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
一這樣想,沐子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之前在回來的路上,她滿腦子的着急,根本無暇想這些,這會她忍不住緩緩推開顧甄心,開口道:“顧姐,我……我被喪屍咬了。”
顧甄心聞言臉色一變,令沐子意外的是,她沒有露出恐懼抗拒的神色,反而是一臉擔心地上前焦急問:“咬到哪兒了?”
沐子強調:“被喪屍咬了也會變成喪屍。”
顧甄心看起來有點懵:“你是什麽時候被咬的?”
“大概……三四個小時前。”
顧甄心搖搖頭:“昨天村裏也有個村民在殺喪屍時被咬了,他幾秒鐘就變成了喪屍,都過了這麽久了你還沒變,說不定你不會變呢?也未必被喪屍咬過就一定會變成喪屍啊。”她的語氣篤定。
沐子被她說的有點迷茫,傻傻的點點頭,她們自末世以來,只見過第一波變成喪屍的人,除了顧甄心說的村民,再也沒見到別人被咬了,所以顧甄心這樣一說,沐子也有點動搖了。
她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顧姐,既然鄭哥現在也不會動你,你在這安全有食物……”沐子目光游移,不知怎的說着說着有點心虛。
顧甄心雖然膽小,但是心思通透,一下就懂了沐子的未盡之意,她冷臉道:“你想抛棄我一個人跑?”
沐子急了:“顧姐,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
顧甄心打住她的話,冷笑:“我可不想跟一群随時準備咬我一口的豺狼虎豹待在一起,而且在這末世中,只有自己強才能活命,誰能保證跟着他們就一定安全?”
“還是,你嫌我累贅了?”問這句時,顧甄心那豔麗十足的臉臉色有些難看。
沐子趕忙把頭搖的像撥浪鼓:“怎麽會,是我想錯了顧姐,馬上就天黑了,我們天黑就走,外面只有兩個人守着……”
顧甄心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蹙眉想了一會打斷沐子的話:“你先給我說說這兩天你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你說你把那兩個人殺了是怎麽回事?”
于是沐子把這兩天的經歷草草給顧甄心講了一遍,聽完顧甄心有些焦慮,正欲說話,聽到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屋內的兩人同時神色一凜,對視了一眼,聽到外面一個男人的聲音喊:“那個……沐……沐子,你在這吧。”
顧甄心慌張地抓住沐子的手,她的手有點抖,小聲道:“鄭哥肯定猜到了,他要殺你。”
聞言沐子渾身一寒,“不會吧?”
外面的人又叫了一聲,同時聲音越來越近了。
沐子給了顧甄心一個安撫的眼神,回道:“我在。”同時小聲給顧甄心道:“你去找阿爾法,收拾吃的,我很快就回來。”
不等顧甄心回應,她走出房門,反手關住門,轉頭看到鄭哥的一個手下正到門外,看到沐子關門眼神頗為戀戀不舍地往門內瞟。
沐子覺得小腹悶悶的,她側身笑着問:“大哥,你找我?”
男人“嘿嘿”笑了一聲,道:“這小臉蛋這麽漂亮,以前怎麽老是包着,像這樣露出來多好。”
“鄭哥找你。”
想到顧甄心的話,沐子心裏有點着慌,她握緊手,彎眼笑着試探:“鄭哥不是見我男朋友了嗎?怎麽還要找我?”
男人輕輕“哼”了一聲,瞟了沐子一眼,沐子心裏咯噔一下。
“你不是他女朋友吧?不過是不是已經無所謂了,鄭哥找你問糧倉的事情。”
沐子悄悄握緊手裏的鐵鏟,老實地“哦”了一聲。
兩個人在擦黑的土路上行走,都再沒有說話,一路上路過不少地方都有人聲,看來确實是把村子的喪屍都清理完了。
直到越走越偏僻,周圍逐漸沒了人聲,沐子抱緊鐵鏟,頭上的冷汗滴到脖子上,有點癢,她不敢分神,死死盯着前面的人,冷不丁開口問道:“大哥,鄭哥住的這麽遠?”
前面的人沒有回話,悶頭往前走,沐子心裏暗覺不對,她當機立斷轉身就跑,沒跑幾步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同時那男人惡狠狠罵:“臭娘們你跑什麽?”
沐子心知跑不過,停下腳步,擠出幾絲笑容:“大哥,你這半天不說話,我還以為你變喪屍了呢。”
“你放屁。”男人的聲音極其暴躁,一把從後面拉起沐子往旁邊一棟房子裏拉。
沐子自從有異能以來,身體素質強化了不少,但不管怎麽掙都掙不脫,她咬牙揚起鏟子往男人頭上拍,被男人輕而易舉躲開了,同時另一只手狠狠打向沐子的肚子。
沐子腦子一個激靈,這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為何雙手下意識扔下保命的鐵鏟,緊緊抱住肚子,實打實地挨了一個拳頭,她的胳膊震的發麻,嘴唇哆嗦着閉上眼。
“不是說去見鄭哥嗎?”沐子抱着肚子,拖時間問道。
“你把我們老大當傻子?什麽糧倉,你把阿陽他們怎麽了?”男人冷笑。
原來顧甄心的猜測是真的。
沐子眨了眨眼,肚子傳來一陣陣的抽搐,劇烈的下墜感傳來,她疼的縮住身體,雙手緊緊抱住肚子,想使用異能卻疼的無法集中注意力,一點異能也用不出來,渾身發軟地被男人拖進了一棟房子。
她被一把扔到地上,男人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擡手往沐子脖子上劃去。
沐子絕望地閉上眼,耳朵裏嗡鳴着,她覺得好像有很重要的東西要離自己而去了,隐約中她仿佛産生了幻覺,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她耳邊歇斯底裏地哭喊着叫:“媽媽。”
是死前的幻覺嗎,沐子緊緊握住手,匕首卻在半途止住了。
沐子睜眼,看到那人用粘膩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過了一圈,舔了舔嘴唇,突然将匕首換了個方向,脫下外套。
沐子見狀不知從哪來了力氣,驀地大幅度掙紮起來,男人猝不及防被她掙開了,拿外套猛地套住沐子的脖子,雙手用力。
沐子被勒的咳嗽,再一次倒下,時間越來越久,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失神地望着半空。
院門被一腳踹開,恍惚中,沐子看到了季逐風,她以為自己在做夢,躺在地上看到季逐風臉色冰冷的可怕。
季逐風沖上來,軍靴狠狠踢開男人,那男人滾到地上哀哀嚎叫,季逐風再踹了一腳,男人徹底沒了聲音,他覺得頭疼欲裂,交錯的記憶在腦海中碰撞,大腦中好像在進行一場風暴,讓他暴躁地想破壞,殺戮。
他抿着唇把沐子脖子上的衣服解開,捏住沐子的肩膀,深邃的黑眸沉沉盯着沐子,一字一頓地道:“我不。”
沐子這才知道自己不是做夢,她捂住疼痛欲裂的小腹,滿頭冷汗地抓住季逐風的胳膊,抖着聲音問:“什麽?”
“我不分手。”季逐風的語氣格外認真,好像小學生在回答老師的問題。
沐子渾身一抖,擡頭,黑暗中季逐風的一雙眼死死盯着自己,捏着肩膀的手格外用力,仿佛要把自己的骨頭捏碎。
季逐風見她看自己,再次重申了一遍:“我不同意分手。”
沐子沒力氣說話,心想,你不是忘了嗎?半個月前的事情現在又在反複說什麽呢?
模糊中她聽到顧甄心的聲音,然後,渾身傳來一陣暖意,劇痛的肚子總算消停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沐子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季逐風湊上來滿臉焦急。
“沐沐,你醒了。”季逐風驚喜地看着她。
沐子大腦一個激靈,環顧了一圈,看到顧甄心跪坐在自己身邊,臉色蒼白,還是她暈倒前的地方,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沐子想說話,一開口先咳嗽了幾聲,顧甄心忙拍她的背。
“你傷的很重,我的異能用完了還沒能把你治好。”顧甄心的聲音有些虛弱。
沐子從季逐風懷裏掙脫開,沒跟他糾結到底記不記得自己的問題,她現在恢複了一點精神,問道:“你們怎麽在這兒,阿爾法呢?”最後一句她是問顧甄心的。
顧甄心安撫她:“村裏現在很亂,阿爾法偷偷跑去把他們的糧倉燒了,他們現在忙着救火,沒精力管我們,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我們快走。”
“糧倉……燒了?”沐子有點愣。
顧甄心點頭,顧不得多說要扶沐子起來,季逐風被無視,黑着臉搶着把沐子扶起來,問:“阿爾法是誰?”
“顧姐,沐姐醒了麽?”與此同時,一顆金黃色的小腦袋探頭進來,眨巴着碧綠的眼,對上沐子的眼睛,他小大人一樣道:“醒了就快走吧,不然要被發現了。”
沐子點點頭往外走,同時對季逐風道:“謝謝你救了我,這就是阿爾法。”
她還對于阿爾法一個七八歲小孩子想到這種辦法,同時還真的跑去把糧倉燒了這件事情,有點震驚。
糧倉在村子靠裏面,這一路上三人加一個小孩暢通無阻地快走到村口,沐子突然想起了什麽,問季逐風:“寧婉呢?”
季逐風一怔,整個人僵住了,他移開目光不敢和沐子對視,含糊:“不知道。”
沐子也不是真的關心寧婉去哪了,她說:“她可能還在村子裏,你快去找她吧,今天真的謝謝你。”
季逐風氣急敗壞地拉住沐子的胳膊,咬着牙:“你什麽意思?又想跑是麽?”他的眼神有點可怕,惡狠狠的。
沐子一瞬間想起半個月前分手的場景,當時季逐風情緒很瘋,沐子瑟縮了一下,正想說話,突然聽到顧甄心打着顫的聲音:“鄭哥……他怎麽會在這?”
沐子回頭,鄭哥叼着一根眼,帶着四個手下,靠在牆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這邊,一個手下手裏還抓着寧婉,刀子險險擦着寧婉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