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僵屍
求救
傅城娴見電話那邊伊孟萊顯然是對自己玩世不恭與過于天真的态度整得無話可說,她想這愚鈍任性的富二代形象她也算是表現得淋漓盡致,後面就幹脆讓她徹底看輕自己,或許待她到落入自己手中的時候再發現自己的能力有多強,就會後知後覺自己被騙了。可想而知她後來會是怎樣的表情了,想想她就覺得十分搞笑。
盤算到這以後,傅城娴便頓了頓。
“預祝我們能夠合作愉快哦,姐姐。”
“但願如此吧。”
伊孟萊淡淡的應着,然後就見傅城娴很直接就挂了電話,這風風火火的,她想這個孩子到時候怕是會惹不少麻煩的。不過好在聊完了,她也就進了浴室洗澡。
後來洗澡完,伊孟萊也躺在了床上。
此次去鲛神宮估計也想必是兇險萬分的,她早便從煉魔界的一些前輩說過,鲛神宮的盜洞內就早早的設下埋伏,裏面似乎是有一只神獸守護的。至于是什麽神獸,前輩們也未曾透露過。這也難怪了,鲛神宮早已失落了幾千萬年,就連如今被朱自庸所發現的鲛神宮的地圖,也是由先人根據記憶與推測畫出來的。
換句話說,就是朱自庸的那份地圖,裏面指示的未必準确。
這一趟趕往鲛神宮的路,或許會異常艱難。何況現在的自己,是修行被廢掉的煉魔師。
修行被廢的煉魔師除了始終保持的純正血統與還能正當使用所煉的蟲蠱以外,其他外界的不可抗力皆無法抗衡。如果不出意外,她想必會陷入苦戰之中。
想到這裏,伊孟萊只覺得懸乎。
必要的話,所有一應前去的人最好是能消滅幹淨了,她如果能憑借自己的努力拿到水精元,必定是會讓她受益無窮的。盤算的差不多了以後,伊孟萊又拿出來一把匕首。
這并非普通的匕首。
這匕首是由蛟龍的骨頭所制的,只見匕首上雕刻的圖騰正是蛟龍身上的花紋。花紋是一片片鑲在裏面的鱗片。鱗片堅硬,它所散發的光是低沉的,暗啞的。而匕首的刀身,尖銳鋒利。在匕首上有一處全部挂着的是縮小的骨骸,骨骸許多都是頭骨,陰森森的。
伊孟萊記得,這把匕首叫做九虛鬼。父親生前說,這是爺爺的家傳寶貝,由于是極陰邪的,但凡九虛鬼所到之處,皆可召喚底下的惡靈。自然,這把匕首也是她少數所得到的家族遺産,其他的財産不是被那兇手全都槍了去,便是被毀了,她也最多只能靠這個傍身了。
想到這裏,伊孟萊便緊握住九虛鬼,九虛鬼的刀光依然在燈光前閃爍着,它的暗啞與明亮的燈光顯得格外的不協調。
“無論如何,我希望你都不要害人性命。不可煉屍魔,不可煉鬼,不可煉魔胎,更不可煉藥。”
“這個煉魔界,早已逐漸被時代淘汰,甚至它也只是個器皿。所有的煉魔師都在以血灌溉它,包括我們自己。”
父親的話在伊孟萊的腦海回蕩。
伊孟萊記得,父親的确是這樣說過。
可是,這些事又怎麽可能做得到呢?自古由商周時期發展以來,煉魔師便是靠做這些為生的。他們為了讓自己變強,不惜将自己煉做蠱,也或者将子女,更多的或者無辜的人也無法幸免被他們提煉為魔,或者是蠱。
煉魔師,沒有哪一個手上不沾血腥的。煉魔,煉蠱才能讓修行上升一層樓。而煉魔界,是弱肉強食的。你如果是弱的,便被吃掉,誰願意被吃掉呢?這就是生的規則啊。
如果不想被吃掉,就要變強。
伊孟萊覺得,父親是深知這點的。
可是為什麽他卻依然執念如此呢?父親或許有許多不可說的,也無法告知給她的。而今他也不在了,縱使她有再多的疑問,也随着父親的死入葬了。
伊孟萊越是想到父親,就有想到了母親。
母親,她屍變了。
她記得,當她回到家裏的時候,母親便在她的面前以屍僵的形态出現。她只是看了看她,從她死氣沉沉的眼底窺不見一絲生機。她看不到母親臉上常會有的深沉,也看不到母親偶爾才會露出來的笑容。
她當時以那樣的姿态在自己的眼前離開了家,從此銷聲匿跡,而她也找不到她。
母親..父親..你們生前到底是遇到了怎樣的事?為什麽非要欺瞞我,為什麽非要推開我?明明你們還在的時候,我就與你們說過,我會竭盡全力守護這個家族,守護你們,為何你們就不能相信我呢?
伊孟萊抱着這樣的深深疑惑入睡,卻也是睡不好。
如果是因為自己從了黑玫瑰組織,暗中替煉魔界做媒介害了很多人性命而讓父母替自己枉死,這難道是她的現世報嗎?
不過,她也壞事做盡了,早晚是要輪到她的吧。
若是有一日會跟随父母而去....她愈發的想得深入,忽然想起她曾經抱過的才一個月大就被抱走的妹妹。
“清萊....。”
孟萊提到清萊,那個很小的時候就被抱走的妹妹,才逐漸開始在低迷的心情中尋到了一些生機。
接着她翻自己的包包,結果卻從包裏翻到了自己與另一個女孩的照片。
當時的自己才十二歲,而那個女孩也就八歲。
小小的她,對伊孟萊充滿了深深的依戀。
但是,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不堪的事,她與那個女孩生活了大約快要七年的時候,那個女孩忽然與自己表白。
“孟萊姐姐,我就是義無反顧的想要照顧你,我想要愛你,想要與你同心。”
“你何苦這樣逃避我,我的感情在你的眼裏這麽不配入眼嗎?我還不如那個叫做鐘平的哥哥嗎?你喜歡他,可是我愛你啊,這都不夠嗎?”
“如果我的感情讓你想要躲開,讓你處處回避我,你還不如就幹脆離開了我。可是不管你怎樣做,我就是喜歡你。孟萊姐姐,你這輩子也恐怕再遇不見我了,我這麽愛你,你不珍惜,你會後悔的!”
那個女孩的話忽然沖擊了父母的那些事,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暧昧起來。
伊孟萊的心情更複雜起來。
要說她對自己那近乎占有與愛意的感情,伊孟萊也不知是該信還是該不信。
那時的她還這麽小,她真的懂得愛嗎?她如何取舍這不是親情的依賴,而是源自于兒女之情的沉重?
可是,伊孟萊也知道她很孤單。
由于出生摸金校尉的倒鬥家族,那個女孩又是父親與其他家族的女人私通生的,她的那已經發展的極其壯大的家族中毫無用武之地,也卑微到了塵埃底裏。
伊孟萊知道,她的日子很苦。
就在伊孟萊在懷念故人的時候,傅城娴則是在聽到別墅在傳來比較多的腳步聲後,她急忙離開了房間。結果她就看見有一幫師姐正收拾行裝,看出來她們有些匆忙。
傅城娴疑惑。
“師姐們有事?”
“少主,先前在別的區域有人發送求救信號,我們已經與求救信號聯系上,似乎那邊有人出事,我們是先去救援。”
有一位師姐對傅城娴解釋道。
“求救信號來自哪裏?”
“求救信號來自于新餘市的一處偏僻村子內的高樓臺,看高樓臺的位置,似乎距離仙女湖很近。”
有人如實答道。
“那裏可是久負盛名的景區,如果沒記錯,那豈不是就在桃花島?”
傅城娴愈發感到疑惑了。
“應該是在新餘市西南郊桃花島比較久遠的偏僻村落,求救信號是發自那裏的燈塔的。”
其中有一位師姐解釋道,傅城娴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說白韶卿如今已經是一位富可敵國的企業家,表面上主要經營的是跨國金融,實際上卻是以最初的風水伏魔事務所為命脈在做的。由于這個原因,白韶卿都會在各個不同的地區分公司的地下開設信號接收平臺,以此來接收不同的信號,然後給組織下的徒弟派遣任務救援或者抓魔物,抓鬼做生意。
不過雖是如此,魔物與妖怪,惡靈也好也不是常常都會出現的。
平時基本就是太平盛世,安然無事。
距離上次出事接到類似的信號還是七個月前有人求救,說家裏有惡鬼,結果過去的時候發現那所謂的惡鬼也不過是先前住在房子裏的靈魂,那靈魂也只是那座房子的守護靈而已。
想到那時搞的挺大的,最後又十分尴尬,傅城娴有點不太相信,萬一這個發求救信號的人根本沒弄清情況那豈不是又要尴尬一次。
那師姐看傅城娴好像對上次的事心有餘悸,然後便帶着她到了別墅的控臺。
打開控臺內接收到的求救信號,把聲音拉至最高。
只見在控臺內傳來裏面嘈雜的聲音,在那邊有尖利的像是有爪子在劃破門的聲音。那尖銳的聲音聽起來極其的恐怖,同時還伴着有像是女人卻十分猙獰的吼聲。
而求救信號上正顫顫的波動起來。
“滋滋....我是甄惜...滋滋...你們聽得到我嗎?”
求救信號上的聲音聽得出來還很年輕。
“你們快來救救我,我這裏被一群怪物包圍了,她們...她們表面上是漂亮的小姐姐,可是會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