合适可以調。”
言川:……
這哪裏是尺寸合不合适的問題啊?
但對面的祁衍語氣認真,像是真的在反思自己測量的錯誤,言川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難道他要問榜一是不是直播的時候光盯着他的腿看?
可對方認真的語氣,分明的确是盯着腿看了。
沒見過面的成功人士,大概率還是個年輕的男人。屏幕上播放着他直播間裏的畫面,穿着全套的水手服,還套着薄薄的腿襪,在觀衆面前慢慢把腿襪褪下來。
看着自己繃白的足尖點在地面,因為彈幕的話而緊張地微顫。
男人肯定皺着眉,不是緊張,而是為了判斷出漂亮小主播的腿圍到底是多少。
放大畫面,或者伸出自己的手掌比劃一下,隔着屏幕握住那段雪白的膚肉。
腿圍都看了,其他的地方會被略過嗎?
然後男人若無其事地打賞到榜一,讓漂亮小主播注意到自己,提出想要人家換下來的腿襪的請求。
作為交換,他拿着測量出來的尺寸去定制衣服,還有他自己說的“腿環”。
連着衣服寄過來,作為得到腿襪的回禮。
臉頰浮現一抹暈紅,言川被自己的想象羞紅了臉。
“不是,”他回:“不是尺寸的原因,是我不能收這個。”
祁衍:“為什麽?”
他的疑惑來得理所應當:“這是我為你定做的,為什麽不收?”
言川深吸一口氣,打字:“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衣服還可以看成是贊助直播間,可是這樣貴重的,被做成腿環的首飾就有些別的意思了。
言川耳垂都紅了。
祁衍說的好像他們有什麽很特殊的關系一樣。
把榜一和小主播的關系變成了金主和被包養的小情人。
金主給小情人買東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祁衍的語氣就像是他已經成了他的小情人。
言川補充:“我給你寄回去吧,用你給的地址。”
“不,”祁衍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考慮他不收的原因:“不用寄。”
他解釋:“好吧,可能是我的行為有些失禮,把你吓到了。”
“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個款式很适合你。”
言川停在屏幕上的指尖頓了一下。
屏幕另一頭。
正裝筆挺,面孔英俊深邃的男人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幽藍的電腦屏幕映出他深黑的眉睫。
他身形挺拔,一只手支着,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輕點,還合了小調的韻律,心情很愉悅似的。
身後的辦公室空無一人,門外助理走動的動靜都很輕,生怕打擾到裏面的人。
落地窗外外是湛藍的天幕,伸手可及,從窗外就能看見地面上的行人像黑點一樣緩慢走過。
對面的人似乎是在思考,一句話删删改改了好久。
男人時間寶貴,卻把需要處理的文件推在一邊,耐心地等着對面的人發消息。
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聊天背景正是正在和他聊天的漂亮小主播。
穿着略顯青.澀的水手服,垂着頭,又卷又翹的睫毛垂下來,有點拘謹,看上去乖得很。
但小主播的姿勢确實陷在寬大的椅子裏,擡起一截小腿,指尖搭在有些肉感的腿根,勾起薄襪的邊緣往下脫。
薄襪緊繃,圓潤的小腿肚被壓着,腿根很明顯地出現了一圈紅印。
男人挑的時機正好,照片裏的漂亮小主播聽見耳麥裏的動靜,擡起頭看向攝像頭的那一刻。
柔軟烏黑的發垂落下來,黑亮瑩潤的眼睛瞪圓了一點,有些驚慌失措地看向照片外面的人。
就像在用那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着男人一樣。
他保存了這一次直播的很多截屏,有雪白的足尖點在地板上、裙擺被纖細的手指微微掀起來,甚至還有坐在椅子上調整姿勢,隐約露出後腰隐秘突起的照片。
每一張都被他細心保存了,甚至還打印下來貼在卧室牆上。
當然,除了男人自己沒有人知道這個。畢竟誰也想不到,表面上那麽一個嚴肅的社會精英,竟然會保存那麽多漂亮小主播的照片。
随即祁衍又發:“是我的疏忽,沒有做自我介紹就冒然提出請求,忘了這會給你帶來心理壓力。”
他真誠地反思,選擇了語音對話:“我是做投資的,目前在xx集團工作。年齡二十八,身高xxx,體重xx,身體健康報告正常,有健身的習慣。”
然後祁衍又十分詳盡地介紹了一下自己,大到工作學業,小到口味偏好,全都告訴了言川。
目的大概是“讓小主播對他有初步的了解”,不被他失禮的行為吓到。
言川看着對話框裏一大段消息:“那為什麽……”
為什麽看上去這麽正常的男人,一個身居高位的社會精英,會對他的腿襪感興趣?
還是在平臺上活躍的女裝小主播,甚至連臉都沒有完全露過。
只是看見他,就這樣了嗎?
言川指尖蜷了蜷,完全是難以置信的樣子。
祁衍卻給了他肯定的答案,無比篤定地回了他一句:“是。”
對方有些自嘲地說:“你也會覺得我很奇怪吧,活了這麽大,竟然會對別人一見鐘情。”
“還是對一個比我小很多的漂亮主播。”
“我不擅長甜言蜜語,大概也沒有那群年輕男人一樣能讨你歡心。”對面的祁衍用有些自嘲的語氣說:“現在還這麽沖動,讓你感到了冒犯。”
“你會因此讨厭我嗎?”
低沉的聲音語氣真摯,從屏幕那一頭傳來,很有磁性。言川聽得耳朵有些癢,快把頭埋到胸前了。
臉頰熱燙,粉融融的一片,在雪白的膚肉上格外明顯。
“不會……”言川想到祁衍榜一的身份,對自己完成任務的幫助,搖了搖頭。
祁衍笑了一下,繼續發。
“那你現在願意接受我的禮物嗎?”
他耐心等待着漂亮小主播的回答。
【花言巧語哄騙老婆】
【段位好高的男人……怪不得年紀大一點】
【年上好啊,小狼狗看多了想看點成熟男人寵老婆,感覺他是會把老婆騙得乖乖坐自己懷裏的那種】
【這是可以說的嗎,體感這種男人x欲都很強,在外面裝得彬彬有禮的其實到了家就抱着老婆很兇地那個那個】
言川暈乎乎地抱着一堆衣服上樓了。
在祁衍的要求下,逐字逐句給他介紹了每一件衣服的設計理念,靈感來源,以及他想象出的穿在言川身上的效果。
就是以他直播的時候每一幀動作設計的,是适合他的尺寸。
祁衍的聲音很好聽,聲線磁性又低沉,聽起來屬于成熟男人的正經,卻又像是在說情話一樣。
把盒子裏的那種衣服說得像是什麽極有意義的東西,價值遠遠超過本身。
言川被祁衍一連串話弄得有點暈,又被他在屏幕另一頭哄着,竟然是把衣服連首飾一起收下了。
“我很榮幸你能收下禮物,”祁衍聲音微微上揚:“這是為你設計的,當然要穿在你身上才能有意義。”
面對這種說話能說出話的社會精英,剛畢業的小主播就像暈頭暈腦的小貓,看見亂晃的東西就往上撲,呆呆地答應了。
總之,言川被迫簽收祁衍送過來的東西并且帶回家了。
走到電梯間裏,看見其他人的時候他才有種反應過來。
不對,怎麽祁衍說幾句話,他就暈頭轉向地只會點頭說好了?
言川摸了摸尚且熱燙的面頰,抿住下唇。
他怎麽忘了自己發消息的目的是什麽也不留。
“幾樓?”略顯冷淡的嗓音在狹窄的電梯裏響起。
言川回頭看見一張冷冰冰的俊臉,大熱天也穿着連帽衫,長得很高,說出來的話都像是帶着冰碴子一樣。
語氣冷冰冰的,手卻按在按鍵上,似乎是看他拿着東西不方便,要給他按樓梯。
“六樓,”言川從大包裹後面露出半張雪白的小臉:“謝謝。”
酷哥微微點頭,幫他按下六樓。
電梯門開的時候,言川正打算出去,發現身後的人也出電梯了。
是他的鄰居?
言川走在後面,看着他逐步走過自己。
氣質很冷的酷哥停在言川家門的隔了兩戶的門前,準備打開門。
言川抱着包裹小心翼翼地走過。
“盒子散了。”酷哥忽然說。
言川下意識看他。
酷哥打開了門,卻沒有進去,而是頓在門前不知道等什麽。
言川眼神疑惑地看着他。
“我說,”酷哥的手按在門上,低頭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你的衣服掉出來了。”
言川有些不妙地低頭,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擠扁盒子散掉了,裏面的衣服掉出來。
一條薄薄的,白色吊帶樣式的小上衣垂在包裹外面。
作者有話要說:
淺淺再來一個吧,但每個有戲份的男人都是切片之一,或者說切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