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高熾到來 燕媚,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殺……
不等第二天, 當天夜裏,蘇長湛便跟着慕祈去了大理寺,到了大理寺慕祈将一個被綁的嚴嚴實實的囚犯出來。
蘇長湛認出是自己的兒子蘇青瑜, 在大理寺關押了數日, 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蘇長湛心疼得直顫,他喊了聲:“青瑜!”
蘇青瑜聽到自己阿爹的聲音, 像看到救星一般,眼底湧動着激動之色,他急切的道:“阿爹,阿爹救我!”
蘇長湛臉色晦暗,想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慕祈,他恨不得将此人給生吞活剝,他握住馬缰繩的手猛地收緊道:“青瑜,別怕, 阿爹這次就是來救你出去的!”
慕祈不理會這對父子如何情深, 朝秦風使了個眼色,秦風立馬将蘇青瑜提起來,扔到身側的那匹馬上,一手抓住綁在蘇青瑜身上的繩子,以防他逃跑。
一行人穿過重重夜色,在還沒有宵禁之前,出了玉京城。
慕祈帶着人離開大理寺時,便馬上有人将消息送到了高熾府邸。
高熾倚在軟塌上,手裏把玩着兩個核雕,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高熾眸子微阖,透出一絲精光:“帶上府上的死士随我出去一趟。”
按道理來說, 高熾比慕祈等人後走,應當晚一步抵達白日那處荒山才會,可他偏偏比他們早,不僅早一點,是早半個時辰抵達這裏。
這半個時辰,足夠他部署好一切。
就在慕祈等人還在乘着竹筏渡暗河時,高熾已經帶着人來到了山腰處的那幾間木屋。
此時的高熾已經換下了華麗的衣袍,身着黑衣,雖說如此,但他渾身上下依然透着難以掩藏的貴氣。
當吳山幾個看到他的時候,被他身上的貴氣所迫,心裏隐隐生出了幾分怵意。
高熾也懶得跟這些人廢話,朝身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侍從拿出幾袋金子,扔在案上,對他們幾個說道:“這裏的人交給我們,你們拿了金子可以走了,這袋金子夠你們一輩子衣食無憂了,去個無人的地方,隐姓埋名過日子。”
吳山幾個對視了一眼,幾人并不知道上家是誰,但這個人能到這裏,身上又沒有一點濕的痕跡,顯然是走了暗道,而且對方帶了這麽多人過來,他們并不是對手,吳山想就算此人不是上家,應該也是上家的同夥。
吳山不敢拒絕,點了點頭道:“好,我們走。”
說完後,就和幾個弟兄們拿起案上的金子,扯開袋子一看,裏面金燦燦的,稍一掂量,符合他們的要求。
幾人沒有多話,拿了金子就走出去。
就在他們走出房門之時,高熾朝身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那侍從會意,轉身追出去,高熾聽到外頭有幾聲慘叫傳來,神情裏竟透着幾分愉悅,不多時,侍從再次回來了,告訴他已經解決了那幾個人。
高熾點了點頭道:“很好。”
說完,他的目光看着牆上的簾子,擡腳不緊不慢的走進去。
燕媚餓了兩天,沒進一粒米,身子十分虛弱,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也不知是否受了涼,渾身滾燙,喉嚨幹的仿佛要冒煙了。
她燒的迷迷糊糊的,聽到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恍惚中,她竟然覺得這腳步聲有幾分熟悉。
而這個人絕不會是吳山和他的幾個兄弟。
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下,她緩緩睜開眼睛,黑暗中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看到一個大體的輪廓,很高大,是個男人。
須臾,那個男人在她面前蹲下來,燕媚以為對方想要怎麽樣,本能的往後一縮。
那人卻在黑暗裏伸出一只大掌,準确無誤的掐住她的下巴。
燕媚渾身酸軟無力,根本躲不開,她虛弱的問了一句:“你是誰?”
那人卻沒有說話。
一雙眼睛在黑暗裏幽幽的盯着她。
一會兒,他放開了她的下巴,冰涼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慢慢的滑動,燕媚打了個哆嗦,感覺就像被一條蛇在臉上游走一般。
他摸她的臉頰摸了許久。
燕媚的臉若凝脂,光潔細嫩,吹彈可破,雖說在這等地方待了兩日,可這肌膚摸着仍然水潤的很。
高熾一時有些愛不釋手。
燕媚很喜歡被此人這樣摸,她想要躲開,身子往後撤了撤,讓男人摸了個空。
高熾的手頓了片刻,卻也沒有追上去。
只是在黑暗裏發出一聲極低的輕笑。
燕媚就是從他這聲輕笑中猛地抽出一點頭緒出來,她思緒飛轉,忽然震驚道:“你……你是……高熾。”
高熾見自己已經被她識破了,倒并沒有掩飾,反倒因為可以釋放壓抑的內心而感到一陣輕松,他又低低笑出聲來道:“媚兒,難為你還能如此準确的認出本王,這樣是不是代表,你對本王的印象十分深刻?”
燕媚心裏泛着惡心,她真的很讨厭高熾,此人就像潛藏在陰暗之處的毒蛇,猝不及防的就會蹿出來咬你一口,讓人防不勝防。
燕媚咬牙道:“高熾,你為何要綁我,如今我已和慕祈沒有任何幹系,你還以為靠我可以對付他麽?”
若高熾想要對付的只有她一個人,犯不着如此曲折迂回,她燕家如今無權無勢,他要對付自己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他費盡心機把自己弄到這裏來,無非就是想要借助她達到其他目的。
而這個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慕祈。
高熾又發出低低的笑聲,他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他的聲音輕柔的像在同愛人說話,可燕媚聽在耳中,卻生生打了個寒顫。
燕媚的聲音透着幾分顫意,她道:“高熾,你別做夢了,慕祈不會被你威脅,他是什麽樣的人你清楚,你與他交鋒這麽久,何曾贏過他,這次你也贏不了他。”
高熾見燕媚這樣看不起自己,怒意湧上來,他冷哼一聲,擡手再次掐住了燕媚的下颌,他涼涼道:“那可未必。”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媚兒,本王一直想不明白,本王到底哪點比慕祈差了,本王是北齊名正言順的皇室血統,那個慕祈他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個異姓王而已,為何你對他尚且還留一點情分,卻對本王拒之千裏?”
燕媚不知高熾從何處看出,自己對慕祈留了一絲情分了,她反而覺得自己對慕祈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幹脆利落。
至于高熾,從頭到尾,他就是在利用自己,他那些虛情假意的花言巧語,都是用來控制她的工具。
他何曾如慕祈這般光明磊落,他根本連慕祈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燕媚身子本就不舒服,想到這一切都是拜高熾所賜,對他的恨意就更深了,她道:“西北王十五歲便征戰沙場,這麽多年為北齊立下赫赫戰功,試問王爺,你身為皇室血脈,為北齊可曾為北齊出過一分力,你何德何能與慕祈去比,而且西北王也曾是民女的正經男人,而你什麽都不是。”
燕媚的聲音嘶啞無比,話卻是針針見血,直刺高熾的要害。
将高熾激得整個人都炸毛了,他最讨厭別人說慕祈比他好。
明明他才是最好的,那個有西北血統的賤種,怎麽能和他比!
高熾手上一用力,狠狠的捏住燕媚的下颌,咬牙道:“燕媚,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燕媚根本就不怕他,只是冷笑一聲:“如今民女的性命捏在王爺手裏,王爺想殺便殺吧,民女若是死了,你就威脅不到慕祈,民女巴不得去死。”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也豁出去了,死了反倒幹脆一些。
如今阿爹,兄長,婳兒都是自由身,她也沒什麽好擔憂的。
高熾見她根本不怕死,他忽然冷靜下來,随即又陰陽怪氣的笑了笑:“媚兒,你應該知道本王有很多法子讓你比死還難受。”
她想要激怒自己殺了她,不……他不會讓她如願的。
說完,他将手緩緩的探入了她的衣襟。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郡王,不好了,慕祈帶着人上山了。”
高熾手上的動作一頓,又迅速的從燕媚的衣襟裏抽出來,他猛地湊過去,貼着燕媚的臉,低低說了一句:“等本王解決了他再過來,你等着本王。”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往上蹿,燕媚打了個哆嗦。
高熾出去了,到了次間,燕媚聽他沉着嗓子吩咐道:“讓□□手準備,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侍從領命去了。
屋內一燈如豆,高熾臉上漸漸浮現出陰狠之色來,懷國公那老東西,既然把慕祈引到這裏來了,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能錯過。
殺了慕祈,就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反正蘇長湛已經得罪了慕祈,慕祈死了皆大歡喜,若是沒死,他日算起賬來,這筆賬自然算在蘇長湛的頭上。
慕祈帶着蘇長湛父子來到半山腰上,在一片空地上停下,慕祈看到不遠處的木屋,眼底透出淩厲之色來。
今日他的人并未找到此處,原因無他,這處地方在山的陰面,需要翻過整座山,當時,他們發現山上并無去路。
誰知,這山上有個暗道,從暗道裏鑽進去在出來,便到了另一面。
布局這一切之人,心思倒是狡詐的很。
慕祈将眸光投向蘇長湛,冷聲道:“懷國公,将本王要的人帶出來。”
蘇長湛讓人綁架燕媚就是為了從他手裏将蘇青瑜給換出來,如今目的達到了,他繼續留着那個女人也沒用。
自然答應慕祈。
他道:“西北王且等着,老夫去去就來。”
就在蘇長湛要翻身從馬背上下來之時,暗林裏有羽箭密密麻麻的如雨一般射出來。
羽箭似飛蝗,慕祈等人齊齊揮箭擋格,他怒罵道:“蘇長湛,好你個老匹夫,本王今日若死在這裏,定拉着你們父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