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口是心非的血族親王(二)
黑夜降臨在諾大的城堡裏。
院子裏種滿了顏色像血一樣豔麗淫糜的玫瑰。
被玫瑰纏繞的鐵門上刻着咒語一般的文字,在月光下顯露複雜的花紋。
院子裏的仆人沉默的忙碌,蒼白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從一個房間出來,去了大廳。手裏的托盤裝着一杯鮮紅液體,随着他的動作而微微晃動。
他走到沙發旁恭敬的彎下腰,把托盤放低:“主人,您要的飲品。”
大廳裏靜寂的可怕,蠟燭明明滅滅的散發着微弱的亮光。
沒有呼吸聲,鐘表旋轉指針的聲音異常明顯。地板鋪張着奢華的黑色大理石,暗紅色的地毯沿着古老的樓梯一直蔓延到上層。
“嗯,還是昨天那種嗎。”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黑暗中伸出,握住裝着像紅酒一樣的高腳杯,手指帶着不正常的白。
鮮紅的燭油順着光潔的臺面緩緩滴下,周圍環繞着隐隐的壓迫感。
“是的,優質血裏面您好像很喜歡這種。”
楚以淅 從沙發上坐起來,鉑金色的長發披灑在肩上,五官立體,特別是那雙如隐含星空般的藍色眸子,讓人不禁陷進去,長眉如利劍透着鋒芒。
皮膚是病态般的白,讓人無端生出沉重的威壓。
他無聊的搖晃着手裏的杯子:“嗯,味道很好。”說完靠近杯口抿了一口,濃郁的血液味道在他嘴裏散開,帶着甘甜的味道,令他愉悅的眯起眼。
“在我沉睡期間最近出了什麽事嗎。”楚以淅斜坐在沙發上,動作卻帶着血族與生俱來的優雅。
管家思考了一下:“現在各地突然冒出了許多吸血鬼,主人您剛醒怕是不清楚。”
楚以淅把喝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冷笑道:“怎麽,所以那群人都認為是我做的?”
管家沉默,這就是默認了。
“啧,我最讨厭那些接近血族的東西,維斯塔那家夥呢,自己的子民不管管。”
血族是高貴的,優雅的,不懼怕陽光和鐵器。楚以淅在沉睡之前還會出去曬太陽。
吸血鬼雖然可以一樣的永生,但卻不能觸碰陽光和鐵器,永遠生活在陰暗的黑夜裏,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但總會有人把他們混為一談,這讓楚以淅很不爽。
“神明已經消失,有一段時間,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對了主人,坷拉小鎮的主神要獻給您一批血奴。”
“啧,我應該知道維斯塔在哪兒了。人性都是貪婪的,他要什麽?”
楚以淅站起身子 語氣裏帶着懶散,走到窗邊拉開黑重的窗簾,月光照耀在他鉑金色的長發,映着柔和的光。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的火紅玫瑰,伸手摘下一朵,甜到發膩的花香散開在鼻尖,留下淫糜的香氣。
“他要求得永生。”
“呵,成為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既然他想,那就答應他吧。”
楚以淅有些興致缺缺,手中的玫瑰被他揉捏破碎,蒼白的手上沾染了玫紅色的花液,平凡添了幾分血色。
花瓣撒落下花海,成為新的養料。
剛好他想換一批血奴。
陽光漸漸升起,普照在小鎮四周。
時夏虔誠的和其他人跪在神明的神像面前,意識裏卻和零七打牌打的不亦樂乎。
零七看着自己面前懸空只剩兩張的紙牌,一臉得瑟的看着時夏:【宿主,你要輸了!】
過了幾天時夏臉上的傷也好了,漫不經心丢出去一個二。
零七瞅了瞅自己那一個三和一個五。
時夏又漫不經心丢出去一個三帶二。
零七沒動。
時夏打了個哈欠,把剩餘的兩張扔了出去:“不玩了,沒意思。”
零七看了一眼他那兩個二,頓時蔫了。
啊啊啊,又輸了。
時夏微不可查的擡頭看了一眼神明的神像。長相柔和的青年臉上帶着普渡衆生的笑,純色的白衣代表着生機和聖潔。
只可惜零七剛剛告訴他,神明早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