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信號
在門外去站一會兒?外面其實挺冷的, 風一直不停的吹着,這又是冬天。南方的冬天帶着一種濕冷的氣息, 即便是穿上再厚的衣服,在風中矗立一會兒也會受不了的。
更何況外面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抵擋寒冷。在外面站上一會兒,說不定就已經感冒了,安志一邊吃東西一邊說道,“別出去了,外面這麽冷,待會感冒了。這裏離鎮上挺遠的。”
“我知道。”安宴微微颔首,“我就在外面透透氣, 馬上就回來, 不會太久的。”說着, 他推開門,一股冷風倒灌進房間。就連大人們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安宴走出大門,輕輕地關上門之後,拿出手機。
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什麽信號。既然沒有信號, 那就算了,安宴琢磨着都已經沒有信號了那他肯定也不能給顧維則發消息過去了。看了好一會兒, 他擡起頭仰望天空。四周都是黑暗的,其實他什麽都看不到, 只有屋外昏黃的燈光在閃爍着。
深吸一口氣,他放空自己的腦袋,拿着旁邊的凳子坐下。屋外是一堆柴火,安宴無聊地拿起一根幹枯的樹枝, 在地上比劃着。他仿佛像是在計算着公式似的,一邊計算,一邊小聲的念叨着。
沒有人聽見他到底在說什麽,柳珊出門看安宴的時候。發現安宴就坐在門口,手裏拿着樹枝,正在地上寫着。
神色極為認真嚴肅,眉頭微微地蹙着。像是遇見了什麽難題似的,柳珊愣了一下,看了一會兒。走到安宴的面前說道,“冷不冷安宴,要不先進去吧?”
“媽!”安宴擡起頭,沉吟着說道,“您先進去吧,我想一會兒事情在進去。”
“不是,你在外面這麽冷,想什麽事情非得在外面想?”柳珊不解。
“就是一個問題……”安宴也不給柳珊說究竟在想什麽問題,他堅持讓柳珊進去,自己在門外一邊比劃着,一邊思考着。這像是一件對于安宴非常重要的事情,柳珊拗不過安宴。先回到了屋子裏,坐在安志的身邊。
安志詢問道,“怎麽,他在外面找信號?”
“不是,我也沒有看懂他在做什麽,就讓我快點進來,應該是在想什麽事情吧。”柳珊特別的納悶,這個時候能想什麽事情呢?都快要過年了,還有什麽事情比過年更重要?再說他都已經在老家了,想要搞什麽研究之類的,也搞不了啊。但是,她也不能去打擾安宴。畢竟安宴那個模樣很顯然就是不想要被打擾。
“嗯,那倒是有可能在想什麽事情。”安志也跟着點了點頭,孩子這個模樣,安志都差不多習慣了,肯定是在想什麽事情,所以他也沒有多說什麽。他還給柳珊說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別老覺得是為了孩子好,你看看現在孩子研究的東西你真的弄得懂嗎?不幫倒忙就不錯了。以後少管一點兒孩子的事情……”安志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倒是柳珊覺得有些聒噪。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管了。”柳珊瞪了安志一眼,安志就閉上了嘴,不在說話。
旁邊的人大伯看笑着兩人說道,“你們夫妻感情還真是不錯。”
“呵呵。”柳珊尴尬的笑了一下。
他們繼續說着其他的事情,安宴一個人在外面琢磨着。關于流場,一定是要用流函數來解決這個問題的,但是他如果要設立一個湍流模型,應該怎麽做才行呢?
安宴在門外用樹枝計算着流函數,以及湍流模型需要的方程式。代入到N-S方程中,安宴覺得有些不太對。大概是因為在地上寫,并且沒有數字,只能夠靠憑空想象還是差了一些感覺的關系。總而言之,他就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但是他又說不上來究竟什麽地方不對勁兒。
“真是……麻煩。”安宴嘀咕着說了這麽一句話,放下手中的枯樹枝,嘆息了一聲。看來他還是差了一點兒靈感,否則剛才應該是可以做出來的。但實際上,他什麽都沒有能夠做出來,這就有些尴尬了。
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塵,安宴決定在想想自己剛才寫下的什麽步驟不對勁兒。是計算到粘性項的時候不對勁兒嗎?好像也不是,整個公式沒有太大的問題,可就是解不開他需要的數據。
對于自己,安宴多少還是有些信心的。可以說他之前沒有什麽信心,但是在石墨烯這個東西被做出來之後,安宴絕對對于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他的信心來自于他能夠做出來別人做不出的東西,這不是自負,而是一種自信。
就好像是他現在要研究流場,他是認為時機已經成熟了,所以可以研究這個東西,而不是為了研究而研究。他也是有科學理想和追求的,他也想要讓自己的東西能夠被運用在各種技術上。
或者是,他的東西給華國亦或者是世界帶來一些不一樣的科技變化。
這是他的理想和抱負,他認為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唔……”沉吟着,安宴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凳子有些矮小,他坐久了腳都快僵了,并且身體有點兒冷。
這個時候,伯母打開窗戶對安宴說道,“小宴啊,快進來吧,外面這麽冷小心感冒了。”
“诶!”安宴應了一聲,随着伯母走進了房間。進入房間之後,他感覺整個身體都要暖和了許多。抖了抖身體,他看向飯桌上還在喝酒吃飯的大人,正準備去另一間屋子裏。沒想到大人沖着他招了招手說道,“小宴啊,你過來一下。”
“诶!”安宴愣愣地走了過去,坐在三叔的旁邊,三叔一邊喝酒一邊說道,“你這個好小子,現在有出息了啊。”
安宴笑得有些勉強,他也不太懂三叔的意思。其實安宴和三叔的接觸不算太多,甚至是一般都不怎麽接觸的。
只有過年回家的時候會遇見,其他時候根本就不可能會見到三叔。這個時候坐在三叔身邊,安宴多少有些尴尬,他只能夠沖着三叔笑。而三叔的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小子,不錯嘛,都出息了。”
“嘿嘿。”安宴抓着自己的頭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三叔喝了一杯酒之後,這才說道,“你現在可是出息了,以後可別忘記咱們安家的人啊。”
小叔輕輕咳嗽了一聲,“三哥,別吓到孩子了。人家孩子好不容易回一次老家,你這麽吓孩子幹嘛?”說着,小叔看向安宴說道,“安宴別理你三叔,他這是喝醉了。你啊,好好學習就行。你可是弟弟妹妹們的榜樣,要知道,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你的成績好,弟弟妹妹們的成績自然也是會好的。”
“額……”安宴沉吟了一下沒有說話,三叔被小叔這麽一說,其他的話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了。只能呵呵的笑了幾聲之後,也就作罷。附和着小叔的話說道,“對對對,小宴你要好好學習,你可是這些弟弟妹妹的榜樣啊,你學習成績好了,這些弟弟妹妹們看見了,也會努力學習的。”
“謝謝三叔。”安宴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三叔要給他說什麽,還好有小叔給他解了圍。小叔揮了揮手說道,“小孩子自己去玩自己的吧,大人在聊天你們不适合聽。”實際上,小叔的意思是讓安宴快點走,否則待會喝醉的三叔不一定要拉着安宴讓他答應什麽事情呢。爺爺奶奶也在,大伯和他爸媽以及姑姑、小叔都愛這裏。
當着這麽多親戚的面,安宴要是拒絕了三叔就有些尴尬了。畢竟好歹也是親戚,尤其是安宴的爺爺奶奶還挺重視親情的。
小叔這就是在幫着安宴讓他別在和自己的三哥扯一些有的沒的事情,待會越來越扯不清楚。安宴自己都還要被套進去,三叔發完話。大姑媽便說道,“對對,小宴自己去玩去,大人說話你還小,就別聽了。”
“玩去吧。”三叔拍了拍安宴的肩膀,松了一口氣。安宴在回到了裏面的房間,安絮目不轉睛地看着電視。安原盯着手機不知道在做什麽,安鴻正在做暑假作業。安宴坐在安鴻的旁邊,安鴻小聲的說道,“宴哥,這道題怎麽做?”
“哪道題?”安宴轉過頭來看向安鴻,又盯着他的作業本看了一會兒。安鴻是大伯父的小兒子,大伯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已經在外面工作了。安宴和堂哥并不熟悉,大概是從小就沒有在一起待過的原因,他對這個堂哥的記憶都是模模糊糊的。
只是他聽說堂哥并不是特別喜歡讀書,他有兩個堂哥,一個是三叔的大兒子,一個是大伯的大兒子。
因為兩人都不太愛讀書,很早就已經出去上班了。之前安宴也不愛讀書,安家最看好的其實是安原。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安宴就突然開了竅,直接一沖飛天。現在可以說是安家最有出息的人,沒有之一。
安鴻也挺愛學習的,不像他哥哥似的,一點兒也不喜歡讀書,他喜歡讀書,也挺努力的。就是成績不太好,也不是說他笨,可能是因為沒有開竅的原因,不像是安宴這樣。安宴之前只是不喜歡讀書而已,一開始讀書之後,就會特別容易上手。尤其是開始喜歡讀書之後,更是如此。
大概安宴在讀書之前就已經開竅了,而安鴻則是還沒有開竅,讀書有些吃力。安原是有些小聰明,但是真正需要運用到一些大智慧的時候,他就沒有辦法了。安絮則是一邊玩一邊讀書,成績中等偏上,有些畏懼困難。
安鴻抓着自己的腦袋,一臉迷惑地看向安宴。
安宴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這麽昏黃的燈光其實并不适合做題。安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今後還是盡量在比較明亮的地方做題吧,這裏的燈光太暗了,對你的視力不太好。”
“恩。”說着安宴看了一會兒題,拿着草稿紙就在紙上一邊寫一邊給安鴻解說着,“把公式帶進去,這一步你看懂了嗎?”
“看懂了。”安鴻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就是做到這一步之後,看了一下答案,但是我的答案和習題冊的答案好像不太一樣。”
“我看看答案。”安宴拿着答案看了一樣,随後計算了一下。
“應該是你後面的步驟做錯了,不過沒有什麽關系,你改掉就好了。”說完放下手中的筆,他深吸一口氣,“行了,你在看看,要是還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可以在來問我。”
“謝謝小宴哥。”安鴻拿着草稿紙開始慢慢地看着,比劃着。
看着安鴻的動作,安宴勾勒起了一絲笑意。看了一會兒電視之後,安鴻接連詢問了好幾個問題。一一解答完之後,柳珊走進裏面的屋子笑着說道,“喲,幾個小家夥還挺熱鬧的,在看什麽呢?”
“就是一個綜藝節目。”安絮回答柳珊,“二伯母,您會去國外看安宴哥哥嗎?”安絮好奇的詢問柳珊。
“去看過,不過他當時有什麽實驗要做,一天到晚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我尋思着我們去找他,說不定還有什麽事情呢。就沒有去找他……”
“啊……”安絮嘟着嘴說道,“我還想去找安宴哥哥玩呢。”
“你先學習好了再說吧,你英語不是特別好,應該還得去那邊上個預科班才能夠真正的開始上大學,更何況國外你上大學的情況和國內不太一樣。如果你能夠拿到介紹信,就會省去很多麻煩。”
“啊,那意思是我拿到介紹信,連考試都不用參加了?”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你得考試過關之後,還能夠拿到某些地位比較高的該學校的校友的介紹信,你就能夠去那所大學就讀。”
“那……你當時拿到推薦信了嗎?”安原聽見安宴這麽說,心中忽然有些打顫。怎麽說呢,他是想要出國留學的,家裏沒有這麽多錢讓他出國留學,他打算是全額免學費出國留學。從之前的對話中他知道,安宴也是全額免學費就讀的蘇黎世大學,對于蘇黎世大學他不太清楚。剛才千度了一下,發現蘇黎世大學是歐洲的名牌大學,如果要推薦信。那是不是那些名牌大學都是需要推薦信的?
“除非是學校發來邀請函,或者是拿到幾封推薦信,否則想要就讀名校還是挺困難的。我之前有推薦是,是我現在跟的教授給我寫的推薦信,讓我在蘇黎世大學讀書。”安宴說完之後,看見大家一臉茫然的模樣。
他們還以為國外的學校都和國內的學校差不多,應該都是考試的分數達到了就能夠進入名校。沒想到,還有這麽多的波折和……變數。
“那我要是拿不到推薦信不就慘了?”安絮吐着舌頭。
“所以你要努力才行啊,讓學校給你發邀請函也行。”安宴剛說完,柳珊便說道,“好了幾個小家夥,現在別聊天了,這都快淩晨了,你們快去睡覺吧。”
正好安宴瞌睡來了,他打了個呵欠,“那我先去睡覺了。”
因為農村不太方便,安宴洗漱之後,感覺有些冷,急忙回到房間鑽進被窩開始睡覺。
第二天早晨醒來,安宴發現爺爺奶奶正在做飯。他下樓洗了把臉,坐在院子裏看着天空中的雲不停地變化着,心中還在想着昨天的那個問題。
“乖孫,快去吃飯了。”奶奶走到安宴的面前,看見安宴仰着頭看着天空中的雲朵說道,“在看什麽呢?”
“沒,沒什麽。”安宴急忙站起身來扶着奶奶說道,“奶奶,您怎麽出來了,我這就進去吃飯。”
“诶,吃完飯出去玩嘛。”奶奶笑眯眯地,“聽說你在國外上大學啊?怎麽不在國內上大學呢?是我們華國的學校不好嗎?”
“不是,奶奶就……國外有國外的好處,國內有國內的好處。咱們華國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像國外學習,尤其是先進的技術和科學,國內嘛,也有先進的技術。但是技術和技術之間不太一樣。國內很多理論都要超前一些,尤其是現在還沒有發展起來的技術的理論比華國超前很多。咱們華國畢竟是後發展的國家,得注重實際嘛。當然在理論上就落後了一些,我這不是出國學理論嘛。學好了,将來有一天我們華國也用得上。”
“這樣啊。”走進屋子裏,大家都開始吃飯。
安宴吃完飯之後,安鴻詢問他,“宴哥,要出去玩嗎?這會兒不出去玩,等會可就不能出去了。”
“不用了。”安宴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去玩吧,我就在這裏待一會兒就行了。”
出去玩要走半個多小時的路,而且路況不是特別好。昨天又下過雨,大概滿身都是泥土,沒有必要這個時候出去玩。到了鎮子上也沒有什麽好玩的,安絮也不想出去。就在院子裏找着信號,說是要玩一會兒手機。安宴笑着搖頭,将凳子放在院子最前邊,仰起頭看着天空中的流雲,在他的眼裏。
這些流雲都不是流雲,而是一個個的流函數和方程公式。
他一邊在心中默默計算,一邊想着昨天就已經想好的方案。有不行的地方,就及時更改。
看了大半天的天空,親戚都特別好奇安宴一整天就仰着頭看着天空做什麽。小叔不知道什麽時候端着凳子來到了安宴的旁邊,跟着他一起看天空說道,“小宴,你說這天上有什麽東西,你都研究了一整天,還在看呢?”
“湍流和流函數還有流場。”安宴琢磨着說道,“我打算做一個湍流的數學模型作為我的畢業論文,但是我現在還沒有頭緒,這算是在找靈感吧。”
“加油啊。”小叔望了一會兒之後,就進去和他們打牌去了。安絮也跟着進了房間,外面還是沒有屋子裏暖和,現在外面就剩下安宴一個人還在看着天空。
暮色四合,安鴻和安原已經回來了,但是安宴依舊還在看着天空。
兩人對視一眼,發現安宴有些不太一樣,具體什麽地方不一樣,安原和安鴻也說不出來。但他們就是覺得安宴這個姿勢有些古怪,讓人看不懂。
因為出去玩的就他們兩人,家裏的大人又在打牌。其他的孩子躲在屋子裏烤火,在外面待了大半天的時間。安宴還是沒有什麽頭緒,收回自己的目光,這才發現自己的脖子有些疼得厲害。大概是一天的時間都在仰望天空,所以讓他的頸部有些僵硬的原因。
用手捂着自己的頸部,他看見安鴻正腼腆的想要向他打招呼,結果看他全神貫注地盯着天空,又不好意思說話。沖着安鴻笑了笑,“怎麽,有什麽事情嗎?”
“沒,沒什麽事情。”安鴻好奇地說道,“安宴哥,你剛才在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看看天空而已。”安宴罷了罷手,“走吧,我們進去吧。”
進了房間,滿屋子的煙味讓安宴覺得有些刺鼻。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有些忍受不了煙味,直接去了有電視的房間。
安絮悄悄的對安宴說道,“安宴哥,我發現手機今天忽然有了信號,你看看你的手機有信號沒。”
安宴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了信號。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信號有些問題,今天有人把信號給修好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忽然他看見好幾個未接電話,這些未接電話都是國外打過來的電話。倒是讓安宴有點兒懵逼,他才回家一兩天的時間就忽然多了這麽多的國外電話,這是什麽鬼?
當然還有顧維則給他打過來的電話,似乎因為沒有打通的關系,顧維則給他發了短信過來。
打開顧維則的短信,安宴發現顧維則也回了老家。顧維則的老家雖然也是渝城這邊,但是和他的老家不是同一個方向的。
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相隔甚遠,他琢磨着大概他回到家裏的時候,顧維則差不多也應該回家了。他的假期時間比顧維則長不少,石墨烯的實驗做出來了,教授也不會特別慌張的讓他寫畢業論文,他還得在思考一下,在家裏動筆先寫出一個大概。然後在去蘇黎世大學做實驗,最後寫出論文。
他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寫出畢業論文之後,應該去美利堅繼續深造,還是留在歐洲,去其他學校深造。
這才是他現在最頭疼的問題沒有之一。
【我大概還要等到春節過後才能回去,你呢,什麽時候才回去?】
【差不多我們都是一個時間回去吧?相隔不會太久!】
顧維則正在大門前矗立着,看着孩子們正在一邊玩鬧一邊大笑。心裏還感慨着,年輕真好。
這個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短信的聲音,顧維則順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起先他以為是誰發過來的拜年信息。但是轉念一想,這拜年是不是拜得有點兒太早了?
但是他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安宴給他發過來的信息。他激動得一激靈,差點兒手機都沒有拿穩,摔在了地上。給安宴發了信息之後,看見許久都沒有回信息過來,他琢磨着安宴那邊應該是有什麽事情,也就沒有多想。
倒是安宴這邊的确有些事情,剛給顧維則發了信息之後,一個陌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并且這個電話號碼是國外的。
安宴愣了一下,有些納悶,他又怕是哪位教授給他打過來的電話他沒有接到。
按下接聽鍵,這邊房間很是吵鬧,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他走出屋子,用流利的英文與電話那頭的人對話,“請問您是?”
“蘇黎世大學的安宴是嗎?”那邊的人發音還有些艱難,聽得安宴有點兒難受。
“對,我是安宴,請問您是哪位?”安宴态度很好,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上去并不年輕。他琢磨着應該是哪位教授知道了自己的電話號碼,打電話過來是想要詢問一些關于石墨烯的事情。
安鴻看見安宴離開了房間,好奇地跟着安宴也離開了房間,直到走出門的時候,聽見安宴用英文在和手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頓時頭疼了起來,英文可以說是安鴻最差的學科沒有之一,但是沒有想到安宴竟然可以用流利的英文和別人交流。
“我的上帝,給你打了好幾天的電話,終于打通了。”電話那頭的人仿佛松了一口氣,“你好我是曼徹斯特大學的研究生查普林,你認識康斯坦丁教授對吧?”
“對,我認識。請問?”安宴納悶了,曼徹斯特大學的學生給他打電話做什麽?突然又詢問他是否認識康斯坦丁教授,他怎麽覺得有些別扭?
別是一個詐騙電話吧?安宴有些警惕。
“謝天謝地,我之前給你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康斯坦丁教授剛離開英倫,之前他囑咐我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但是一直沒有能夠打通,原本是韓秋給你打過來的,但是韓秋現在應該在飛機上。”查普林出聲說道,“給你打電話,主要是因為有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