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衣勝雪
“瞧你,這麽大了還哭鼻子。”白升閑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水漬,輕輕擁她入懷,“傻孩子,為師只是讓你在這裏修仙,又不是丢下你不管,哭什麽?乖啊,為師也舍不得你,你只要不要到時有了朋友就忘了我這個師傅。”
“不會的師傅,嗚嗚,白憐最喜歡師傅了!”
“好了好了,為師就先回去了。”他拍拍她的背,把她從懷裏扶了起來,怕再這樣扭捏下去自己會真的舍不得。
“師傅,徒兒不在你一定要保重啊,記得多吃飯,不要再減肥了。嗚嗚,還有我後山種的瓜果,要是熟了你一定要記得幫我摘了,只可惜徒兒吃不到了。”
白升閑一臉無語,這個時候,她想到的還是她瞞着自己偷偷在後山種的瓜果,這真是,真是……
“記得要乖啊!”白升閑再次捏了捏她圓圓的小臉,“在這裏不比在香山,要是誰欺負你,你記得狠狠揍回去。要是打不過,你就告訴為師,為師來替你做主!”
“師傅!”他當這是戰場啊,好歹也是在人家的地盤,他說話還真不客氣。
“還有還有,師傅給你的芭蕉扇會用了不?要是有危險記得……”
“我知道了!”白憐扶額長嘆,先前的離別氣氛變得輕松不少。
不知道什麽時候,左形闊已經走了過來。
“有勞左前輩了!”白憐道。她思索良久終于還是覺得這個合适。
只見白升閑和左形闊的嘴角不約而同的抽了抽。
白衣勝雪,美得極盡透明。
大廳的正位之上,虞行飄然而立,烏黑的絲線直垂而下。
萬籁俱靜,純白的簡直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參見司法上神大人。”白憐态度恭敬,眼前的人竟讓人忍不住的想下跪。
明明是一種看破世間百态的幽靜,又婉如大慈大悲的佛陀。
“起來吧,你是老白的徒弟,斷不用行此大禮。況且,這些虛禮我本就不在意,以後還是免了吧。”
“是。”白憐這才站了起來,心裏不由興奮又激動,眼前這個人,同師傅一樣,都是她的救命恩人,不僅如此還替自己取了名字。
“不過,你雖不是幹駱的弟子,其他弟子學什麽,你也跟着學便是。”
“是。”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虞行的聲音輕而聽不出一絲情緒。
“沒,沒了。”白憐偷偷打量他,見他也剛好望向自己,不由又是本能的底下頭。
上神大人給她的感覺和師傅不同,同樣是恩情,同樣是感激,在師傅面前,她就跟在自己父親面前似的,從來沒有想到不好意思這個詞,可是在他面前,除了感激還有一種莫名的緊張,尤其是望着他的仙人之姿,那遙不可及的清冷,仿若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幹駱雖是修仙之地,也并沒有太多的規矩,你也無需太過拘束,就像平常一樣就好。”
“是。”白憐覺得她從來沒有像現在如此緊張過,以前她總以前自己的臉皮很厚,哪怕是偷桃被王員外的管家發現,她頂多做個鬼臉。
在他面前,忽感有些壓力,仿佛他只是一個眼神就可以把自己看穿,那種容納萬事萬物的慈悲與一視同仁的淡漠。
白憐鼓起勇氣,“對了,上神大人,我竟然要在此學藝,那麽我的師傅是誰?您也會親自教我們仙術嗎?”
虞行嘆了口氣,“你同一般的弟子一樣稱呼我便是。”
啊?一般的弟子?一般的弟子是怎麽叫的?師傅?師尊?掌門?山主?白憐有些尴尬,而後還是不由點點頭,“是。”
虞行繼續道:“我雖然是幹駱的掌門,可一切事物早已教給我的二弟子打理,除非山中發生什麽大事需要我親自出面。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收過徒弟,眼下我只有四個弟子,大弟子在天庭任職不常回山,所以沒有弟子,其他三位,你先跟着大家一起學習最基本的,到時要跟着誰學,你自己決定。”
“哦。”她忽然有些失望。原來,他已經不收弟子了啊,想到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曾對師傅說過不收女弟子,不過沒關系,只要能在這裏學習,是誰的弟子不都一樣。
又想到之前遇到的左行闊,便道:“那麽,我可以拜左形闊師傅做師傅嗎?”
虞行擡眼看着她,“老白與我也算有些交情,你想跟着形闊學,到時跟着他學就好,不用稱他做師傅。”
“哦。”白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師傅和上神大人是好朋友,她是師傅的弟子,左形闊是他的弟子,那麽他們也算是同輩。可是,畢竟自己要跟着左形闊學習,又不能叫師傅,難道叫師兄?不行不行,總覺得有失禮數。
想了想,就算左形闊不比她大一倍,好歹也大她幾歲,稱一聲導師應該也算合理。
“對了。”虞行忽然道,“幹駱雖是仙山,可難免人多嘴雜,你師傅的事,還是甚少人知道的好。”
“是。”她仍是恭敬的點頭。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上神大人是在為她着想,怕她因為師傅的關系被
人說是走後門吧?嘿嘿,還是上神大人想的周到。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虞行問她。
“沒,沒了。”
“那我叫形闊帶你熟悉一下環境,順便領你去住的地方。”
“是。”她恭敬的行了一禮,差點興奮的又開始蹦蹦跳跳,忽然察覺了什麽,連忙偷偷瞟了一眼上神大人,見他對自己點頭,立馬溫順的像只小綿羊,邁着小細步出去。
“等一下,小白。”
白憐回頭,一只腳剛好垮在門檻上方,聽見聲音,迅速收回腳,恭敬的站好。
虞行無奈的搖搖頭。
“如果有什麽事,或者有什麽問題,你大可告訴形闊,他會好好處理的。”
“是。”
“那你先退下吧。”
“是。”
白憐立刻狂風一般刮了出去,還順便帶上了門。
等門剛一關好,立刻撫上胸口大口的呼吸,天啦,上神大人剛剛叫她什麽?小白?從來沒有人這樣叫過
她,聽到的剎那,忽然覺得自己有種飄飄欲仙的錯覺,就像要飛起來似的。
不過,他叫師傅老白,叫自己小白,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