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跪了大半天,本來就腰酸腿疼的,她可不想繼續站着,于是便坐了下來,“謝謝姐姐。”
“平日裏太縱容這些丫頭了,一個個的都沒點眼力介兒,倒顯得我疏于管教,都沒點規矩了。”如針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在小陌的攙扶下,坐起身來。
一旁的小丫鬟趕緊端着鑲金痰盂,捧着普洱茶,伺候如針喝茶漱口。
漱完口,如針接過帕子,擦擦嘴,笑道,“弟妹,晚飯留下來一起吃吧,我吩咐廚子做了些菜,一會子小智也該回來了,小冰也快過來了,你和小冰姐妹間也該多聯絡聯絡感情。”
“是。”唐子琳點點頭。
之前讓唐子琳在院門外跪了大半天的事,竟好像壓根就沒發生過,如針一揮手,就把這事翻過去了,兩人坐在那裏,有說有笑,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仇人。
就在昨晚,她們還争鋒相對,撕破了臉,一夜過去,竟又像是親熱的一家人,帶起了那副虛僞的面具。
閑話家常,胡編亂扯一番,傳話的小丫鬟引着如冰走了進來,“主子,二夫人來了。”
如冰一進來,立刻有小丫鬟搬過一張椅子,放到唐子琳身邊,低頭一請,“二夫人,請坐。”
“嗯。”如冰點點頭,這便坐了下來。
先前唐子琳進來之時,滿屋子的小丫鬟,沒有一個人起身動手幫唐子琳搬椅子,也沒人招呼她坐下,如針的說法是小丫鬟疏于管教,不懂規矩。
而如冰一走進來,立刻就有小丫鬟上前搬椅子,請坐,看來這些丫鬟并不是真的疏于管教,不懂規矩,相反地,如針把這些小丫鬟管教的很好。
所以她們才會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知道什麽人可以不用搭理,什麽人應該講禮數。
這些小丫鬟的規矩,只有一條,那就是依着如針心中所想的喜好憎惡,如針的話,就是規矩,如針的眼色,就是暗示。
“小冰,昨晚休息的可還好?”哪壺不開提哪壺,如針故意提起昨晚的事,如冰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昨晚是她的新婚之夜,洞房花燭卻要一個人獨守空房,丈夫沒有留下來陪她這個新過門的媳婦,倒去陪了唐子琳一晚,如冰能休息的好?
盡管眼圈下面抹了一層厚厚的遮瑕膏,還是依稀能夠看出如冰那烏青的眼眶,顯然昨晚徹夜難眠。
“煩姐姐挂心了,休息的還好。”如冰勉強笑了笑,嘴角不自然的扯動,撇過頭看了一眼唐子琳,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昨晚艾米那丫頭跑來新房把唐痕叫走,嘴裏不是說的很嚴重,好像唐痕再不過去唐子琳就會死在如針手裏,可是現在瞧來,唐子琳不僅完好無損的坐在這裏,而且還跟如針有說有笑,俨然早已化幹戈為玉帛。
“大姐姐昨晚睡得可好?”如冰看着唐子琳,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還好。”唐子琳點點頭,笑着說道。
“看見你們姐妹倆相處的如此融洽,我也就放心了,俗話說的好,家和萬事興,小智整日在外奔波勞累,回到家自然也不想再為了女人間争風吃醋,雞毛蒜皮一般的小事勞神費心。”如針笑着說道。
話是如針說的,然而在唐家,最不安分,想挑起風波的人,就是如針。
如針恨不得立刻挑起如冰對唐子琳全部的仇恨,借助如冰的手,打壓唐子琳,進一步從唐痕身邊除掉唐子琳,以絕心頭大患。
041 妒忌
閑聊了一會子,唐子琳東拉西扯的應付着如針,如冰自從問了那一句話以後就再也沒有開過口,只是将頭低低的垂着,似在想着什麽心事。
快到晚飯時間,丫鬟仆人端着一道道菜肴,擺了滿滿一桌,就在這時,門外傳話小丫鬟大聲的通傳了一聲,“少爺回來了。”
說完,滿屋子的人都站了起來,走到院門口去迎接唐痕,唐痕剛一踏進北院的大門,就瞧見浩浩蕩蕩一群女人走了過來,唐痕眼眸一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如針身邊的唐子琳,心中一喜。
唐痕萬萬沒想到如針竟會邀唐子琳來北院吃晚飯,難道這妯娌間的關系一下子就修複了,變的如此融洽?
雖不知那倆妯娌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見到兩個女人不再像仇人一般争鋒相對,唐痕覺得很高興。
“姐,今天怎麽這麽有興致,把子琳也叫過來一起吃飯?”唐痕走上前去,挑挑眉,伸手攬住唐子琳的腰。
“為了讓你高興嘛。”如針笑了笑,左手挽着唐痕,右手挽着唐子琳,朝屋裏走去。
如冰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完全就是一個被衆人遺忘在角落的人,她咬了咬牙,難道她就這麽不起眼?唐痕的眼裏除了唐子琳再也瞧不見別人了?她是透明人嗎?所有人都瞧不見她的存在?
就連如針身邊的那些小丫鬟都昂着頭,趾高氣揚的跟在主子身後進了屋,唯獨她這個新過門的二姨太還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院子裏,沒人搭理。
如冰咬了咬下唇,她終于體會到被人冷落是何種滋味。
“二夫人,咱們也趕快進去吧。”帶來的兩個貼身小丫鬟扶住了如冰,朝着屋裏走去。
走進屋裏,一家人其樂融融,唐痕坐在上位,如針與唐子琳分別坐在左右兩側,如冰身份最低,坐在如針身邊。
席上,唐痕不斷地給唐子琳夾菜,噓寒問暖,生怕唐子琳吃不好,吃不飽,如冰默不作聲的扒拉着飯粒,一張臉黑到不行,偶爾擡起頭來瞥了一眼唐子琳,眼神中也夾帶着深深地羨慕與嫉妒。
女人的妒忌,就是這麽來的,唐子琳與唐痕親親熱熱,看在如冰眼裏就是炫耀,以及嘲笑她這個受冷落的二姨太。
不僅是唐痕,就連如針也對唐子琳噓寒問暖,不斷的往唐子琳碗裏夾菜,眼看着唐子琳的飯碗都被姐弟倆夾的菜堆滿了,如冰這邊卻無人問津,就連手裏端着的飯碗,也是空空蕩蕩。
一頓飯吃的如冰心如死灰,終于吃完了飯,丫環傭人上前收拾,如針等人則移駕到偏廳喝茶閑聊。
喝了一口茶,閑聊了幾句,如冰從始至終都保持着沉默,如針抿了一口普洱,擡眸望了一眼牆上的大理石挂鐘,時間已經指向晚上八點。
如針看着唐痕與唐子琳,笑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兩口子也早點回去歇息着吧,小冰留下來陪我,我還有些貼己話要和小冰說。”
“是,阿姐也早點休息。”說完,唐痕開口說道。
“弟妹,你不介意再留艾米陪我一晚吧?我實在喜歡這丫頭,舍不得她,明天一早我就把她還給你。”如針看着唐子琳,笑着說道。
唐子琳看了一眼艾米,見艾米對她點了點頭,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說一個不字,也只好應道,“姐姐說的哪裏話,艾米留在姐姐這裏,我當然放心,想必這丫頭心裏也歡喜得很。”
說完,唐子琳便與唐痕一同離開。
瞧見唐痕與唐子琳琴瑟和諧,夫妻恩愛,如冰心裏很不是滋味,她咬了咬下唇,一言不發。
小丫鬟把房門掩上,如針用茶蓋撥了撥杯中普洱,斜眼瞧了如冰一眼,笑道,“如何?滋味不好受吧?這頓飯是不是吃的難以下咽?”
如冰搖了搖頭,咬緊着下唇,眼眶漲的通紅,這句話仿佛觸中了她最難受的地方,差一點都要哭出來。
“我的傻妹妹,你怎麽那麽傻?”如針輕笑了一聲,開口說道,“你真以為昨晚艾米那個小丫頭跑去你房裏讨人,是為了讓小智去救唐子琳?”
“難道不是?”如冰渾身一震,忽然打起了精神。
“我的傻妹妹喲,只有你那麽單純的人才會相信那種謊言!我昨晚若真的差點就殺了唐子琳,你覺得今天我們還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如針笑着說道。
“此話怎講?”如冰疑聲問道,心中隐隐有着不詳的預感,她一直都以為唐子琳是善良的,至少不會用這種手段來和她搶唐痕,現在看來,是她錯了,是她把唐子琳看得太清高。
“昨晚唐子琳根本就沒事,她只是想把小智騙到她房裏去,僅此而已。”如針淡聲說道。
這話說的極為平淡,卻像是一瓢油在如冰心裏炸開了鍋,她差點就要跳起來,驚聲問道,“姐姐!此話當真?!”
“你說呢?我騙你做什麽?”如針笑了笑,轉過頭瞥了艾米一眼,道,“這丫頭人不就在這兒嗎?是真是假,你問問這丫頭不就全知道了?”
如冰轉過頭,怒視這艾米,一雙眸子燃燒着憤怒與妒恨,恨聲道,“艾米,是這樣嗎?”
艾米看了如冰一眼,又轉過頭看了看如針,滿屋子的人都是如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