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總之……雖然你已經表現的夠明顯了,還好大家都是笨蛋,暫時應該沒人看的出來,能看出來的話也應該是櫻,不過她現在沒有這個心情……你不要太白癡了,這種事情,會很麻煩的。”
鹿丸臉色很不尋常,鳴人其實心底也明白的。看了看鹿丸,點了下頭:“我沒有瞞着大家的意思,也不會到處去說。不過……反正佐助我是要帶回來的,別的我可不管。”
“哈——所以說你這種人最麻煩了啊!”簡直比女人還麻煩啊!鹿丸頓時感覺頭疼了起來,忽然想他老爸梳的那種發型是不是因為頭發都愁少了……
“嘛~鹿丸會幫我的吧?”
“我可沒說。”鹿丸微微皺眉,相比較起來他倒更想殺了佐助,這樣解決的還能快些。就算佐助跟鳴人回來了,那也毫無疑問是張定時起爆符,什麽時候爆炸都是說不準的事,這麽危險的人物就在木葉村內,在五代目身邊,簡直是沒有人可能允許的事情。
鳴人沒說什麽,閉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現在微涼的風。
“你到底準備怎麽做?有沒有計劃。”
“沒有——”鳴人答的非常幹脆。
“哈……我就知道……”鹿丸頭疼地揉了揉額角:“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佐助你是肯定帶不回來的,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夢。”
“會帶回來的。”
“……随你說吧。”
只要我在,佐助就還有歸處,就可以回家。
鳴人是這麽堅信着的。
“你要氣到什麽時候啊。”水月坐在小河邊啃着剛剛烤好的魚,瞥了眼一口東西不肯吃的黑發少年。
“閉嘴。”
“诶,你還真的那麽在意那小子啊,倒是意料之外。”水月咬着一根刺,笑着看他:“我以為你誰都不在意呢。”
“我為什麽要在意那個吊車尾,你是魚腦袋嗎。”
“喂,聽說魚很聰明的。”
“你也知道你的智商魚都不如麽。”
“…………佐助你這混蛋,我在好心安慰你好嗎!”
“用不着。”佐助別開頭幹脆不去看他,水月氣的七竅生煙。
佐助看着遞到面前的烤魚,皺眉看了小尖牙的少年一眼:“做什麽。”
“吃啊,你再不吃不怕餓死。怎麽,見了那九尾小子一次就氣飽了?”
佐助很想罵他,但是忍住了,默默接過了他手裏的魚。咬了一點慢慢嚼着,感覺這家夥烤的還不錯,也就不準備打他了。
“那家夥,是徹頭徹尾的白癡,超級大笨蛋。”佐助看着那缺了塊肚子的烤魚,盯着烤成黑色的皮裏白嫩的魚肉,好像在跟魚說話。
水月從來沒聽過他說過去的事,沒有打斷他,只是啃着自己的魚看他,等他繼續說。
佐助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這麽長時間,身邊只有這兩個人,已經開始不知不覺地依賴了……當然他本人是絕對不可能承認這種感覺叫依賴的。總之,如果面對的是水月的話,他不會設防……一點都不會。
他給水月講了一件小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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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的鳴人慘叫一聲從夢中驚醒,騰地坐了起來,一身冷汗。剛剛那個夢……太可怕,太真實,真實到他幾乎以為那是他的前世……眼光轉到躺在他身邊的佐助,借着帳篷縫中露出的淡淡月光,看清那睡着時也不肯服帖的發絲,輕抿的淡色嘴唇,微微起伏的睡袋套——是佐助,佐助還在。
鳴人一明白過來,立刻一個熊撲死死抱住他,開始嚎啕:“佐助我錯了以後不管是什麽事只要你說了我就信我絕對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佐助警惕性向來高,本就淺眠,剛剛鳴人坐起來他就有點意識了,這回被一個瘋子摟的要上不來氣外加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聒噪聲音充斥耳畔,前所未有的起床氣上來了,一腳把某個瘋瘋癫癫的胡子踹出了帳篷,怒道:“吊車尾的,你想幹嗎!!”
帳篷的門被掀開,鳴人從地上爬起來,坐在地上繼續嚎。佐助是睡不成了,捏着指關節爬起來。月亮很好,看的很清晰,所以佐助看到了向來雷聲大雨點小的鳴人湛藍的眼睛下竟然真的有水光的時候吃了一驚,就沒顧着揍他。鳴人看佐助愣愣地盯着自己沒來打人,立刻蹭地蹿回去死死巴在他身上,不過哭聲小了點:“佐助……我做噩夢了。”
佐助收回了想扁人的手。這家夥……居然肯跟自己承認他做噩夢?眼神也柔和了些,伸手拍了拍正在自己胸口蹭來蹭去的腦袋:“夢到了什麽?”
“不告訴你……”
青筋。
擤鼻涕聲:“總之我以後不管怎樣都會相信佐助……就算佐助要殺我我也信,佐助要做什麽都是對的,只要佐助你說出來,我就信!”
“……你這個吊車尾的到底夢到了什麽……”一滴大大的汗珠從佐助腦後垂下。
“鳴人你這個大白癡!!!!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啊!!!”
中間的帳篷傳來小櫻的怒吼,鳴人抱着佐助的手抖了一下,嘟囔了一句:“糟了……”
佐助把他拎起來,看着一片黏糊糊的衣服繼續冒青筋,不過看他剛剛那個樣子還是有點心軟。把人往地上一扔,揚聲道:“不用管他,櫻你繼續睡。”
“啊,佐、佐助君……好的~~我繼續睡了佐助君晚安~”
佐助呼了口氣:“卡卡西肯定也聽到了,丢人丢大了……鳴人你這個白癡,那是夢!不管你夢到了什麽那都不是真的,聽到了沒有!”
鳴人擦完了眼淚鼻涕,點頭,然後又撲了過去。這回佐助沒讓他得逞,一腳踹掉。鳴人再撲,再被踹。最後只好放棄,抽着鼻子道:“佐助,你不要死。”
佐助要被他氣瘋了:“我說我要死了嗎!!你這是在詛咒我?!”
“沒有沒有!!佐助我錯了……”
“滾開!要麽睡覺要麽滾出去替卡卡西!”
“那我選睡覺……”
現在一行人正在執行一個D級任務中……護送一個小女孩回家。路過這片森林的時候天黑了,就地紮營。卡卡西表示讓學生們好好休息,他守夜,小櫻和那孩子一個帳篷,鳴佐兩個一個帳篷。然後……就發生了以上的事情。
後半夜佐助根本沒睡好,因為鳴人不抱着他就哼哼,給他抱的話……你試試被一個人死死箍着那人還把腿也纏過來,你怎麽睡好?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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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超級大白癡。”佐助說完之後,面無表情地開始啃已經涼了的烤魚。
“……到底誰才是笨蛋啊。”
“你在說什麽。”佐助陰着臉轉頭看水月。
“沒什麽,你別吃了,都涼了……我再給你烤一條。”水月嘟哝着把魚從佐助手裏抽出來丢掉,重新烤了一條。
還說是天才呢……他沒有意識到,他有多喜歡那個他嘴裏的超級大白癡嗎?不過也是,不然怎麽可能失态至斯……那個時候,他趕到的時候,分明看的到他寫輪眼的變化,剛剛差一點就開天照了。如果是天照那個級別的忍術,那些木葉的雜魚至少可以消滅一半,就算不能把九尾小子怎麽樣,也能重創他們。……結果這家夥居然沒開。
因為什麽難道不是顯而易見嗎。
但是他不會說出來的。就這麽繼續下去就好。他陪着佐助,陪他複仇,陪他走到他想去的任何地方……不要讓那個會擾亂他心境的九尾小子再出現了。他是個變數,會讓自己感覺離佐助非常的遠。
水月把烤好的魚遞給佐助,看少年低頭認真吃着的樣子,小尖牙都露給人一種微笑的感覺。
“喂,味道怎麽樣。”
佐助白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低頭繼續吃。
“……你就不能給點反應嗎!”
佐助半晌才道:“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那時候到底夢到什麽了。”
水月一下就被噎住了,一時無言,去河邊汲了水來遞給他:“你是有多喜歡他啊。”
“誰喜歡那種笨蛋了!”
啧啧,看這表情,居然還敢說不喜歡。水月心裏竟然發酸,越發不滿。但是他沒關于這個話題多說什麽,只道:“不管你喜不喜歡吧,你打算明天也是這個态度麽?這樣下去,你不可能對木葉下的了手。要不要我把他引開?讓重吾陪你,你們去殺火影和那兩個……叫什麽來着,顧問還是什麽的?”
“不需要那麽麻煩了。”佐助把那條魚吃完,抹了下嘴角:“我會解決掉的。包括那個吊車尾。”
他做好了決定。
水月愣了下,轉頭看着他:“你怎麽做?”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給鼬複仇。”佐助沒有回答他,只是又念了一遍這句已經幾乎成為他信念的話。
他就是在用這句話,不斷地逼迫自己,同時也讓自己站的比誰都直,走的比誰都穩。
其實水月很心疼他這樣——當然他是不會承認他在心疼的——但是他沒有說什麽。他支持他這樣繼續往下走。
無論如何,鼬已經死了……繼續走這條路,他就不會和九尾小子再牽扯更多。
陪在他身邊的,到頭來只有自己。這樣就足夠了……
水月看着他接過自己遞過去的竹筒喝水,仰頭的時候微動的喉結和白皙的頸子都那麽誘人。
诶,陪在他身邊,就是時刻被誘惑這點比較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