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真是瘋子
這是一個他們都不願意立刻去面對,但也逃不開的問題。
“你認為應該怎麽辦?”祁景序如他所說,把主動權交到隋煙手裏。
隋煙想了想:“我媽和祁叔叔複合的概率有大概50%。”
目前為止,她還沒有看出他們複合的完全可能,但兩個人既然重新來往密切,這次還一起出游,再度培養了感情……之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清。
祁景序看着隋煙的目光很深:“如果他們的選擇恰好是這50%概率,你要怎麽辦?”
“你想聽實話嗎?”
祁景序半眯着眼,嗓音低啞:“實話。”
隋煙回答斬釘截鐵:“你來問現在的我,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結束和你的關系,只要他們在一起,為了讓我媽能夠幸福,我什麽事情都可以做。”
空氣裏有片刻沉默。
“隋煙。”祁景序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指尖捏着她的臉,很用力,“你确實是個很有孝心的女兒。”
“多謝誇獎,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你還真覺得我在誇你?”祁景序輕嗤,“所以其他人就活該當炮灰,被你甩了對吧?”
“不然能怎麽辦?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媽跟你爸在一起了,我跟你也在一起?”
隋煙仍然保持着足夠的理智:“先不說他們能不能接受,祁景序,世俗眼光是很可怕的東西,至少現在我生活在這裏,我沒辦法去忽略。”
她猜祁景序肯定又要罵她慫,遇到事情就只想逃避,可能怎麽辦?
假如祁景序能拿出完美的解決方案,她或許也會考慮,可這世上會有完美解決方案嗎?
祁景序盯着她半晌,松開她:“你肯跟我走,這些問題就都無所謂了。”
隋煙背靠着牆,忍住抽煙的沖動,擡起下巴對着天花板說:“我走不了。”
“有什麽走不了?以你在君合證券的經驗,這世上任何一家外資投行都有你的容身之地。”
祁景序眼中仍然是桀骜潇灑的自信,他還是隋煙最心動的那個男人。
可惜他的這些特質,在某些時候與隋煙并沒有那麽契合。
隋煙搖頭:“先不說華人能夠在國外投行裏坐到什麽樣的位置,我對那種生活沒有你想象中的感興趣。”
她表現得很冷靜:“祁景序,你是天生的冒險家,換個環境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你随意挑戰、征服,贏下這一切在你看來只是易如反掌。”
“但是對我而言,這種冒險有可能得不償失,我有太多顧慮和牽挂,我沒辦法去成為那個征服者。”
“可你曾經考慮過與我一起。”祁景序攥緊了拳頭,再度來到她面前。
他低下頭,貼近隋煙,眉宇間滿是侵略性:“你差一點就答應了,說明對你而言,那樣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你都說了是差一點,在經過權衡利弊的實際衡量之後,我認為,你想要的生活和我的終極目标不在同個層面上,所以我拒絕了你。”
此時的他們都快三十歲了,有了豐富的閱歷和人生經驗,都更懂得克制情緒,才能夠心平氣和來談及往事。
不像那次的争吵,誰都不肯服軟,也不肯後退。
“事實證明你的選擇很正确,你如魚得水,事業成功,已經遠遠在我之上。”
祁景序音色很啞:“如果你和我一起,會比現在更好。”
“是,有可能,但那不是我會做出的選擇。”
隋煙沒辦法告訴祁景序,她所有的顧慮牽挂,那是她必須要留在這裏的重要原因。
“好,我接受你的選擇。”祁景序沒有再與隋煙就這個話題争吵,他說,“至于當年你選擇留下,抛棄我這件事也都過去了,我們只說現在。”
隋煙嘀咕:“我沒有抛棄你,只是沒和你出國而已。”
“那就是抛棄,你別想賴賬。”祁景序極度認真,“分手那天說的都是氣話,是你一聲不吭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讓我找不到你。”
“我怎麽知道你只是在氣頭上口不擇言?”
隋煙忽然又想起某些祁景序說過的話。
她之所以在吵架分手後就去散心,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繼續,除開她自己的原因,還因為祁景序。
隋煙無意間聽到過祁景序打電話。
他在和電話那頭的人談及自己的留學安排,态度堅定:“我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我的計劃。”
既然如此,她也不該作為阻礙存在。
只是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
隋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出自己的看法:“繼續留在這裏,假如我媽和祁叔叔又有了後續,我們兩個人不該再有關系。”
“憑什麽?”
祁景序嘴角挑起譏诮弧度:“你可別把我爸看的有多好,和隋阿姨分手之後,他身邊的女人從來沒少過。”
一個即便中年也依舊保持良好體魄外形,身家豐厚,還懂生活情調風趣的男人,身邊自然不可能缺女人。
“這是我媽媽需要考慮的事情,我只會選擇支持她的決定”
祁景序不置可否,眼神漸漸變了:“我不反對隋阿姨找個可以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至于我爸,他都這把年紀的人了,就非得結婚不成?”
隋煙對上祁景序壓抑瘋狂的眼神,忍不住問:“你想做什麽?”
“不做什麽,也就是多給隋阿姨介紹一些适合她的好男人,順便多往我爸身邊塞點女人。”
“……祁景序,你真是瘋子。”
“為你而瘋。”祁景序眼底笑意狂熱,“我不會讓任何人成為我的阻礙。”
隋煙感覺到了他的勢在必得,她按捺住心底澎湃,故意說:“你就算使勁手段,最後決定權也在我手裏。”
“嗯,至少沒有人在我們中間阻攔,我會有更多優勢。”
隋煙有瞬間後悔之前受他蠱惑,答應了重啓這段關系。
即便此時的她可以只去享受快樂,可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就像一只開獠牙的獸類。
他的眼神危險而野性,随時等着咬斷她脆弱的脖頸,将她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