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
“必須想辦法把味道遮住。”原揚的目光在昏暗的洞裏過了一圈,目光沉沉的看不出情緒。
“用香水味可以嗎?”沐子從阿爾法的背包裏取出幾瓶存貨遞給原揚。
原揚一哽:“這世道你們出門還帶香水?”語氣充滿了不可置信,他搖搖頭,再次刷新了對女人這種生物的認知,随即将香水瓶打開,大大咧咧地一按。
“阿嚏,阿嚏……”
原揚被熏得頭直往後退,大手在空裏胡亂扇了幾下,看起來有點滑稽:“不行,這幾瓶遮不住整個洞的人味。”
在場衆人:“……”
“得想辦法弄些喪屍屍體過來遮着,但是這附近沒有喪屍。”說着原揚把香水放到一邊,看起來頗為心有餘悸。
“喪屍?”沐子轉頭:“我們從加油站那邊過來,那兒有十幾個喪屍,夠嗎?”
***
連下了幾天的大雪終于停下來,土路上的積雪融化了一半,沐子帶路,原揚領着五個士兵,周瑾跟在沐子身邊。
加油站離防空洞不遠,大約三四個小時的路程,遠遠地顯現出加油站的樣子。
原揚走到沐子前面,沒有看她,道:“你和周瑾在這等我們。”
別說沐子不願意,周瑾更不願意,根本沒理原揚,自顧自地大步向加油站走去,沐子左右看了看原揚,也一溜煙跟着周瑾走了。
原揚在後面看得牙癢癢,帶着士兵快步跟上前。
雪停了,喪屍也活躍起來,在一行人接近時就有幾個喪屍撲過來。
原揚像一頭捕食的獵豹,大腿撐地,猛地舉着軍刀迎上前,一招一式都極為兇猛,帶着狠厲的殺氣。
打頭的喪屍被原揚解決了,後面一股腦湧上來七八個,原揚一個人應付不過來,畢竟這不是普通打架,還得防喪屍的嘴不及防蹭個小傷口就完蛋了。
士兵們的身手也極為利落,周瑾一個餓虎撲,以和她的長相完全不符的野蠻暴力解決了兩個喪屍。
毫無用武之地的沐子只能讪讪站在一邊,等一衆喪屍被解決完了才湊上去對原揚道:“我們走的時候這裏面還有幸存者。”她打頭走向女廁所,推開廁所門時有些防備。
門推開,裏面空空如也。
手一顫,沐子猛地松開門把,門應聲而關,她回頭:“這裏面的人……不見了。”
說罷她又走向加油站小商店的正門,熟悉的玻璃門,原揚跟上來,抱胸打量裏面,一直沒有動靜,他不耐煩地伸手在門上敲:“有人嗎?應急救援部隊。”
裏面猛地傳來“嘭”的一聲響,沐子被吓的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裏面黑乎乎的,驀地,玻璃門上貼上來一張臉,直勾勾地看着外面的人。
這下連原揚也被驚到了,他拿起軍刀,表情不羁:“這特麽演鬼故事呢?不是喪屍片嗎?”
沐子卻認出來了,裏面的人,赫然是昨晚跑進廁所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麽在喪屍的包圍下跑回這,又是怎麽讓裏面的人開門的。
女人手在門鎖上搗鼓了一會,門被慢慢打開了,她的眼神有些奇異,在原揚幾人和沐子的身上過了一圈,看到沐子時,表情尤其意味深長,看得沐子渾身一悚,退到周瑾身後。
女人“嘿嘿”笑了一聲:“兵哥,你終于來接我們了。”
原揚收起刀,蹙眉問:“剩下的人呢?就你一個?”
“他們在裏面玩牌,我在這看門,我帶你們去。”女人笑得眯着眼,把幾人帶上二樓,紅色的木門前,木門緊緊閉着,一路上她的眼神上上下下黏在原揚身上,到了門口還掐着嗓子道:“我叫張靜,兵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
原揚沒搭理她,擡手敲門,張靜猛地插到門前說:“敲什麽呀,直接推就對了。”說罷她猝不及防地把門推開。
二樓空間狹小,一群人擠在一起,還沒看清房中的情形,張靜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狠狠把沐子拉到門前往裏推,她的力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沐子心裏一驚,死命掙紮。
門裏傳來喪屍的嘶吼聲,聽聲音數量還不少,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是剛才衆人在門前說話這些喪屍卻安靜如雞,此時終于等到食物,都振奮地往出沖,場面一片混亂。
外面原揚和周瑾死命把沐子往外拉,張靜狠命把沐子往門內扯,邊扯邊大聲罵:“賤女人,你去死吧去死吧……”
屋內喪屍太多了,一個不防有一個喪屍頭從地下鑽出來,一口咬上沐子的腳腕。
沐子哀叫一聲,一瞬間的痛楚讓她下意識飚出一點眼淚,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手死死抓住原揚和周瑾的手腕。
原揚眼神一暗,眼裏一片肅殺,猛地擡起穿着軍靴的腳,一腳将張靜踢開,然後關門,門上傳來喪屍“啪啪”敲門的聲音。
原揚提着張靜,一行人到了一樓,沐子神色恍惚地擡頭,看到幾個士兵拿槍對着自己,滿臉警惕。
張靜被提得渾身狼狽,卻滿臉高興,幸災樂禍地看着沐子:“賤人,遭報應了吧。”
沐子垂眼看自己腳腕上的傷口,血痕猙獰。
她要變成喪屍了嗎?
她緩緩擡起頭,眸中醞釀着死一般的沉寂,張靜被她看得渾身一縮,覺得一股寒意自心頭升騰,下意識往原揚身後躲。
沐子沒有給她機會,猝不及防一拳打上去,直沖她的面門,沐子的力氣很大,張靜被慣性帶倒在地,沐子撲上去,一言不發,悶着頭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咳咳咳……兵哥救我……”張靜掙紮着想推開沐子。
從始至終,原揚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沒有發話,直到張靜氣息完全微弱下來,已經開始翻白眼。
原揚捏了捏鼻梁,深呼吸一口氣拉開沐子,靜靜看着她,聲音有些艱澀:“抱歉……你是為了給我們帶路才……我不會讓你變成喪屍的。”說着,他舉起槍對着沐子,閉了閉眼睛。
沐子這才像是清醒過來,搖頭後退,神情崩潰,嘴裏喃喃:“你不能殺我。”她畢竟是個普通人,平生第一次被人拿黑洞洞的槍口指着頭,吓得肝膽俱裂,比被喪屍咬還可怕。
一瞬間,所有的細節似乎都放慢了,原揚扣動扳機的動作格外清晰。
沐子絕望地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肚子,淚流滿面。
“等等。”周瑾突然站到沐子身前,臉上依然豔麗而冷漠,她面無表情地再說了一次:“等等。”
原揚的動作頓住了,他頹然地在頭上禿嚕了一圈,眯着眼問:“怎麽了?”
周瑾回身,擡起沐子的胳膊,手搭在她的脈上,空氣陷入一片沉靜。
過了好一會兒,也許只是幾秒鐘,周瑾放開手,沐子卻覺得渾身僵硬地麻,她動了動手指,聽到周瑾清清冷冷的聲音:“她沒有要變成喪屍的征兆。”
原揚冷着臉:“等會就有了。”
周瑾毫不懼怕地擡起頭與他對視:“原長官,你最好不要沖動,我怕你之後會後悔。”
“哦?”原揚挑眉。
“她說她脖子上的傷口是那個女明星咬的,是騙人的,她脖子上這個,明顯是個小孩咬的,要檢查是否被喪屍咬過時,她很緊張,所以我推測,她曾經被喪屍咬過。”周瑾不慌不忙地将話說完,頓了頓。
聞言不止沐子吃驚,在場的人都有些炸鍋,唯有原揚蹙眉,語氣嚴厲:“你發現她被喪屍咬過卻不告訴我們,萬一她變成喪屍呢?”
周瑾沒有回答,繼續道:“我們都知道,被喪屍咬過的人,最高紀錄是五分鐘,五分鐘內必變成喪屍,她卻不一樣,我不知道她上次被咬是怎樣避免變的,但是現在看來,她的體內必然産生了喪屍病毒抗體。”眸光一轉,周瑾看着原揚:“原長官,至今為止,我國還未研制出對抗喪屍病毒的藥物,而現在,她就是希望,也許她的存在,就是一線生機!”
話畢,在場的人都炸開了,看着沐子的目光就像饑餓許久的狼,仿佛恨不得活生生将她吞吃下去,好活的她免疫病毒的能力。
沐子覺得有點冷,她抱住雙臂,垂着頭沒有說話,聽到原揚沉聲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哪怕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把她送到首都。”
“走吧,天黑了,來不及了。”說罷,原揚轉身打頭走出去,沐子這才擡頭看他的背影,堅定而執着,仿若這個國家的信念,不可動搖,她的睫毛抖了抖,擡腳跟了上去。
一路上張靜沒有再作妖,沐子冷冷看她一眼,她被吓得老遠,眼神卻還是貪婪地黏在沐子身上,等回到防空洞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原揚從下面喊上了幾個軍人幫忙,沐子想幫忙時被他擋住了,他似笑非笑地道:“你去旁邊歇着吧。”
沐子抖了抖唇,“哦”了一聲,看着衆人合夥從坡底下抱上來幾棵栽倒的樹,零零散散地擺在洞口,再将拖回來的喪屍屍體切開,散落在樹枝和地上。
這場面有點惡心,沐子覺得胃裏一陣翻湧,她沒打招呼進了洞裏,剛進去就聽到兩個人在小聲交頭接耳:“說是她對喪屍病毒免疫。”
“那是不是喝她的血,我也能對喪屍病毒免疫啊?”
沐子渾身陣陣發冷,她面色發白,木着臉走進去,那兩個人見到她神色一變,有些讪讪。
顧甄心看到她,遠遠迎過來着急的問:“我聽到他們談論,你被喪屍咬了,傷的重不重?”她的神情焦急而關切,阿爾法也湊上來趴在沐子面前用急切的小眼神催促沐子趕緊回答。
沐子眼睛一熱,她趕忙歪頭靠向顧甄心的肩膀:“顧姐……”
顧甄心輕輕拍着她:“沒事沒事了。”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上面的人全部回來,身上帶着一股難言的惡臭,他們将洞口封緊,将香水在洞口周圍死命噴了一瓶才作罷。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好冷好冷呀,大家注意保暖,沙雕作者凍感冒了,碼字的時候昏昏的腦子裏轉小星星23333,所以如果文文有哪裏寫的有問題,寶寶們一定在評論區告訴我一聲~我會改正噠!愛你們,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