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睡神歌手新人王(5)
梁書語當場一滞。
羨慕?他确實是挺羨慕的——或者再準确一點的話說嫉妒也不為過。畢竟這個綜藝的本質是什麽大家都很清楚,他梁書語是一個有野心的人,自然不甘心就這麽被這個圈子所抛棄,為此他甚至……
可他做了那麽多努力,這個季疏卻只簡簡單單睡一覺就搶走了所有的關注。
雖然#季疏死了#這個詞條是烏龍,但熱搜第一啊!多少藝人想上都難買!
所以先前那些話梁書語确實是懷着陰陽怪氣的心出口的,據他了解這個季疏沒什麽城府,說好聽叫單純說難聽叫傻,能不能聽出來自己的諷刺就是一個關卡了,要是聽出來了,當場來個失态發怒才叫好呢。
然而現下紀城這樣不鹹不淡回他一句「羨慕了嗎」,倒叫梁書語多少有點哽住了。
他臉上的笑霎時間尬住,而後才結結巴巴道:「怎、怎麽會呢?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紀城嘆口氣:「那梁老師肯定就是同情我生病了。」
梁書語再次一愣。
紀城卻不給他接話的機會,撐着下巴道:「不瞞梁老師說,我的嗜睡症是個罕見病,一睡起來就算外面地震了我也沒感覺。」
他語氣十分憂郁:「因為這個病,我的工作和生活也受到了很多影響,說不定哪天在夢裏悄無聲息地睡死了也沒有人知道。」
因為有熱搜引流,《聚光燈後的生活》直播間萬年難得地蹲滿網友。
【梁書語剛剛是在陰陽怪氣吧??】
【有陰陽怪氣嗎,老梁說的不是實話?】
【是不是陰陽怪氣自由心證,但我沒想到都上這種綜藝了居然還有粉絲呢】
【怎麽,季疏都能有粉絲其他人就不能有?】
【秋子藍吃瓜的眼神和我一毛一樣】
【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網上好多人都在說季疏的嗜睡症是懶……是真的有這種病啊朋友們!!!】
【看見他能睡這麽久我就信了,是我的話到中途肯定會忍不住爬起來乾飯】
【這麽一想,那段時間他好多行程都推了,估計過得也挺不容易的】
彈幕們被紀城悲傷的語氣感染,梁書語也是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一邊在心裏想就你這還能睡死,一邊又覺得對方說的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你也挺不容易的……」
下一刻紀城拿起手機:「所以梁老師,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來來來這是我的收款碼你千萬不要客氣——」
梁書語:「……」
彈幕上也是齊刷刷的一片【】閃過。
【梁書語:季老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季老師】
【我此生走過最長的路就是季疏的套路】
【真的,我剛剛聽到他嘆氣,本來眼淚都要出來了,現在又收回去了】
【季疏:反矯情第一人】
【很好,本來只是順着熱搜摸過來瞧個熱鬧,現在我決定繼續看了】
梁書語原本也只是想順着紀城的話客套一番,但他萬萬沒想到迎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神轉折,一時間整個人都懵逼了一下:「打、打款?」
現在娛樂圈大家不都是點頭之交點到即止嗎?怎麽到季疏這兒就變成真金白銀的破財了??
紀城點點頭,手機屏幕馬上就要亮出來:「梁老師剛剛不是說很同情我嗎?」
梁書語:「?」
他說過這話???
這些不都是你季疏自己說的???
梁書語的表情管理失控了一瞬間——當然,也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因為他很快就想到了對策:既然你季疏敢亮收款碼,那我也掃就是。
反正這也不是個慈善節目,所謂的「巨款」打多打少都只是個意思。
或者換句話說:他梁書語敢打錢,他季疏好意思收嗎?
他們倆的交情擺在這裏,直播間這麽多雙眼睛看着,這錢要是真打了,他梁書語損失不了什麽,但季疏一個「臉皮厚」的名聲是背定了。
然而這時紀城翻手亮出的卻并非他剛剛說的收款碼:「好了開個玩笑。」
他狡黠一笑,表情無辜看向梁書語:「我其實是想加個梁老師的好友,可以嗎?」
餐廳裏的攝像頭遠遠拍下紀城手機屏幕——雖然并不是很清晰,但從背景顏色來看并不是收款碼,而是二維碼名片,掃一掃可以加好友的那種。
在十秒鐘前同樣被攝像機忠誠記錄下的,還有梁書語聽到要捐款時那瞬間扭曲的表情。
而他還沒有來得及微笑着拿起手機說「好啊,季老師覺得我捐多少比較合适」。
梁書語:「……」
最後他咬牙切齒地拿起手機,笑得相當僵硬:「好啊,當然沒問題。」
梁書語掃了紀城的好友碼發去申請,紀城這邊也給通過,一邊像是漫不經心地問:「一直叫梁老師好像太客氣了,我以後叫你書語哥可以嗎?」
雖然沒什麽不可以,但梁書語還是莫名感覺到了一種諷刺:「……當然。」
秋子藍:「噗嗤。」
梁書語瞬間轉過頭去。
秋子藍:「啊,這電視劇情挺好笑的。」
梁書語:「……」
他竭力溫和地道:「你看的是一部諜戰片。」
秋子藍煞有介事地點頭:「這個演員演技不行,演起來不就挺好笑的嗎?」
不巧,她說這話時電視上正播放着男三和女三生離死別的一幕,其中男三是梁書語演的,女三是融雪演的。
梁書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秋子藍說話怎麽這麽妙】
【秋子藍:我想起了好笑的事】
【此情此景,我實在很難判斷她到底在罵誰】
【大膽點,可能兩個都罵了(狗頭)】
【之前聽小道消息說秋子藍是得罪了人被丢來這綜藝的,現在一看,怪不得】
【融雪呢?這麽精彩的場面她怎麽不在?】
【報告,她在樓上健身房做瑜伽】
紀城則是問:「子藍姐,能加個你的好友嗎?」
秋子藍看了紀城幾秒,點點頭伸出自己的手機來。
沒過一會兒方平從廚房裏端着蛋炒飯出來,香味瞬間飄滿整個屋子:「蛋炒飯來啦……呃,剛剛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喊了聲坐在餐廳裏的梁書語:「書語哥你也要吃嗎?」
梁書語:「……不了。我晚上一般不吃東西。」
然後借口說自己手機沒電了就匆匆上樓回房間。
於是方平将盛着蛋炒飯的盤子和餐具擺到紀城面前,外帶一杯溫水。
快三十個小時沒吃東西,紀城是真的挺餓的,尤其剛剛還有梁書語那通插曲——這個人段位一般,以太子殿下的水平随便說兩句話就能把對方玩得團團轉,但,說話也是需要消耗體力的。
所以紀城也沒有太客套,簡單道了聲謝就開始吃飯。
天界不需要吃飯,但作為适當的享受以及外交需要,該講究的還是要講究的,尤其之前紀城也當了幾十年的皇帝……就算不說這個,季疏作為季氏集團的小少爺,用餐禮儀也是專門學習過的。
因此哪怕挺餓,紀城用餐的姿态也看上去相當優雅。
【這個蛋炒飯……好香……呲溜】
【前面的你真的只是在看飯嗎???】
【我饞人我先說】
【剛剛我就想說了,梁書語和季疏坐在一起明顯是季疏顏值更勝一籌啊】
【梁書語是模特出身,又不看臉】
【那看哪裏?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樓上快住腦!!】
這邊直播間彈幕空前活躍,流量甚至快要趕上一些同時段的爆火綜藝,連帶着節目組工作群內也是一片歡騰。
【這麽多年,咱們終於要翻身了??】
【咱們要不要策劃點什麽環節鞏固下流量】
《聚光燈後的生活》號稱的是無任務無臺本,但這樣一來的結果如何也很明顯了,就算他們的頂頭老大有錢任性,也不代表他們就能眼睜睜看着一個可以救起來的綜藝繼續堕落下去啊!
再說現在的綜藝哪個沒點臺本控場?他們完全可以搞得隐秘一些,觀衆也不會那麽容易就發現。
不過導演在沉吟片刻後還是否決了這個提議。
【導演】:【算了。】
【導演】:【咱們節目組說了無臺本,就不要急着搞這些,董事長也在上頭看着呢。】
【導演】:【而且,我感覺這個季疏有點東西,先看看他怎麽辦吧。】
這時方平正在和紀城聊天——這家夥是個話多的性格,都不用紀城怎麽說話,就已經叭叭叭地把自己交代了。
也不用紀城主動客套什麽,兩個人好友也加上了,以方平的自來熟還給節目組五個人拉了個群。
方平交代完自己,又開始問紀城。
和梁書語有點像,他的展開點也是紀城的嗜睡症,不過方平說話就遠沒有梁書語那麽陰陽怪氣了,他主要是表達了工作人員進別墅時候自己被吓了一跳的心情,緊接着又關心了下紀城受這個病影響有多大。
能感覺出來兩個人明顯的差別,紀城當然也不會上來就怼人。
雖然他對方平叽叽喳喳說個不停是有點不耐煩來着。
方平:「哥我聽過你唱的《小橋故事》,唉,唱的真好聽,我經紀人叫我也學,錄了個de,氣走了三個錄音師。」
紀城:「……沒事,多練練你一定可以。」
方平:「哥你說書語哥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啊?剛剛我問他要不要吃宵夜,他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紀城:「……沒有,哪裏的事。」
「是嗎?」方平想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唉,主要是昨天提行李上樓的時候我沒站穩,連累他和我一起摔了一跤……我自己跳舞的時候摔習慣了,但書語哥估計挺疼的……」
「對了,說起這個,季疏哥你帶的行李好像不多,」方平又問,「咱們要在這兒住一個月呢,你帶的換洗衣服什麽的夠嗎?」
「不夠。」紀城言簡意赅道。
方平愣了一下,有點傻眼:「那怎麽辦?」
這時別墅的可視門鈴叮咚響起來,紀城扯了張餐巾紙優雅擦嘴:「這不是就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