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章
第 54 章
五十四
關于如何能夠為斯內普找到一個魂器,丹尼爾還沒有一個好辦法,目前他所能猜測到的魂器也就只有被貝拉特裏克斯保管的那個,或許他還是應該讓斯內普給他一瓶複方湯劑然後去賭一把,說不準他能夠在傲羅們趕來之前拿到魂器全身而退呢?
但在這之前,丹尼爾決定先抽空去見一見克裏夫夫人說的那個麻瓜老太太。于是丹尼爾編了個要定期維護飛路網的理由,頂着斯內普審視的目光,他硬着頭皮說得嘴皮子都快破了,連喝了兩杯水,才獲得了老混蛋的許可——終于走出了哪怕在炎熱夏季也陰暗森冷的蜘蛛尾巷。
“真不容易,斯內普不會還打着把我關起來的主意吧?”丹尼爾嘀嘀咕咕着。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手臂上遍布針眼的那處,現在傷口已經愈合,但打進去的那些藥劑不可避免地影響到這具身體了。
丹尼爾本身是不容易起反應的,他需要極度的刺激才能夠獲得快感,而這導致那些反應是他從未經歷過的強烈,比他曾經在魔藥課上聞到的迷情劑蒸騰起的霧氣還要令人沉迷,那是一種難以自拔的入迷——如果要精确的描述,可能像是麻瓜書本中的罂/粟,像是誘人堕落的惡魔,讓人上瘾的戰栗,一旦沾染上很難戒斷。
現在哈利就陷入了無法擺脫的困擾,除非他能夠離開這具皮囊。
“沒錯,這都是因為丹尼爾·克裏夫的身體的怪毛病,我可不會迷戀上斯內普。”哈利的靈魂縮在丹尼爾的身體深處,他拒絕承認一切因斯內普而起的反應,哪怕他面對其他人完全正常。只有面對着斯內普時他的身體才會習慣性地軟了腰,放松了肌肉,像是被完全馴化的貓,只認定了唯一的主人。
丹尼爾清空了大腦,現在他站在克裏夫夫人給他的麻瓜旅店門口,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該找前臺詢問——但他并不知道那個麻瓜老太太的姓名以及長相。
但是對于巫師來說還有另一種更為便捷的辦法,這取決于他想不想要去做。
“哦——這可真是一件稀奇的事。”就在此刻,丹尼爾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女士的驚呼聲,帶着一種異國的腔調,聽着陌生又耳熟,似乎在哪裏聽過。
丹尼爾轉過身,對上了一位梳着麻花辮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她穿着一件精致的花格子裙,手上抓着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肩上挎着一個麻瓜名牌小挎包,看着就是很有錢的老太太。
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印第安老太太相似又不相似——或許每一位印第安老奶奶長得都一樣?
“丹尼爾·克裏夫已經死了,你又是誰呢?使用着這具身體,你看上去并不開心的樣子,年輕人。”麻瓜老太太圍着丹尼爾轉了一圈,她的口中發出了啧啧聲。
“你知道丹尼爾·克裏夫的死?”丹尼爾——不,應該是使用着丹尼爾身體的哈利,他驚呆地望着面前的老太太,怎麽看都只是一個普通的麻瓜,帶着掃貨歸來的戰利品。
“準确來說他死了有一年多了,所以我很好奇——哦,我大約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麻瓜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哈利足足有五六分鐘後她點了點頭,似乎是已經從某些角度獲悉了來龍去脈。
“你可以叫我蘇珊。”自稱是蘇珊的老太太微微一笑,她熱情地招呼着哈利,“跟我來年輕人,我得先把這些東西找個地放起來,然後我們可以喝上一杯茶。”
“不會又是草本茶吧?”哈利腦袋裏不自覺地冒出上次就是喝了蘇珊遞給他的茶,他就雙眼一閉來到了兩年多前。再來上一杯的話,他可拿不準會發生什麽事!
“不,我這裏只有酒店提供的茶包,要來一杯嗎?”蘇珊仿佛被逗樂了,她轉過頭開懷大笑地望着哈利,在她的眼中這初次見面的年輕人可真是有趣。
她按住了電梯按鈕,邀請着哈利和她一同乘坐。
回到房間,蘇珊将她的購物袋們擺放在角落裏,沒等多久,門鈴響起,哈利有些不自在地去打開門,發現酒店服務生送啦了熱茶和一些茶點。
“英國人喝茶總少不了茶點的吧,我是吃不慣這些小甜點的。”蘇珊熱情地招呼着哈利坐下,“你還沒告訴你你叫什麽名字呢,年輕人。”
“哈利,我是哈利·波特。”哈利局促地坐了下來,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即捧着這杯熱茶,并不打算喝。
“你怎麽知道丹尼爾·克裏夫已經死了?”
“因為他的靈魂一直在我這裏。”蘇珊的面容沉靜下來,她忽然轉身去床邊上打開她的行李箱,從中拿出了一個有着紅色棉線作為頭發藍色紐扣作為眼睛的布偶娃娃。
“他就在這裏。”蘇珊捏了下手中的布偶,随即笑了起來,大方地将這個名為丹尼爾·克裏夫的布偶展示給哈利。
哈利驚得站了起來,他記得這個布偶,當時就在蘇珊的店裏的陳列櫃上,和一堆印第安娃娃擺在一塊!
“這是黑魔法?”哈利吃驚地問道,他差點沒能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只是一點印第安薩滿的小手段。”蘇珊的面容上有着一種奇異的自得,她帶着這個人偶娃娃走向哈利,“我的外孫女死了,憑什麽他能夠好好活下去呢?變成布偶他的靈魂永遠陪伴在我的孫女身旁,這是他應該履行的諾言。”她的聲音帶着未消的憤怒,這層憤怒已經因她親手完成的事而逐漸淡去。
“看,他現在的狀态多麽棒!不過我的孫女并不喜歡他,所以我把他帶回英國,找個地方讓他繼續發揮一些他擅長的?——讓我想想,我在這裏開個店,然後你給我做門童怎麽樣,小克裏夫先生?”蘇珊舉起布偶,讓這個人形布偶面對着她笑得臉上皺子都堆起來的臉,她理所應當地見到了布偶臉上的憤怒。
蘇珊哈哈大笑。
“哎呀,你們這些古板的英國人可真是可愛。”
“所以丹尼爾·克裏夫還活着?”哈利一時有一些難以接受,如果丹尼爾·克裏夫死去了,他還能心安理得用這具身體,但如果他還活着——那麽他和斯內普之間的那些事,又算是什麽?
“不,他當然已經死透了。”蘇珊沉下了臉,這時她看上去略有些兇悍,“我只是撿走了一個死去的靈魂,把他安放在布偶裏,沒有一個國家的法律規定我不能撿走一個死去的人的靈魂。”
“那我現在這是怎麽一回事?”哈利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事,“我還能回去嗎?”
“當然,哈利。我想你應該幫助了我,正好你當時的願望——我想想看,應該和時間有關。所以你的靈魂才會在這裏。而這裏已經有一個你了,正巧丹尼爾·克裏夫的軀殼空了出來,所以你占據了他的身體。放心吧,這只是暫時的,你會回到你的身體裏——難道你現在已經完成你的遺憾了嗎?”蘇珊說到這裏好奇地注視着哈利。
“還沒有。”哈利搖着頭,“我回來一年了,但我所能改變的并不多。”他捏着衣角,有一種無法反抗命運的無力感,“至少我沒能拯救鄧布利多教授的胳膊。”
“哈利,已經發生的事是無法改變的,你只能改變你所知曉的事情之外的事。打個比方,在打開盒子之前,你是不知道裏面是草莓夾心的餡餅,還是巧克力夾心的餡餅。但只要你打開,必然只會有一種口味的餡餅。”蘇珊忽然從桌上拿起一盒餡餅,用它做為例子,随後将這盒餡餅遞給了哈利,“猜猜看?”
“是巧克力味的?”哈利随便猜了一個,随即打開了盒子,從外觀來看真看不出來是什麽味道——或許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口味?
哈利咬了口,餡餅的夾心果醬在他的口中爆開,滿滿都是果醬的甜味,“是草莓味的。”
“對吧,只有在你打開并嘗試後你才能準确知道味道。”蘇珊滿意地笑了。
哈利頓時反應過來,“也就是說,只要我經歷過的都會發生,包括我曾經經歷過的和現在進行中的這次。”
“就是這樣。”蘇珊點了點頭,“你會在未來遇見我,因為我已經見到回到過去後的你了,所以我一定會在倫敦開店,也一定會在倫敦遇到你,波特先生。你讓我見到了我還未經歷過的未來,但這屬于你已經經歷過的過去了。這就是打開後的餡餅,它的味道已經注定了。”
“原來是這樣。”哈利喃喃道,緊接着他問了另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那麽我離開後,丹尼爾·克裏夫會怎麽樣?”
“他早就死了。”蘇珊平靜地注視着哈利,“為什麽你會對一個已死之人有那麽多糾結呢?”
“因為……”哈利張了張嘴巴,他完全說不出口。
如果丹尼爾·克裏夫死了,那麽斯內普該怎麽辦?——有這個疑問的他才是腦袋壞了!斯內普根本就不在乎丹尼爾,估計一個死亡的丹尼爾,才是斯內普最想見到的。因為再也不會有人時不時去迫害他最關心的男孩了。
哦,哈利的意識在腦海裏狂叫——他都快被自己繞死了,只有斯萊特林才會有這些繞得自己腦袋都快打結的想法吧!
“不,沒什麽。”他拿起那杯熱茶喝了口,阻止自己繼續思考這些彎彎繞繞的事,他還是專注于眼下最重要的——拯救鄧布利多教授,以及找到一個魂器丢給斯內普,讓這個老混蛋打消制作魂器來研究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