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綱手趕到的時候,小櫻剛剛控制住了他的傷勢,風遁沒有再繼續蔓延。綱手站在病床前皺眉看着佐助呼吸有些急促。鳴人看着綱手,手指攥的特別緊,指關節都發白了。他不知道現在綱手如果說不準救佐助的話他該怎麽辦,剛剛盛怒之下對夥伴出手已經過格了……更不可能對綱手婆婆做什麽。
不過讓他松了口氣的是,綱手只是皺眉看了一眼,就立刻擡手輸出綠色的查克拉來給佐助治療了。
“謝謝……綱手婆婆。”
“想謝我就快給我出去,除了櫻都出去!人這麽多會影響治療的不知道嗎!”
三人被直接踹了出來,牙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櫻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啊,五代目大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太好了呢,這樣佐助君就沒事了吧。”雛田臉上泛起可愛的紅暈,又開始不自覺地對手指,卻不敢去直接看鳴人的眼睛。
“……”牙真是完全吐槽無力了,就在昨天一起去殺佐助的是誰啊,誰啊!
“啊……謝謝你,雛田。”鳴人轉頭對她笑了笑,心裏卻壓的難受。
走廊裏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鳴人擡頭看,見鹿丸和丁次、井野都跑了過來,井野看了鳴人一眼,卻似乎不敢跟他說話一樣,繞過去輕輕扯了扯雛田的手臂:“是真的嗎……佐助君回來了?”
雛田點了點頭:“嗯……現在在裏面,綱手大人正在急救。”
鳴人現在沒有任何心思去考慮別的問題,本來就完全算不上靈光的腦袋現在簡直是只有一團漿糊在裏面。自己都理不清思緒,擡頭看向鹿丸:“那個,鹿丸……”
“算了,直接說吧。”鹿丸搖了搖頭:“到底是怎麽回事?從頭說一遍看看。”
鳴人慢慢把事情講了一遍,他沒有刻意偏袒的意思,而且他重視木葉的夥伴高于一切,完全做不到把佐助殺了那麽多暗部和上忍的事情跳過。
看着對面夥伴們驚愕的目光,鳴人的眼睛都黯了下去,低下頭輕聲道:“就是這樣……我看到了之後……就直接發動了九尾查克拉和他打起來了。”講到傷了佐助時的部分鳴人都有些開不了口,但還是完整地講了一遍。
井野和丁次的表情有些奇怪,鳴人也沒有那個精力去追究為什麽,只是那麽看着鹿丸:“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不知道,為什麽佐助那時候不用全力……他應該孩子沒有到查克拉不夠的地步,就好像……他在故意讓我打中他一樣。”
“嘛……看起來,他的确是故意讓你打中的。”鹿丸靠在醫院的牆上,慢慢地道。不過他的思維非常清晰,鳴人講完的同時,他已經把思路完全理清了。嘆了口氣,鹿丸撓撓頭發,沉聲道:“你看到佐助的時候,那兩個和他一起的人呢?名字應該是水月和重吾沒有錯。”
“呃……沒有看到。”鳴人這才意識到,本來應該時刻跟着佐助的兩人那時不在,明明之前幾次都有看到……雖然他的确都無視了他們沒錯。
“佐助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呢……這和傳言一點都不一樣。”鹿丸低聲念了一句,牙很火大地打斷了他的話:“他收手是因為不想傷鳴人吧,這倒能理解,但是他殺了那麽多木葉的同伴,絕對無法原諒!”
“不,這個先不說。”鹿丸偏頭看着鳴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鳴人,在這之前……你和佐助見過面了吧,出去執行外出任務的時候。”
“嗯,聽佐井和小櫻說了麽?”
“所以……現在只能暫時推斷為,佐助因為某種原因,放棄了他最初的目标。這個原因我想大家再清楚不過了……只能是你,鳴人。”
鳴人眼神黯了下來。他也不知道他現在這樣做的是錯是對……他當然想帶佐助回來,從最開始就這樣期待着。但是……佐助現在重傷躺在裏面,他想要的絕對不是這個結果。
牙對于鹿丸剛剛打斷他的話極為不滿:“喂,我說的難道是錯的,既然——”
“啊,你說的沒錯,殺了那麽多木葉的同伴的确無法原諒……前提是他真的這麽做了。”鹿丸看了一眼鳴人:“鳴人看到的,多半是寫輪眼最擅長的幻術。事實上我剛剛就在跟大和隊長和暗部的一位前輩在談這個事情。”
“大和隊長——?!他沒事?”鳴人愣住了,然後就是對于夥伴們失而複得的狂喜,再然後,心髒開始微微地疼。他傷了佐助……用他最強的螺旋手裏劍,事實上,佐助卻什麽都沒有做過……他為什麽會不相信他,明明很久之前就那麽地對他保證過了——他竟然會真的相信佐助對同伴們下了殺手?那麽輕易就相信了眼前的景象,不信任的卻是……最重要的人。
牙立刻閉嘴了,偏頭看了鳴人一眼,拍了拍雛田的肩膀:“诶,今天不是說好要去看紅老師的麽?快走吧。”
“诶?哦……好的。”雛田擔心地看了鳴人一眼,卻也知道自己還是什麽都不要說的好,小跑着跟牙走了出去。
“那個……牙君……?”
“啊?”
“鳴人君不會有事麽……”
“嘛……這種事我怎麽知道啊。”牙撓了撓頭,拍拍旁邊蹭過來的赤丸:“不過就算現在有事,他也會沒事的。嘛,你不是最相信他的嗎?”
“嗯。”雛田點了點頭,忍不住微微笑起來,俏麗的臉頰上染上緋紅的顏色。
“啧,一說到鳴人你就臉紅成這樣。”
“哪、哪有……”
“臉更紅了喲~”
“嗚……”雛田捂住臉,暫時不想回答牙的調侃了。
綱手從急救室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小櫻沒有一起出來,應該是留在裏面照顧佐助了。鳴人看的着急,咽了下口水卻不敢開口問:“綱、綱手婆婆……”
“他沒事,死不了了。”綱手瞥了他一眼,有些倦意地坐到鳴人對面的那排椅子上:“就是……稍微有點小問題。”
鳴人愣了愣:“……小問題?”
綱手在考慮他的情緒,半晌嘆了口氣,擡頭看着他:“他的經脈總樞有神經被風屬性的查克拉割開了,查克拉恐怕短時間內不會恢複到原來的程度。”頓了頓,又道:“這段時間,我也不知道要多長。”
鳴人很久很久都沒有再說話,到綱手離開,他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小櫻出來的時候看到就是似乎已經僵在椅子上的鳴人,他的身體似乎和表情一起完全地凍住了,半點生氣都無。小櫻自然是知道情況,有些難過地咬咬嘴唇,走過來輕輕抱住了鳴人,在他耳邊低聲道:“別想了……這不是你的錯,而且佐助君應該是自願的吧?如果有人能帶他回來,……那一定是鳴人你,他是自願跟你回來的,不要再自責了……內?”
“自願跟我回來……?”鳴人終于了反應,說出來的幾個字卻僵硬難聽的很,發音似乎都變得奇怪了:“如果這就代表佐助要變成這樣,我寧願我沒有把他帶回來。”
“你……你在說什麽?”小櫻怔住了,有些呆呆地看着鳴人:“難道你的意思是,寧願他在外面,作為五大國共同追緝的叛忍被所有人圍剿,……也不願意他受點傷,回到村子裏嗎?”
“受點傷?……受點傷麽!”鳴人情緒有些激動起來,直接打開了小櫻的手:“他查克拉的能量都受到影響了,而且綱手婆婆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你不知道他是誰麽?你以為,宇智波佐助可以接受這種事情麽!”看着小櫻不知所措的大眼睛裏漸漸溢出淚水,鳴人也啞了聲,想說的都說不出來了。半晌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是我……親手把他害到了這個地步,因為我沒有相信他……”
“鳴人……別想了,起碼他回來了,而且也不是治不好,只是暫時的……”
“讓我靜一下吧,小櫻。”鳴人擡頭對她笑笑。
小櫻默然,眼神微微黯了下去,勉強對他笑笑,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櫻!”
“啊……井野,你沒跟鹿丸他們一起走啊。”小櫻擡頭就看到淡色頭發的女孩,綠色的眼睛裏也盡是黯淡。
“嗯……果然還是想看看佐助君呢……櫻的話,理解我的吧。”
小櫻愣了愣,點了點頭,擡手摸了摸井野額前的劉海,對她笑笑:“嗯……我明白,但是我現在已經不……”
“不,”井野搖了搖頭,也露出個有些疲憊的笑:“櫻也許的确是……但是另一個呢?”
小櫻的手指就僵在了兩人中間。
井野輕輕握了她的手指拿下來,看着她的眼睛:“嘛……其實櫻比我更難過吧,兩個人,你都很喜歡是不是?只不過如果像從前對佐助君那樣的感情……現在是對着鳴人的吧?”
“井野——”
“不用說什麽了,我看的出來哦?”井野笑了笑:“小櫻的心思,我從來都很清楚,小的時候就是,你什麽瞞得過我了?”
“對不起,我……”
“啊啦,你在對誰說對不起呢,你肯放棄佐助君的話,就算是我贏了吧。”井野依然在笑:“……本來是的。可是……我現在也不想再去追在佐助君後面做那個傻傻的小女生了。現在的身份,現在的處境……早都回不去了。”
“……果然還是佐井麽?”
“喂!”
“井野,我是認真的。”小櫻嚴肅地拍了她肩膀:“佐井那家夥,真的很差勁啊,特別不曉得體會女生的心情!你要是想追他你一定要——”
“所以說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我只是感覺他長得帥而已,有點像佐助君!”井野青筋黑線地拍掉小櫻的手。
兩個女孩對視了一會兒,忽然就都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抱在一起,兩個人都笑出了眼淚。
“吶,我們真傻。”
“是啊……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麽,當年鬧到絕交的地步啊……”
“因為佐助君……太迷人了吧。”
“啊啦……是這樣麽。”井野笑的有些發苦:“那小櫻你現在算是什麽……你喜歡上的,是當年的情敵麽?”
小櫻頭靠在井野肩上,手指不自覺捏緊了她的肩膀。井野有些微痛,但她沒說什麽,只是慢慢繼續道:“不用硬捱了……大家都看的很分明了,是不是?鹿丸那個傻瓜,還去跟鳴人單獨談,他以為我們都看不出來麽?”
“……別說了,井野。”
“抱歉,可是你要怎麽辦?在他們兩個中間……你要怎麽辦?”
小櫻擡起頭來,看着井野。讓井野驚訝的是,她并沒有在她眼中看到她以為的淚水,女孩子反而在笑,而且笑的很可愛:“不管是以前的佐助君,還是現在的鳴人……他們幸福就好啊,我只是希望這樣……而已。”
“以前的佐助君嗎……”井野眼裏黯了黯:“你這句話……你知道是什麽意思麽?”
“我當然知道啊,所以井野不用擔心我了。”
井野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笑,半晌才道:“那……不管什麽時候,我都在的——我們都在。”
“嗯~我知道。”小櫻順了下臉前的碎發,笑起來:“說來,我們同期的十二個人都全了呢~佐助君出院之後一起去聚餐好不好?”
“……你被鳴人傳染了嗎?”
“傳染什麽……你的意思是我變白癡了麽!”
“你真的已經白癡了,醒醒吧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