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子琳用毒品了?你怎麽能這樣?你明知那毒品一旦沾上,就是想戒也戒不了!”唐痕怒聲質問着。
如針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有人通風報信,眼尾戾光一掃,瞥見了躲在遠處瑟瑟發抖的艾米。
果然是那個小賤蹄子,跑去通風報信,打小報告,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耍心機,不想活了!
“賤妮子!原來是你給少爺打小報告!敢礙我的眼子!你是活的不耐煩了!看我明天怎麽收拾你!!”如針狠狠地瞪着艾米,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聲音不大,卻足夠傳到艾米及在場所有人耳中,艾米聽到如針的話,不禁渾身一抖,雙腿一軟,癱倒在草叢中。
如針的手段,艾米是親眼見識過的,天知道今晚過後,如針會怎麽收拾折磨她,艾米被吓的暈厥過去。
如石轉過頭,看着唐痕,眸中閃動着複雜的光芒。
是他讓艾米去通知唐痕,因為如石心裏很清楚,光憑他一個人,絕對沒有辦法勸服如針,如針根本不會聽他的,更不會在乎他心裏的想法。
若說還有一個人的話如針肯聽,那個人就是唐痕,如針唯一還在乎着的人,也就是這個弟弟,所以唯有唐痕出面,才能救出唐子琳。
可是如石卻忽略了一件事,今晚是他的親妹妹與唐痕的洞房花燭夜,如石知道,如冰期待這一天,期盼了好多年,今天終于圓夢,卻要獨守空房。
如石有些心疼自己的妹妹。
他的妹妹,和唐子琳一樣,是這場複仇與陰謀中,最無辜的犧牲品。
“小智,阿姐這麽做,自有阿姐的想法!你別管那麽多,你現在應該立刻回去小冰那裏,你把小冰一個人丢在新房裏,你可曾顧慮過小冰的感受?”如針冷聲說道。
“阿姐,我管不了那麽多!我現在只想管子琳的事!!”唐痕看着如針,目光灼灼,“我要你,馬上讓醫生給子琳治療!!”
“小智!!”如針勃然大怒,怒視着唐痕,“你要為了那個賤女人,和阿姐作對嗎?!”
035 維他命
如針看着唐痕,頹然的嘆了口氣,她可以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妥協,卻獨獨要對這個弟弟妥協。
唐痕一直很聽她的話,這十幾年來,她要唐痕做什麽,唐痕就做什麽,除了一件事,那就是牽扯到唐子琳的事,唯有牽扯到唐子琳,唐痕才會忤逆她。
如針心裏知道,唐痕對唐子琳多少是有一些感情的,所以她也不願為了唐子琳而與唐痕撕破臉,為了一個女人,失去自己的弟弟,這筆買賣橫豎都是賠。
如針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如針可以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卻要顧着唐痕的面子,畢竟是她的親弟弟,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血濃于水,如針總要顧慮着唐痕的感受。
“小智,你真要為了那個賤女人,忤逆姐姐嗎?”如針看着唐痕,眸底浮現出一絲受傷的神色。
她妒恨,瘋狂的妒恨着牢房裏囚着的那個女人,這個女人是會巫術?還是給這些男人下了蠱?為什麽這個女人但凡出一點點事,這些男人就會緊張的不得了?
為什麽這些她在乎着的男人,一門心思都系在唐子琳身上?如針很不解,她不明白,唐子琳究竟有什麽好?讓這些男人一個個為她癡了迷的着魔!
唐痕這樣,如石也這樣,就連東院關着的那個納蘭家的渾小子,不也對唐子琳執迷不悟?
憑什麽?!她能收服這麽多人的心,她究竟是哪路妖魔變化而成的妖精!
如針眯起了雙眼,就算唐子琳真是妖精,就算唐子琳真會巫蠱,真會妖術,她也不會怕!如果唐子琳是妖精,那她就是道士,專門來收服唐子琳這個小妖精!
“阿姐!我不想和你作對,可你也不能這樣逼我!!”唐痕漲紅了雙眼,看着如針,帶着幾分憤怒,又像是威脅。
如針愣了一下,說不出話來,弟弟這副模樣,她只見過一次,那是十四年前,王家滿門被滅,她和弟弟站在小山坡上,看着被火海淹沒的王家。
那時的唐痕,臉上就有這種神情,受傷且憤怒的神情。
從那以後,如針再也沒有在唐痕的臉上見到過那樣的神情,那晚以後,唐痕的臉上,從來都只有淡漠,再也瞧不見任何的脆弱。
如針的心髒,仿佛被針紮了一下,刺的生疼,她看着弟弟漲紅的眼眶,知道弟弟是真的對裏面那個女人動了真感情。
“小智,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該用這種口氣和你說話,姐姐不該對你那麽兇,你別和姐姐置氣。”如針也紅了眼眶,唯有在這個弟弟面前,她才像是一個女人。
“阿姐!就當我求你了!給她一條活路吧!!不要趕盡殺絕!!”唐痕開口說道,那聲音幾乎夾帶着幾分哭腔。
“小智,告訴姐姐,你是不是愛上她了?”如針看着唐痕,提醒着他,“你別忘了,她始終是仇人之女,你對她,最多只能是喜歡,絕對不能有愛,知道嗎?”
“阿姐,我不愛她,但是只想求你,快放了她,行嗎?算我求你了!”唐痕自己都快分不清,他對唐子琳,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感。
“好,阿姐聽你的。”如針勉強笑了笑,唐痕都用了“求”這個字眼,她這個做姐姐還能說什麽?
難道真要為了那個女人,和弟弟撕破臉?
唐痕才剛登上唐家少主之位,J市四大黑勢力之首的寶座還沒坐穩,不知有多少對他們姐弟心生不服,又不知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等着将他們姐弟拉下馬,取而代之!
在這種時候,她怎麽能夠為了一個女人,和弟弟鬧內讧,自家人打自家人,讓外人占了便宜去。
如針心裏很清楚,成王敗寇,不過是一眨眼的事,這一次他們姐弟若是被人拉下馬,下場就會和被他們扳倒的唐世钊一樣!
等待失敗者的,只有死亡!
“小智,阿姐以後不想再聽到你說求這個字,咱們姐弟,還不至于生疏到此。”如針勉強笑了笑,伸手摸摸唐痕的頭。
“嗯。”唐痕點點頭,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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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牢房,唐子琳已經癱在幹草堆上,昏睡過去,看着她蒼白如紙的臉頰,癱在牢房一角蜷縮成一團,看起來是如此無助,唐痕暮然間感到一絲心痛。
唐痕可以折磨她,因為她是唐痕的私有物,唐痕想怎麽對待她都可以,但是別人不行,哪怕是自己的親姐姐,也不可以!唐子琳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其他人,不能動她一根頭發!
打開牢門,幾個老媽子和小丫鬟趕緊|合力,将昏迷不醒的唐子琳擡出西院,擡回大宅二樓,原本屬于唐子琳的那間卧房,将她安頓好,只留了王醫生和兩個老媽子在一旁幫下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等到衆人都退下後,原本躺在軟床上昏迷不醒的唐子琳忽然睜開了雙眼,好像完全沒事。
“小姐,沒事了,還好痕少爺來了,如針這才肯放人。”王媽開口說道。
“唐痕……”她呢喃着,“沒想到他居然會丢下洞房花燭夜不管,反倒來幫我……”
“小姐,您受驚了,讓您一直假裝昏迷過去,也是為了迷惑如針,免得她又想法子折騰你。”張媽抹了一把眼淚,開口說道。
她搖了搖頭,感激的看了衆人一眼,道,“沒想到你們肯幫我,我該跟你們說一聲謝謝才對。”
“如針讓我給你注射海|洛因,但我下不去這個手,那可是毒品,沾上了這輩子就完了。”王醫生嘆了口氣,苦笑了一聲,“行醫一輩子,從來都是救人,沒想到今天還被逼着要來害人,真是可笑,可悲,可嘆……”
“小姐,如針讓王醫生以後每天都給你注射毒品,想用毒品來擊垮你,麻痹你的身心,讓你完全聽命于她,成為她的傀儡。”王媽開口說道。
“她的心可真毒。”唐子琳暗自咬牙,握緊了右拳,憤然道。
“小姐,我給你注射的是維他命,對身體并無大礙,但是未免如針起疑,這件事你還得繼續瞞下去,誰也不能告訴。”王醫生開口說道。
她看着王醫生,濕潤了眼角,在這個節骨眼上,王醫生居然還未泯了良心,甘願以身涉險來幫她,她很感動。
要知道,這種事一旦被如針瞧出什麽端倪,王醫生的下場會很慘。
起初在牢房中,王醫生給她注射時,上下唇不斷張合,其實是想告訴她——“別怕,這是維他命。”
可她太過于驚懼和害怕,沒有聽出來,膽子早被吓破了,只知道哭泣和