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劫富濟貧
“師兄你和她啰嗦什麽!”被稱為小玉的女子惡狠狠的瞪了白憐一眼,“喂,你只需告訴天君,在後山暫時多搭幾個棚子,要不然我們住哪啊!”
“小玉,不得無理。”
搞了半天,原來師傅不知道他們可以變成人啊。也對,以師傅的個性,是萬不會将妖怪留在此地的。
“小師妹別誤會,我等雖然是靈鳥修成人形,但也并非是妖。”玄鷹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解釋道,“香山因為有了天君的仙力,自是靈氣逼人,我等從修煉成形那刻起,便被淨化了妖氣。”
難怪,她還以為師傅說的一般妖怪進不來香山是騙人的呢。不過,他們竟然不是妖怪,那麽應該不會吃人吧?
而且……
自己好像還掌握了他們的一個秘密。
“喂,同不同意你倒是說句話啊!笑什麽笑,口水都流下來了!”小玉繼續瞪她。
白憐擦了擦嘴角,果然因為太過興奮一時得意忘形了。
“小玉!”玄鷹輕聲呵斥,聲音卻顯得有些無奈。
白憐看了看朝着自己哼哼的小玉,也并不生氣,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終于慢幽幽的從床上下來。
本來想讓自己看起來高深莫測些,又忘了自己發不出聲音,氣勢明顯低了不少,只得看了看玄鷹,又比了比自己的喉嚨。
玄鷹立刻會意過來,手指一點。
“這樣就好了?”問話的同時白憐才反應過來自己可以說話了。
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從來不知道不能說話是一件這麽難受的事!
“咳咳。”她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想着該怎麽稱呼玄鷹,半響道,“玄鷹師兄,白憐從來這香山就一直以來承蒙你照顧了,白憐自當感激涕零,別說撘幾個茅草房子。”
“小師妹嚴重了。”
“不過嗎……”白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小玉,“不過,你得幫我告訴那些其他的鳥,以後可不能欺負我了,更不能再啄我!”
玄鷹一愣,臉上閃現一抹淡淡的笑意,恭敬道:“這是自然。”
白憐看得有些呆了,為什麽同是妖怪,不對,同是寵物,玄鷹師兄和小玉怎麽就差這麽多?
還有玄鷹師兄那彬彬有禮的模樣,實在很難把他跟那些寵物聯系在一起。
“那這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白憐拍拍胸脯,保證道。
末了,又偷偷望了望他,真是好看啊,還有那溫和的笑,陽光一般,讓人很是舒服。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裏,白憐就又開始忙碌起來。
白生閑從書房出來時,差不多已經過去三天,見她抱着一捆捆野草,也不知在做什麽。
“師傅,你終于出來了啊!”白憐抱着一捆野草喜滋滋的蹭了過去,“師傅,您要沒事,不如也來幫幫我吧,多鍛煉有益身心健康嘛!”
他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那次她扇飛了林中的一切,據說是心中有愧,便想着搭幾個茅屋,以便那些動物再次回來時,好歹有個住所。
看着她忙裏忙外,白升閑欣慰不已,他的徒兒能自己想到這層,果然是懂事了啊。
不由也來了興致,“乖徒兒,你慢些,你要早說,師傅用仙術幫你就是。”
白憐卻拒絕了,說是這種事還是親力親為的好,要是用仙術就沒有意義了。
白升閑又是一陣熱淚盈眶。
說是幫忙,天知道師傅大人只是搭了個桌子,頂把雨傘,然後在那自顧自喝起茶來,桌上擺的依然是她辛辛苦苦做的糕。
要是師傅大人高興了,還會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點她一二,然後就是她滿林子的跑。
真不知道他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看熱鬧的!
壓榨小孩,這可不是神仙該有的行為,只嘆師傅大人從來沒有那種自覺。
一個月後,林中的茅草房子總算搭好,白憐只可惜,她那種菜養果的想法又落空了。
自從知道玄鷹可以幻化成人,每次讓他載着自己下山,白憐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雖然是鳥吧,卻是個男的,男女有別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于是怎麽也不肯再坐在他的背上。
玄鷹無奈,後來想了個辦法,讓她抓着自己的腳,白憐起初還有些害怕,後來感覺很是刺激,久了也就習慣了。
茅草屋搭好後,白憐偷偷的去看過幾次,見林中的動物也慢慢飛了回來,有次似乎還見着了一只像是狐貍的動物。嘆息他們真是厲害啊,果然不愧為妖,就算被扇飛了,還能自己尋回來。
沒事的時候,她就喜歡遛下山去玩,還和那些小屁孩噓吹自己有個神仙師傅,厲害得不得了!起初他們自然是不信,後來看見玄鷹,眼睛都瞪直了,對她更是崇拜的不得了。
理所當然的她成了他們之中的老大,以至于他們有什麽做不了主的事都會拿來問她。
其中最得意的莫過于讓老喜歡欺負人的小胖從此以後變得熱心助人,讓總拿石子丢小狗的來福後來見了小動物,跟孝敬他爹媽似的!
“可是老大,你不是說你師傅是神仙嗎?你怎麽能偷王員外家的桃子呢?”
“噓!”白憐忙捂住來福的嘴,“小聲點,我們這不叫偷,你看你老大像是那樣的人嗎?我們這叫劫富濟貧!劫富濟貧懂不懂?不懂也沒關系,你還記得白天在破廟裏見着的那群乞丐沒有?我們做人呢,要多積功德,我們只是用這些桃子去救濟窮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哎呀,反正給你們說那麽多你們也聽不懂。
對了,小胖跑哪裏去了?”
“那……”白憐跟着來福的手指看去,頓時渾身一顫。
“好小子,老子就說園子裏的桃子怎麽越來越少了,原來是你們這些兔崽子幹的好事!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們!讓你們知道鍋兒是鐵倒的!”
“不好,快跑!”白憐大叫一聲,一揮手,身後十幾個比她小不了多少的娃頓時一哄而散,她摸了把汗水,平時也沒見他們跑的這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