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解開
“那為什麽現在不讓我回來?金屋藏嬌?”安宴用質疑的語氣詢問, 顧維則在電話那頭頓了好一會兒的時間這才說道,“沒有的事兒, 怎麽可能。”他用一種誇張的語言來掩飾自己的尴尬。
安宴嘆息一聲,捂着自己的頭說道,“顧維則,你究竟出了什麽事情,有什麽事情你悶不吭聲的,你讓我怎麽去猜?”
“小宴。”顧維則的語氣逐漸地認真了起來,“真的沒有什麽大事,我就是受了一點兒小傷。”說道這裏的時候,他才感覺到安宴肯定是知道他出了什麽事情, 所以才會打電話來詢問他的。
“你說吧, 到底是什麽事情, 我聽說是之前就已經去了醫院,怎麽一直不和我說這個事兒?”安宴沒有質問, 而是心平氣和地想要和顧維則談論他受傷卻不給他說的事情。
顧維則在電話那頭撓着頭說道,“小宴,我感覺這件事情是真的沒有必要和你說。真的, 這種事情以後肯定還有挺多的, 我就是不想影響你的心情。而且,我也沒有什麽事情。醫生都說了, 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唉。”安宴捂着自己的額頭說道,“你不說, 我從別人嘴裏聽見我就不會擔心嗎?”
“也是……”顧維則愣了一下,他倒是忘記了,就算是他不說。他們共同好友還有這麽多,總有人會告訴安宴。如果他就這麽隐瞞着, 安宴肯定會擔心的。
“其實就是……追小偷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腿,真的沒有什麽事情。”顧維則笑了一下,“小宴,你也別太擔心了。醫生說我馬上就要好了,對了你的實驗怎麽樣了?”
“遇到了一些難題,不過應該能夠解決。”安宴頭疼得厲害,得知顧維則沒有事情,松了一口氣,“現在我們正在找解決的辦法,應該沒有這麽快就解開這個難點。”
“嗨,小宴我知道你一定能行的。想想看,你可是從專科的水平一下子就考上了高考狀元。你有這水平,怎麽可能做不成其他的事情。小宴啊,我就是希望你別老是這麽不自信。”顧維則每次從和安宴打電話時,安宴的語氣就能夠知道。安宴似乎還是有些不太自信,做什麽事情都有些畏畏縮縮的。
其實在顧維則看來,安宴已經非常厲害了。能夠和安宴一樣的人已經不多了,那些什麽學霸啊學神啊,從小成績就好。哪能像是安宴這樣,成績這麽差,突然一下子就這麽猛地沖上了頂點。
他認為,安宴比那些什麽學霸、學神還要厲害得多。根本就不需要這麽不自信,想了想,顧維則又繼續說道,“小宴,你就想想你在高考之前是怎麽考上狀元的。你要是能夠和當時一樣,我相信對你來說,什麽難題都不是難題,你一定能夠做好的。”
顧維則說完之後,等着安宴的回答。
安宴笑着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這個實驗給做好的。你好好休息,以後要保護好自己。”
“恩。”顧維則心滿意足的說道,“小宴,你先休息吧,正好我也要睡覺了。”
“好。”安宴挂掉電話,躺在床上原本的睡意全無。他眯着眼睛想着剛才顧維則給他說的這件事情,的确他似乎還是有些不太自信。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大學之後,看見很多天才。亦或者是因為沒有了學術王座的指導,他确實有點兒方。怎麽說呢,他能夠繼續學習,完全是因為學術王座。而現在學術王座幾乎處在一個你根本就不知道是否真的出現過,還是你自己幻覺的感覺。
安宴的心中還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什麽事情都做不好。但是顧維則卻提醒了他,是啊,既然他是因為學術王座的輔導才會考好。但是誰都不得不承認,他能夠有這麽好的成績,還真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而不是誰讓他就這麽突然提升的,一直都是他自己。只要有目标,只要努力,有什麽事情做不到嗎?
不,他是可以做到的。深吸一口氣,安宴輕輕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安宴,你可以的。你能夠行!
對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安宴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安宴不複昨日有些疲憊的神情。而是顯得精神奕奕,來到實驗室的時候,茍立群依舊還在研究石墨烯的實驗。安宴沖着茍立群打了一聲招呼,茍立群盯着安宴看了好大一會兒。
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的說道,“群哥,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您這麽看着我,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忘了拿下來了嗎?”
“倒不是因為你臉上有什麽東西。”茍立群深吸一口氣說道,“安宴,我發現你好像和昨天有些不一樣了?”
“不一樣?”安宴笑着說道,“我能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群哥,你別亂說了。诶,你的研究進行到哪一步了?”
“還是咱們之前的那一步啊,不然呢?”茍立群反問道,“你現在有想法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一定會有的,我這就把這個方法給找不出來。”安宴說完之後,拿着草稿紙就開始認真的計算起來。
茍立群嘟囔着說道,“這是,今天打了雞血嗎?這麽激動!”
說完,茍立群搖了搖頭之後,又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
曼徹斯特大學,康斯坦丁做完重複實驗之後,還是沒有發現安宴的步驟有什麽錯誤。搖了搖頭,是不是因為這條路根本就走不通?所以他實驗了這麽多次,依舊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錯誤。或者是說,他們都遺忘了什麽東西?
“教授。”學生推開門,看見康斯坦丁教授坐在實驗室裏。有些邋遢,他的頭發很是混亂,像是雞窩似的。就連穿在外面的白大褂都不知道究竟經歷了什麽,五顏六色的。扶着自己的額頭,學生說道,“教授,您這是在做實驗嗎?”
“對,我覺得挺好玩的。”康斯坦丁教授笑着說道,“蘇黎世大學的一位學生給我發了封郵件過來,我這才發現石墨烯竟然還可以這麽做數學模型。”教授拿出自己的成果,在學生面前晃了晃,就好像是一個炫耀糖果的小孩兒似的。
學生定睛一看,這不是自己之前在教授郵件中看見的數學模型嗎?他愣了一下說道,“教授,這個數學模型是那個蘇黎世大學的學生做的對嗎?”
“沒錯,不過他的數學模型有些錯誤,我修改了一下,做了好幾次實驗。還是沒有成功,但是這已經無限趨近于成功了。說不定多做幾次實驗,我就知道錯誤在什麽地方了。”康斯坦丁教授沉吟着說道,“這家夥做出的模型,确實挺厲害的,我很看好這個學生,說不定還真能夠讓他研究出什麽成果來。”
“教授,我幫您吧。”學生是一個亞洲模樣的學生,他挽起袖子,穿上白大褂之後,跟在教授的身後,“教授您一個人做實驗也挺忙的,多一個人至少減輕一下您的負擔。”
“謝謝你,韓!”教授微微點頭,看着自己的這位學生,勾勒出了一絲微笑。這是他帶過最好的學生,沒有之一。雖然不怎麽愛說話,但是刻苦,不管是學習還是研究都是特別優秀的。他想,優秀的人總會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就好像是蘇黎世大學的安似的,奧,他倒是記起來了。兩人還都是華國人,看來華國人的确非常厲害。
至少他認為華國人是非常厲害的。
…………
幾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安宴在京大幾乎待了快半年的時間。最後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都沒有弄懂安宴的數學模型錯誤在什麽地方,他們只能夠從專業的角度給安宴一些自己的看法和見解。
本森教授認為安宴不應該繼續這個數學模型的研究,因為這個數學模型很明顯是走不通的。他們現在甚至連什麽地方錯誤都沒有能夠發現,更別說是繼續研究下去。但是康斯坦丁教授卻認為這個數學模型是非常有意思的,可以繼續研究下去,說不定還會有更好的發現。
安宴權衡了一下,決定還是研究這個數學模型。他就不相信,這個數學模型他是真的研究不出來。況且,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數學模型一定是可以解開的。只是他們都沒有找到方法而已,這是他提出的數學模型,就算是別人找不到,他一定也可以找到解決的方法。
茍立群沒有任何的抱怨,連整個京大團隊都沒有任何的抱怨,依舊還是和安宴一起在尋找突破的方法。
即便是進入寒冬,首都的天氣越發的冷冽。所有的研究員依舊還是會非常準時,甚至提前進入實驗室開始研究他們這個項目。
茍立群做了幾個月的模型,人都快要崩潰了,依舊還是在繼續做模型。一幅誓不罷休的模樣,安宴都快要笑出來了。沒錯,這個問題非常難以解決,倒也不至于誓不罷休。但肯定是要死磕到底的,一如往常的在實驗室裏,大家自己做着自己的工作。安宴琢磨着自己的數學模型,他這個模型,就他現在的數學知識來說,根本就沒有錯誤。
到底是哪一步有問題?他還真沒有能夠想通,一邊看一邊琢磨着,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啊。
這個數學模型,是他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引入了拓撲學形成的模型。如果是有錯誤,那不是他深思熟慮後的錯誤,而是在計算上的錯誤。
死死地盯着數據,他已經盯了好幾個月的時間,還是沒有能夠找出什麽地方有錯誤。無數次的驗算,都以失敗告終。他依舊還像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似的,一遍不行就來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四遍、五遍……無數次之後,他依舊還是沒有找出錯誤。但是他有一種想法,快了,這個錯誤就快要被自己找到了,只要自己在努力一些。
茍立群走到安宴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說,你都盯着數據看了半天時間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這個時候茍立群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微弱。聽上去就像是大病初愈似的,實際上,茍立群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他一直在琢磨自己的模型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安宴這邊的問題安宴可以解決。但是他這邊的問題,還需要他自己解決才行。再說,他可是博士生。怎麽也不能輸給安宴這個大學生,于是他冥思苦想了幾個月的時間。試過了許多的方法,依舊還是沒有解開自己心中的困惑。
有時候,他也懷疑是不是他們從根本上就做錯了。但是,回憶了一下整個實驗的過程。他又否定了自己的這種想法,從根本上,他們沒有錯。因為其他的方法根本就做不到這一步,而在這一步中出錯,那麽肯定是這一步或者是之前的步驟他們做錯了。
安宴的眼神有些游離,“群哥,你說我在重新整理一次數學模型怎麽樣?”
“随便你吧。”
“可是,如果我重新整理數學模型,一切的實驗都要推倒重來。”
“習慣了。”茍立群打了一個呵欠說道,“既然你想要重新試試,我們就重新試試吧。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差,我們這個東西都研究這麽久的時間了。在多研究一兩年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那行。”安宴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什麽地方是錯誤的,你等着,最多半個月的時間,我一定能夠搞定,争取在春節之前做出實驗來。”
安宴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收拾好草稿紙,直接往酒店走去。被丢在一旁的茍立群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已經離開的安宴,納悶的說道,“今天這家夥是中邪了嗎?”
…………
安宴自然是沒有中邪的,但是安宴忽然想到,自己引入拓撲學的概念沒有錯。甚至在做數學模型的時候,都沒有錯,為什麽計算下來犯了這麽大的錯誤呢?如果自己不使用常規的公式,能不能得出一樣的結果來?
突然的靈感,讓安宴渾身打了一個激靈。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這個靈感會不會是一個突破的契機。之所以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是因為這只是一個靈感。靈感是一瞬間的事情,将它記錄下來之後。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文獻資料,以及計算。
回到酒店是為了不被打擾,他知道茍立群和京大團隊的人不會打擾到他,至少不會去故意打擾他。但是為了保證自己的思維一直集中,并且在解決這件事情上。他果斷選擇回到酒店,關上門,甚至将大門給鎖上,開始他的研究。
找到文獻資料,安宴拿着筆,開始在草稿紙上計算。石墨烯這種材料在運用上,目前還有很多的困難,以及技術上的難點。他們需要的是突破這些難點,而安宴在計算如果能夠結果數學、物理和化學,巧妙的突破這些難點。
“叮咚、叮咚”的聲音傳來,是安宴開着的電腦傳來了一封郵件。他并沒有管這封郵件,自顧自的開始研究起來。
剛開始的步驟都是一樣的,沒錯就是這樣,唔,到了這一步之後。小心翼翼地計算,沒錯,這步開始之後就不一樣了。
“叮鈴鈴”手機響起,安宴看也沒有看一眼,直接将手機關機。扔在床上,又開始繼續進行計算。
每天只有一位打掃清潔的阿姨給他送飯進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安宴松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但是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激動的神色,他解開了,他終于将石墨烯的狀态解開了。
他們可以用石墨烯的狀态作為數學模型,開始實驗。如果不出差錯,一個月。不,甚至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就可以搞定石墨烯這個研究了。
終于解開了,安宴想要仰天長嘯。但現實是,他甚至連用手拿着筆的時間都沒有。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
“砰砰砰”的聲音在大門外不停地響着,安宴站起身來,走到大門前。一把将大門打開,眼前出現了一個穿着警服的男人。他打量着安宴說道,“你是4012客房的人?”
“對。”安宴微微點頭,“警察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聽說你一個多星期沒有離開酒店?”
“哈?”安宴愣了一下,“一個多星期,這麽久了嗎?”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這……?”安宴想了想,還是讓開身子,讓警察進了房間。
走進房間之後,警察看見窗簾緊緊地拉着,旁邊擺放着一些紙張,垃圾桶裏有飯盒。他走到桌前,拿着紙張看了一眼。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數據,不過看上去也不像是要做什麽壞事的模樣。
于是警察說道,“是這樣的,因為你一個多星期沒有離開房間一步,酒店擔心有什麽問題,所以……”
安宴點頭表示自己理解,随後警察又詢問道,“你的身份證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拿出身份證遞給警察,就這個時間點,茍立群走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