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櫻低着頭,咬緊嘴唇把眼淚忍回去,半晌才擡頭對鳴人勉強笑笑:“抱歉……又讓你救了一次呢,鳴人。”
鳴人對她笑了笑:“說什麽傻話呢,我們該去找卡卡西老師了。已經過了時間吧……不知道他會不會着急。”
小櫻擦了擦眼睛,輕輕笑下:“才不會……他肯定到的比我們還晚。”
“鳴人君,你還是那麽想帶回來佐助君麽?”
“當然想啊……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佐井不是知道的麽?”
“但是他那個樣子……比我之前想要暗殺他的時候還要冷,他回不來了,鳴人君。”佐井向來溫和,少有把話說的這麽絕的時候。“不知道他曾經作為夥伴時與鳴人君是怎樣的關系,或者态度。但現在……他回不來了。”佐井直視着鳴人的眼睛。他雖然不懂,對于他來說夥伴這種東西接觸的時間太短,本來就是因為鳴人他才有了夥伴,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雖然他不是很會和大家相處。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佐助不行——他和木葉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如果說木葉的夥伴都是光,那佐助就是比墨還深的暗。暗到徹底,無法救贖。
鳴人救贖了很多人……怎樣的黑暗,似乎都被他消去了,連九尾那麽邪惡的恨之集合體他似乎也可以消解。而佐助卻是勝過這所有的暗。佐井甚至無法理解佐助怎麽會這麽難以感化,好像鳴人感動了天地他都不會回頭一樣。
鳴人沒有移開眼神,也那麽看着佐井。他當然知道佐井不是在針對佐助,他只是單純地陳述他看到的事實,而且目的也是為了鳴人好。這個不會說話的家夥向來都只會用這種直白的、容易得罪人的方式來表達。但是他相信,自己才是對的。
“回的來的。”鳴人笑起來,露出整齊的牙齒。他這種笑法會讓人感覺他是個小鬼,卻也會有莫名的改變人的力量:“既然我能感化那麽多人,沒理由感化不了佐助啊~而且我對佐助用的心力,比對任何人都多。一定可以的。我……要帶他回來。沒有佐助的木葉村不是完整的。”
沒有宇智波佐助在身邊的漩渦鳴人,也不是完整的。
鳴人低頭,用力攥了下手,又慢慢松開,看着自己的掌心。
起碼……我的命運在我手裏,就算一定要到宿命的那天,我也會把宿命打破給你看。
“喂!你們兩個!”小櫻在遠處朝兩人揮手:“卡卡西老師在這裏~快過來~!”
卡卡西給三人簡單介紹了下委托人,也就是運送這批貨物的押運人。
“這次任務,可能會稍微有點難度。”卡卡西依然是笑眯眯的樣子,雖然只露出一只眼睛,也看的出他的笑容,笑的好像他說的是這次任務出奇地簡單一樣。“因為準備搶劫的那批賊人,似乎也雇傭了忍者啊~應該是比較強大的叛忍。”
“卡卡西老師,你就不要用那麽開心的口氣說這種事情了吧。”小櫻皺眉頂了自己老師一句。
“嘛~嘛,我以為鳴人會高興呢,不是一直在抱怨任務太簡單嗎?”
話雖這麽說,但看卡卡西的意思,就算對方比較強大,這一邊應對來也不會很麻煩。
“卡卡西老師,我們剛剛……遇到佐助君了。”小櫻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卡卡西微微怔了一下。佐助這個名字……還真是有段時間沒聽到了啊。他深切體會到三代目感受的瞬間,好像只是在剛剛而已。那個時候……真的以為會與他同歸于盡了。
他沒感覺現在這樣很好。
“然後呢?遇到佐助了。”卡卡西看了鳴人一眼:“打架了?”
“沒有沒有,”鳴人趕緊擺手,原來自己看起來那麽容易沖動?“不過看到了佐助很開心……跟他多聊了幾句~”
“就是這樣而已?”
“就是這樣而已!卡卡西老師你不要一副擔心我欺負他的樣子好麽!!”就算欺負……也不容易欺負的過吧,不然早就打包拎回家了……
“嘛……不過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佐助現在不是應該和斑在一起?忽然出現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如果不是斑也在,那我們倒是可以想象那批賊人雇傭的叛忍了。”卡卡西看了看鳴人。
鳴人愣了一下:“老師的意思是佐助是我們的敵人?”
“其實他被定性為叛忍的時候早就……嘛,不說這個,會來劫這些貨物的不應該是很有錢的人,我比較奇怪如果真的是的話,他們怎麽雇的起佐助……”而且佐助也未必想出來接委托,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和斑在一起,準備摧毀木葉來為鼬複仇。怎麽想都不應該。
“嗯,然後呢。”鳴人認真地點頭。
“沒聽懂就不要裝!”小櫻給了他一拳。
“不管怎麽說,任務就是任務。”卡卡西直起身,聲調和以往一樣,似乎帶着輕佻,但并沒有多少感情波動。“就算敵人是佐助也要完成哦?鳴人,櫻。”
鳴人對于被點名沒有表示什麽,只是傻乎乎地笑了下,似乎完全不在意。
其實,只有他是最在意的那個吧。
但是這個任務完成的卻大出幾人所料。一路平安——比平安還要平安,根本連普通匪類都沒有遇到,順順利利地把一大批貨物運回了國。那個押韻負責人千恩萬謝的,估計以為是托了木葉名聲的福,沒人敢來滋事了。卡卡西笑眯眯送走了委托人,心裏還是梗着。他怎麽想都感覺佐助跟這件事有點……關系。
當晚,四人很難得地住在了旅店。忍者外出執行任務大半條件很差,有露宿能睡覺就算很好了,所以有榻榻米睡,簡直是比天堂還美好。
不過佐井半夜就醒了,然後不意外地看到跟他一個房間的鳴人的榻榻米上只剩揉成一團的枕頭,蓋在被單下僞裝人形。再看看另一邊,卡卡西戴着耳塞睡的很香的樣子。佐井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出去找鳴人,又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叫醒卡卡西。他自然是相信鳴人的,那家夥的話沒有問題。但是……對方是那個宇智波佐助的話,怎麽樣都感覺很危險。
危險不危險的……顯然鳴人是不會考慮這種問題的。
看到樹林深處有火光,鳴人開開心心就跳了過去:“佐助!你果然在這裏!”
已經睡下的水月和重吾都被驚醒,瞬間就擺開了架勢。鳴人倒是完全沒有在意斬首大刀和變化形态的巨爪,眼睛只是盯着那個一臉淡漠的黑發少年。
佐助冷冷看他一眼,坐姿都沒有變,靠在樹幹上繼續閉了眼睛假寐。鳴人完全沒有被無視的自覺,直接落在佐助面前:“佐助~是你幫了我們麽?”
“少自戀了,誰有那個興致去幫你們。”佐助露出了一個不算明顯的厭惡表情,擡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眼睛。“就是來說這個的?那告訴你,幫你們什麽的,沒可能。說完了麽,快滾。”
“佐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吶,卡卡西老師也是。”鳴人聲音柔和了下來,很沒自知地走過去直接坐到了佐助身邊,感覺的到旁邊的少年似乎連汗毛都要立起來抗拒別人過近的接觸,只是笑了笑。“之前,小櫻和佐井在,所以我不好說。但是現在可以了。如果佐助真的是像斑說的那樣,想向木葉複仇的話,為什麽不去襲擊我們?我們也都是木葉的人啊,如果佐助真的是想毀掉整個木葉的話。而且……這個方向也不是往木葉去的方向。”
“你,”佐助看他一眼,聲線一如既往的冷清,只是瞬間就消失了,出現在水月和重吾身邊。“很煩。”
“嘛,佐助的瞬身之術越來越好了吶~”鳴人一副完全沒有被打擊到的樣子,站起來跟過去,一副不折不撓的樣子。水月雖然手裏拿着刀,但看這金發小子分明就無視了自己,還是很窩火的。而且誰知道那個小少爺想的到底是什麽,明顯一副不想真的對他動手的樣子……自己出手未免太不知趣了些吧。
所以水月拖着重吾閃人之後佐助手一抖差點一個千鳥銳槍戳死水月。
“啊~現在沒有人了。”鳴人微微笑起來,走近佐助,依然是那副傻笑,陽光、溫暖的傻笑。
“……你到底想說什麽,一直追着我跑真的很有趣麽,都看到斑的戰書了,居然還這麽有閑心。”佐助冷冷看着他,微微往後撤了□體,不想離他太近。
“就是想說……我現在可以理解你了。上次佐助沒法好好地聽我說吧?現在可以了。我已經完全可以用心來理解佐助,而且可以一直陪着佐助。佐助現在,以後也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了。”鳴人頓了頓,看着他的眼神竟然帶上了一點淡淡的哀,讓佐助微微怔住。“所以,回來吧,佐助。”一起死什麽的……在另一個世界才能真正互相理解什麽的……太不負責了。因為是随時命懸一線的忍者,才會更清晰地體味生命的重要。所以不會讓他死,自己也不會死,兩個人都要活着……好好地在一起。
佐助靜默了半晌,淡淡開口:“你感覺,我會和你回去?”他不是在猶豫,他是在看鳴人到底是不是認真。确認之後,他只想笑。冷笑。
“是啊。”鳴人回答的極其自然,自然到佐助都想一個風魔手裏劍拍到那張胡子臉上。看到佐助皺起了眉,不等他說什麽,鳴人就很快地繼續道:“也許現在不能把你帶回去,但是早晚佐助都會跟我回去的~這個是肯定的。我是一定要成為火影的人啊,但是佐助不回來我就不配做火影。所以就算是為了當火影,也一定會把佐助帶回來~”
……所以說這到底算什麽?佐助青筋,都快被他繞進去了。實在不想再理他了,偏偏這個吊車尾太纏人,在佐助考慮要不要幹脆把人直接敲昏的時候,鳴人的動作讓小少爺直接當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