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你自投羅網
隋煙坐立難安,忍不住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如果母親不在這裏都還好,母親在這裏……她又要提防母親發現她和祁景序之間的不對勁,又要避免那兩個人鬧出更大的矛盾。
腦袋疼。
隋煙清楚,祁景序是有分寸的,即便現在氣到快失去理智,也絕對不可能完全失控。
可她仍然擔心那一丁點的概率會造成她無法解決的麻煩出現。
隋煙不知道要怎麽向母親解釋與祁景序的關系,以及那些過往。
更不知道,和祁景序的關系暴露之後,會引來什麽樣的後果。
還有……她今天才知道,昨晚是祁叔叔将母親送到家。
他們經過這趟旅行,會不會又再度重燃愛火,萬一母親覺得兜兜轉轉還是和祁叔叔在一起感覺最合适,兩人又要複合,怎麽辦?
在這種情況下,隋煙篤定,自己和祁景序的關系更不能被母親知道。
隋煙找到可以抽煙的地方,準備先抽一根再說,剛拿出打火機,她指骨間夾着的那根煙就被人抽走。
祁景序站在她身旁,冷冷看着她:“我已經說到做到,那天之後到現在再也沒碰過。”
“……你來真的?”
隋煙以為他說要戒煙這事兒只是說說而已。
沒想到,祁景序竟然是認真在做這件事。
祁景序很淡定:“為了我們能夠活得久一點,我認為從現在開始戒煙是最好的時間段。”
他指尖用力,輕松把手裏的煙折斷,扔進了垃圾桶。
隋煙半靠着牆,無奈:“我又沒有答應你。”
“隋煙,你總是說話不算話。”祁景序走到她面前,低頭看着她,眼裏藏着愠怒,情緒波瀾極其明顯。
他是個很擅長把真實情緒藏起來的男人,可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他讓隋煙知道,他此刻因為她有多生氣。
隋煙明白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有錯,所以軟聲向他解釋:“事出緊急,我只能搬出顧京洋來應付我媽媽……我也沒辦法。”
祁景序質問:“你确定你是沒有辦法,亦或者你根本就懶得去想辦法,只想用這種省時省力的方式解決問題?”
隋煙被他話裏的刺激到,反駁:“這樣不可以嗎?”
“可以。”祁景序忽然自嘲一笑,“當然可以,反正我說過,掌控權在你手裏。”
隋煙這個人……向來吃軟不吃硬,看着祁景序抿緊唇線站在自己面前,一副受了委屈,又不能發火的隐忍模樣。
心裏莫名癢癢的。
她舔舔嘴唇,伸手去拽了拽他:“我……只是習慣了用這種方式去解決問題,我保證我和顧京洋,沒有別的關系。”
“是嗎?”
祁景序冷笑:“他剛才和你的親密表現,一點都不像是沒什麽關系的樣子,我看你們……關系好得很。”
最後幾個字,說的實在咬牙切齒。
“……就是演戲而已,何必這麽當真?”
祁景序突然挑眉,靠近她,湊在她面前低聲問:“所以之前那些也是演戲,你和顧京洋從頭到尾都沒有男女朋友的關系,只是為了來糊弄我,欺騙我而已,對吧?”
“我……”
祁景序深不可測的眸子鎖定隋煙,語帶蠱惑:“別再騙我了,煙煙,對我說實話,好嗎?”
隋煙試圖避開他的眼神:“……你現在都猜到了,你還問我?”
“我就是想從你這裏得到一個确切的答案,不希望你總是瞞着我,既然決定了以後要享受快樂,這些煩人的事情,難道不應該趁早解決掉?”
隋煙再度确信,祁景序如果去搞詐騙,立馬能混成頭目,把他的目标騙到褲衩都不剩。
她不由自主回答:“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樣。”
祁景序嘴角噙着的笑意,終于真心了一點。
他擡手撫上隋煙的臉,在她被他眼神蠱惑的時候,忽然低下頭去……
擋住背後監控探頭位置,拉開她衣領,在她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隋煙,今天這事兒還沒完!”
“嘶,疼……”
隋煙剛要發火,祁景序就沖她得意一笑,松開她,轉過身,腳步輕松走了。
“……”
隋煙磨蹭回去,顧京洋已經沒了人影,母親看着她:“你跑哪裏去了?景序出去找都沒找到你,人家小顧接到工作電話也只能先走。”
“嗯,我剛才也打電話去了……”
“好吧,你看看你,談個戀愛也不認真,這樣什麽時候才能定下來?”
祁景序語氣溫和的對隋煙母親說:“隋阿姨,她現在的事業正在發展關鍵階段,太過浪費時間的戀愛,只會影響到她。”
“可是也不能只顧事業,我也想早點看她有個家,這樣我也能放心一點……”
隋煙心裏緊了緊:“媽,沒關系的,時間還多着呢,您早晚會看到我結婚的!”
隋母搖了搖頭,嘆口氣,倒是沒再說什麽。
出了餐廳,祁景序深深看隋煙一眼,向隋母道別:“隋阿姨,我就先走了,下回再見。”
“好,景序你路上小心。”
隋煙只是象征性揮了揮手,等祁景序走了,開車打算送母親回自己的公寓。
到了半道,母親突然想起什麽:“呀,再不回去我陽臺上的花得蔫兒了!”
隋煙便又調轉方向把母親送回家。
方向再度調整,她沒有去自己公寓的位置,前往了霄雲路。
隋煙本來以為進門之前還得給祁景序打電話,畢竟這種高檔小區安保嚴格。
但她的車才剛剛駛過去,安保亭旁的升降杆就已經自動擡起,裏頭穿着制服的保安還探出頭來沖她敬禮:“隋小姐,歡迎回家。”
隋煙:“……謝謝。”
很明顯是祁景序做了什麽,才能夠讓她這麽順利的就進來了。
隋煙懷着複雜的心情停車上樓,到祁景序家門口,沒來得及按下門鈴,自動人臉識別系統已經将門鎖打開。
行吧,智能家居确實挺先進的。
隋煙進了玄關,鞋櫃前擺了雙女士拖鞋,是她的鞋碼。
她緊跟着走進去,祁景序正懶散窩在沙發裏,聽到動靜轉頭看向她,語氣陰恻恻:“現在是你主動自投羅網,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